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夏楚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想要擡手摸摸自己的眼睛,結果發現,她的手被人抓着!她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宇文慕楓抓着她的手,盡管隻是無力的虛握,但他确實握住了!
“少夫人,少爺,少爺是不是剛剛醒了?”李媽激動的語無倫次,夏楚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呆呆地看着她和宇文慕楓緊緊交握的手。
她是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睡着的,當時她好像握着男人的手……不對,無論怎麽想都隻有一個可能性!宇文慕楓在她睡着的時候醒了,看見趴在床邊睡覺的她之後抓住了她的手。
然後估計力氣就這麽用完了,所以現在又睡過去了,可真夠嬌弱的。
夏楚冰正無限後悔,爲什麽她要睡着了?若是一直醒着,是不是就能看見宇文慕楓睜開眼睛,然後兩個人過了這麽多天就能夠見面了!
畢竟是宇文慕楓睡了這麽多天後的第一次見面啊,居然就這麽被她睡過去了,夏楚冰現在想找個東西狠狠的給自己的頭上來兩下,辦的這都是什麽糊塗事!
“少夫人,别生氣了,少爺現在意識已經越來越清晰,說不定明天過來的時候他就會醒了,而且他剛醒過來就抓住了你的手,這還能不讓人高興嗎?”李媽提心吊膽的看着夏楚冰暴躁的在病房裏面走來走去,生怕她一個不順心辦出什麽出格事,跟在後面一路小跑哄着勸着安慰,好說歹說才把人請走了。
夏楚冰現在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兩點一線,公司和醫院兩頭來回跑。剛從醫院裏出來,就直奔公司而去。忙碌且充實。
修文桀此時剛剛處理完公務,準備着手調查柳依依和沈媚兒之間的事,可是他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問題,他一直忽略的問題。
第二次綁架夏楚冰的那夥綁匪,幾乎全部被他們俘獲了。供出了沈媚兒,之後他們由于太驚訝而停止了繼續審問,昨天得到的消息是柳依依也可能和這件事情有關,那麽說不定幕後主使人不止一個呢?!
想到這裏,修文桀也沒有心情處理事情了,他站起來疾步向外走去,一路上腦子在飛速旋轉。沈媚兒是被幾個人親口說出來的,接着他們就開始全力抓住那個女人,然後将她送進了監獄,之後的事情,确實是他們太大意了。
公司裏面接連出事,老大家裏居然被人安了微型竊聽器,柳依依過來做公司的形象代言,然後現在老大又出事,這一系列事情現在想想,好像并不是巧合。
修文桀站在電梯裏四處看看,莫名感覺周身發冷。沈媚兒現在已經身在國外,這個女人可以說是隐藏在幕後的那個人亮在他們面前的活靶子,那麽躲在暗處的,沒有公開的那些敵人,還會有誰,身份又會是什麽?
夏楚冰剛剛下車向公司裏面走,修文桀恰好從公司裏面沖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文桀,你去哪裏?”夏楚冰這會兒心情很不錯,正想要告訴他宇文慕楓的意識已經越來越強了,說不定馬上就能醒,說出來讓他也高興高興。
可是修文桀此刻心裏有事,看見夏楚冰也隻是匆匆一笑:“嫂子,以後我再跟你說,現在真的有很急的事情。”
來不及再說什麽,修文桀直接開車以光速離開了。
夏楚冰又是一臉不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搖搖頭,然後一個人走進了公司。
修文桀神色冷凝的坐在車上,掏出手機給兄弟們打電話,“上次那幾個綁匪,怎麽樣了?”
“在老地方,供出來之後就讓他們幹活了,老大不讓放走……”兄弟們漫不經心的說。
“沒放走就好,我現在就過去。”修文桀挂斷了電話,調轉了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整個車子發瘋一般沖了出去。
他現在很急很急,這個錯誤現在想想,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一個侮辱。若是這次查出來老大受傷也和這件事有關聯,或者以後還不明白會發生多少事,修文桀現在想要揪出那個暗中人将他千刀萬剮。
修文桀深吸一口氣,渾身散發着地獄般的黑暗氣息。
二十分鍾後,修文桀到達目的地。他拉上手刹,連鑰匙也顧不得拔,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路走到他們的根據地,修文桀和早已經等着的兄弟打了招呼,然後一行人見到了以前審訊過的幾個綁匪。時間過得太久,那幾個人的傷口居然已經痊愈了,沒有老大的命令,他們還是被強行留在這裏,每天幹活,重複着日複一日無聊枯燥的工作。
看見修文桀,幾個人的眼睛瞬間變得敞亮,他們知道面前這個手插口袋面無表情盯着他們的男人是這裏僅次于宇文慕楓的家夥,他出現在這裏,是不是意味着他們馬上就能自由了?
修文桀一直觀察着幾個人,知道他們心裏面在想些什麽。不過很可惜,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身上的傷都已經好了啊,看來在這裏過的日子不錯。”修文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們說。
聽見他開口,爲首的那個綁匪頭頭笑得無比谄媚,打定主意無論他說什麽都低着頭應“是”,在這裏的一段日子,他學會的最有價值的就是聽話,服從。
不聽話就不能吃飯,不服從就要挨打。這裏雖然是城市裏的一個地方,但是稱爲地獄絲毫不爲過。每天睜開眼睛就要幹活,很簡單。挖坑,再填上,幹的好的話可以做有意義一點的工作,清理旁邊那些牆壁上的痕迹。剛開始還以爲那隻不過是塵土鐵鏽之類的東西,可是等到一點一點的用水打濕,才聞到那些團塊狀的東西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道。
後來他們就知道了,這裏的人都不是在開玩笑。他以前總是以爲沒有人敢殺他,現在明白了,這裏的人根本不會把他的命當一回事,看看清理的血迹就知道了,這裏也不曉得死過多少人。
現在修文桀站在他面前,這個人是這裏唯一可以決定他去留的那個人,一定要讨好,再讨好。
“現在,我要問你們一件事。”修文桀環視了他們一眼,緩緩開口道。
依次走過這幾個人的面前,修文桀的視線緊緊鎖定那個目光有些躲閃的人,這個人他記得,夏楚冰說就是他将她在車裏面迷暈的。
修文桀冷冷問道:“上次供出來的沈媚兒,她現在在哪裏你們有人知道嗎?”
“沈媚兒……哦記得記得,可是我們一直被關在這裏,怎麽知道她現在在哪兒……”那個頭頭一副您在說笑的語氣,修文桀轉頭看看他,他很識趣的閉上嘴。
“我最近聽到一個消息,隻是你們綁架人的好像不隻是沈媚兒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她的名字叫柳依依,這個人有誰聽說過嗎?”修文桀一邊說一邊注意幾個人的表情,可是讓他失望了,這個名字綁匪們應該是頭一次聽說,沒有人露出驚慌失措的眼神或神情,或者就是他們的演技太好。
“沒有人知道嗎?”他露出惡魔般的微笑,看向那幾人的眼神像寒冰一般冷酷,既然沒有人知道,那麽,“還是棍棒伺候吧,我個人認爲隻有感受到疼痛,感受到恐懼,才會讓一個人從心底臣服,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這樣?”
幾個綁匪終于反映過來,面前這個男人不是來拯救他們的,他就是一個披着人皮的地獄使者。
“不要打,不要打,我們把所有知道的都說出來,都說出來。”他們害怕的說。
修文桀聽見後停下了,轉過身看着幾個人,難不成真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内情?
幾個人面面相觑,剛剛的一聲喊給了他們暫時的喘息時間,可是到底要說什麽,其實他們也不知道。正當幾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那個冒充過司機的綁匪開口了,“我,我還知道一個人……”
他咽了咽口水,艱難的開口道:“也是一位總裁,叫做東方毅,我和他通過電話。”
呵呵,修文桀簡直要拍手叫好了,當他是傻子嗎,東方毅?那個男人有什麽理由要這麽做,綁架的女人可是夏楚冰,是東方毅也心心念念的女人,他瘋了才會這麽做!
修文桀嘲諷道:“騙我是吧?給我打!”
那司機連忙道:“是真的,真的!我真的和他通過電話,你們可以去查,我說的都是事實!”
修文桀并不相信他說的話,交代了旁邊的人讓他們繼續嚴刑招供之後,他一個人離開了。既然這些人說不認識柳依依,那麽他需要好好想想,整理一下思路,看看去哪裏查才可以知道柳依依最近的蹤迹。
首先,先要派人去監視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
可是爲什麽嫂子要說柳依依和沈媚兒有關系?修文桀現在才想起來他忘記了問這個,說不定是消息有誤,柳依依那個女人他見過,對老大可謂是一片丹心啊。
正所謂是愛慕老大,所以有充分的動機傷害夏楚冰,可是若是她也是幕後黑手的話,沒道理回傷害老大的公司啊,怎麽想都不明白,修文桀一路朝着夏楚冰的辦公室而去。
應該把這件事問清楚,到底是誰提供的這個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