夏楚冰和宇文慕楓吃着飯誰都沒有說話,可是他們明白,這件事絕對沒那麽簡單,對方到底是打的什麽心思,到底針對的是什麽,想要的是什麽,他們都隻是猜測。
而且,他們在明處,對方在暗處,情況對他們很不利。
修文桀說的請警方介入調查這個提議,宇文慕楓隻是若有所思,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事情已經過去兩天,夏楚冰仍然緩不過神,公司裏面和家裏面的情況都差不多,她漸漸覺得好像有人在一個看不見的地方監視着他們,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或者是在家裏面的任何一個地方,她感覺精神上都有了很大壓力。
因爲擔心李媽一個人在家裏害怕,這幾天夏楚冰沒有和宇文慕楓一起去公司,隻是在家裏面待着。
“少夫人,看看你這臉,怎麽這兩天瘦了這麽多?!”李媽看着剛剛從樓上走下來的夏楚冰,臉色看着不好,眼下面也有些青色,整個人一看就沒有休息好。
她就奇怪了,夫人這兩天一直在家裏面,少爺也沒有說公司裏面的事,而且前兩天總是堵在門口的記者也不見了,按理說應該高枕無憂,好吃好睡才對,爲什麽少夫人反而又瘦了,難道是精神上有壓力?
夏楚冰隻是笑笑,坐下來一個人安靜的吃飯。
隻有她自己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她沒法和李媽還有宇文慕楓說。這幾天,應該是公司裏面發生的事印象太過深刻,她竟然産生了幻覺。總是感覺有人在暗處盯着她,一舉一動好像都有人看着,轉過身卻又不見蹤影。
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會做噩夢,她以前不是這樣的,鬼神這種東西她從來都不相信,可是這幾天那種似有似無的感覺,無緣無故後背發涼,還有莫名其妙的會盯着一個地方發呆……
她是怎麽回事?
這樣的話,她要怎麽和宇文慕楓還有李媽說,難道要告訴他們,她覺得屋裏面有鬼?
“少夫人,少夫人?”李媽試探性的喊了幾聲。
“啊?哦。”夏楚冰都不知道她又在跑神了,李媽喊了她好幾聲她才聽到。擡起頭,剛剛要抱歉的說幾句話,突然渾身一個哆嗦。
轉過身,她看向客廳裏面一個位置,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可是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就是這種感覺!
“李媽,我覺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們。”夏楚冰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口。
忍不住了,夏楚冰覺得再一個人憋下去她真的會瘋。和李媽說了,她也不指望李媽能夠理解她相信她,隻是希望有個人能夠陪她一下。
轉過頭,果然李媽一臉驚愕的看着她:“少夫人,你在說什麽呢,現在屋裏面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啊。”
她知道,她知道,她怎麽能不知道呢,就是因爲知道,所以更加害怕。
飯也吃不進去了,幾乎是逃跑一般,夏楚冰轉身回到了卧室。卧室裏面還會好一些,那種感覺在客廳裏面尤其強烈。
李媽在下面餐桌旁邊愣愣地站着,心裏面早已經是一片慌亂,少夫人這是出現了精神問題麽,客廳裏面明明就隻有她們兩個人啊。
宇文慕楓此時在辦公室裏也在和修文桀商量對策,記者們從那天之後又零零散散的來過幾個,都是被保安們告知将會召開記者會的名義趕了回去。可是天知道他要在記者會上說些什麽啊,公司裏面發生的事都是毫無頭緒,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老大,不然你就說這次消息洩露和文件盜取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不方便公布出來讓民衆知道,總之就一句‘無可奉告’怎麽樣?”修文桀眨了眨眼睛,出了一個并不算好的主意。
宇文慕楓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腦袋立即縮回去了。
修文桀咬着筆杆,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麽應付了。這次的時間從發生到召開記者會不過是三天時間,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想出來對策啊,那些記者也是頑強,問不出來消息就堵在公司門口不走,社會輿論風向已經對準了LR集團。
宇文慕楓還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他心裏面是怎麽想的。
“叮鈴鈴鈴!”一陣鈴聲打破了兩個人的思路,修文桀習慣性地就去拿電話,結果發現不是電話響的,而是宇文慕楓的手機。
“怎麽了老大,怎麽這兩天你的電話這麽多,不會是嫂子和李媽出了什麽事吧?!”他露出驚恐的表情。
宇文慕楓的回答是拿起手邊的文件夾丢過去:“别亂說,閉上你的烏鴉嘴!”
“哦……”
嘴上這麽說,修文桀還是湊過去仔細聽着。
宇文慕楓瞟他一眼,按下接聽鍵:“李媽,有什麽事嗎?”
李媽的聲音聽起來很模糊:“少爺,你現在忙不忙,少夫人這會兒有些奇怪……”話說到最後都有些哭腔,看來事情真的是不太好。
男人心裏一緊,修文桀在旁邊看着他的表情,着急的站了起來,不會真的讓他說中了吧,看老大這樣子,應該是嫂子有什麽事。
“李媽,你慢一點好好說,黎昕怎麽了?”宇文慕楓強壓下内心的緊張,慢慢開口道。
“就是剛剛少夫人下來吃飯,我看她精神狀态不是太好,就問了幾句。之後夫人有些跑神,我問她怎麽了,她說……她說感覺有人在看着我們,可是,可是少爺,屋子裏面隻有我們兩個人,怎麽可能會有其他人在看着她?”李媽嚴肅的說。
“少爺,你說會不會是有什麽精神壓力這樣的……或者是撞鬼了?”李媽剛開始說話隻是有些哭腔,現在完全變成了抽泣。
她是真的擔心夏楚冰,可是上去敲門也沒人回應。
宇文慕楓聽的皺起了眉頭:“現在呢,黎昕現在在哪裏?”
“在卧室裏面,我剛剛實在太擔心了,上去敲門結果沒有人回應,怎麽辦少爺,現在我要怎麽做?”
“什麽也别做,我現在就回去。”宇文慕楓說着就開始往外面跑,修文桀在他後面大聲喊:“老大你别擔心這裏,我會好好看着。”
沒有回頭,男人一直在往前跑,隻是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
狠狠踹下油門,法拉利飛奔在馬路上。宇文慕楓透過後視鏡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臉上全部都是汗,嘴唇發白,真是,聽見李媽的話之後真的是被吓壞了,這可真不是誇張,心都要跳出來了。
黎昕,你可千萬不能有事,等着我回去。
車開進宇文莊園,遠遠地就看見李媽站在别墅門口往這邊張望,下車跑過去,宇文慕楓這才看見李媽兩眼通紅,臉上還有淚痕,一邊迎上來一邊抽泣:“您快點去看看,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顧不上答話,宇文慕楓邁着長腿直接跑上二樓,對着夏楚冰的卧室門就開始使勁敲,敲了半天也沒有動靜。
呃,鑰匙,李媽那裏明明有備用鑰匙!
轉過身又下到客廳,拿上鑰匙之後又“蹬蹬蹬”跑上來,打開夏楚冰的房門沖進去。房間裏靜悄悄的,四處看看,沒有夏楚冰的影子。
“黎昕,黎昕,你在哪兒?”宇文慕楓在卧室裏面轉了幾圈,急得額頭冒汗。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嗯?慕楓,你怎麽回來了?”
原來她在房間裏,而且睡着了所以沒有給李媽開門,至于爲什麽宇文慕楓沒有看見她,完全是因爲某個人将自己縮在了被子裏面,埋得很深很深,隻有被子上面鼓起一個小包。
沒事就好。
男人看見她完好無缺地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和自己說話,心裏面頓時柔軟的似乎能滴出水來,這兩天忙着公司的事沒有太注意她,每天回來都很累,吃完飯她就催着自己去睡覺,還給他貼心的熬了安神湯。
她做好了一個妻子的職責,可是他作爲丈夫,居然連她這兩天有異樣都沒發現!
走過去坐在床邊,宇文慕楓張開雙臂抱住她,頭深深埋進夏楚冰的頸間,“老婆對不起,這兩天忙着公司的事忽略了你,對不起……”
唔,她好像知道爲什麽男人突然回來了,估計是李媽太擔心她所以打了電話。
不過,她其實挺好的。
“我沒事,而且這兩天是特殊時期,作爲妻子我怎麽能幹擾你,别忘了,我的志向可是做一個合格的賢内助。”夏楚冰笑着說。
賢内助?
宇文慕楓定定的看着她蒼白的小臉,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你這兩天是不是狀态不好,剛剛李媽和我說了,你說有人在看着你,那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這兩天在家裏面總是感覺有人盯着,那種好像有視線投擲在身上的感覺,而且在房間裏面還好,在客廳裏總是覺得害怕。”夏楚冰想起那種感覺還是發怵。
“出了這種事,爲什麽不告訴我?黎昕,我們不是說了不能有任何事瞞着對方嗎,我都做到了,爲什麽你又這樣!”宇文慕楓擔心的喊道。
她隻不過是看他太忙了嘛……
沒辦法,面對宇文慕楓的質問,夏楚冰慫了。想了想,她覺得還是轉移話題:“那麽是不是要請馬克過來看看,看是幻覺還是精神問題,我有點兒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