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沈媚兒和柳依依有聯系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修文桀幾乎是沖進總裁室,除去進門前短暫急促的敲門聲幾乎沒有任何停頓,進來就直奔主題。
夏楚冰被吓了一跳,一旁的赫連曦也驚訝地看着他。
“是,是東方總裁說的……”夏楚冰不明白爲什麽他要問這個,明明剛剛看見他不是出去了嗎,怎麽才一會兒工夫又沖回來了?
夏楚冰皺着眉頭思考道:“那天我們見面之後他說要提供情報,于是就告訴了我這個。”
東方毅,怎麽會是東方毅?!修文桀的臉色慢慢陰沉起來。
夏楚冰也感覺出一絲不對,“文桀,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修文桀抿唇不說話。查到是查到了,可是這個結果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他一直保持的懷疑态度也動搖了。
赫連曦一直注意着修文桀的表情,看見他在聽到“東方毅”的名字後表情的變化,忍不住出聲抗議:“不會是東方總裁的,他不是這種人。”
唰唰唰,兩道視線同時轉向她。
修文桀以爲是夏楚冰告訴了赫連曦事情的前因後果,見她替東方毅說話就沒吭聲。因爲他也一樣,從心底覺得這件事怎麽都不會和東方毅扯上關系,那個男人,應該是被利用了吧。
修文桀思索了一番說道:“嫂子,我再去查查看。不過以防萬一,這幾天東方毅若是再約你出去的話先不要去,無論他要說什麽。”
他丢下這句糊裏糊塗的話就離開了,夏楚冰被修文桀和赫連曦兩個人的對話弄得暈頭轉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曦曦,你知道文桀說的是什麽嗎?怎麽你們說的我都聽不懂,和東方總裁又有什麽關系……”夏楚冰看向好友,她什麽事都沒有告訴赫連曦,可是明擺着現在人家都已經明白,隻有她一個人還蒙在鼓裏。
赫連曦忍不住翻白眼,這多容易理解的東西,無奈的解釋道:“看不出來嗎,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修文桀現在認爲東方毅是懷疑對象。”
東方毅?
夏楚冰的腦子終于開始轉圈了。是東方毅告訴她柳依依和沈媚兒有聯系,之後她拜托修文桀去查了線索,現在問過她後卻莫名叮囑她不要和東方毅走太近。
答案呼之欲出,她怎麽也無法相信。
“不會的,不可能是他,曦曦,怎麽可能呢?”夏楚冰搖頭。
赫連曦看她明白了,聳聳肩坐到一邊去忙自己的事情。總之東方毅是什麽人她不清楚,可是隻有和夏楚冰有關的,那個男人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對于夏楚冰,他是愛到了骨子裏。
就算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東方毅,她也不會相信。因爲她隻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男人爲夏楚冰放棄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她都了解。理解過,心疼過,現在終于釋然,隻要默默地在暗處相信他支持他就好。
夏楚冰沒有赫連曦那麽淡定,她有些慌亂了。東方毅這個人,雖然她口口聲聲說着不會再将他當朋友,不會再和他來往,可是從内心深處将,他是一個超越了朋友的身份,卻又永遠不能太過于親密的特殊存在。
就像那時候在度假村時男人說過的,希望在夏楚冰的心裏給他留一個位置。
現在隻要想到這個可能性,想到兩個人可能會反目成仇,她就感覺悶得慌。人都是這樣,雖然心裏面說着不相信不可能,但是稍微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存在時,就會搖擺不定。
修文桀離開之後,雷厲風行開始計劃部署。
首先,柳依依是重點調查對象,若是東方毅說的是真的,那麽監聽電話或者察看出行記錄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迹;然後,他現在的任務是,去尋找東方毅是否真的有嫌疑的證據,或是能夠洗清嫌疑的證據。
他一直想不明白,東方毅是怎麽知道沈媚兒的消息,難道其實他也在暗中調查,或是根本就是指示人?不能怪他多想,而是事實就擺在面前,隻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叮鈴鈴鈴!”正坐在車裏想着怎麽着手去查,手機突然響了。
修文桀看一眼來電顯示,“怎麽,他們招供了嗎?”是那個“老地方”的看守兄弟們。
“沒有,不過有更重要的事。抓到了一個司機,就是老大出車禍的那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的男音。
什麽?!修文桀一下子坐直身體,難得的振奮起來。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居然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被逮住,這個司機可是重大突破口。
“先别動他,我馬上過去!”挂上手機,修文桀踩下油門感受着車身微微的顫栗,然後在顫栗中飛馳出去。
二十分鍾後,他見到了這個居然膽敢欺負到宇文慕楓頭上的男人。這次一看就是個狠角色,五短身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長相,看見修文桀甚至還笑了笑。
“笑什麽,你認識我?”修文桀也笑起來,不過他的外号就是“笑面虎”,笑得越開心倒黴的人就越多。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後悔剛剛在手機裏專門交代了不要動這個男人。他就應該學習古代的樣子,先打一百棍殺威棒讓他知道害怕。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居然看見他修文桀還能笑得出來,一會兒他就讓他哭着跪下喊爺爺!
“您是二當家,宇文慕楓是大當家,不過大當家現在人應該在醫院裏吧。”男人又笑笑。
修文桀看着他的笑容眼角忍不住抽抽。
宇文慕楓,他和旁邊的兄弟們都要喊一聲“老大”的人,居然被他害的躺在醫院裏現在還沒有醒來。作爲一個肇事者,說什麽也應該說句對不起吧,而這個男人一點忏悔的意思也沒有,還很嚣張……
“你們現在應該都很恨我吧,巴不得上來打死我。可是我想提醒你們一句,我可是知道那個背後指示人是誰,殺了我你們的線索就永遠斷了。”男人得意的說。
啧啧,原來是這樣。算準了沒有人敢拿他怎麽樣,所以有恃無恐地挑釁他們,看看這得瑟的眼神,那笑容怎麽看怎麽刺眼。
如果在平時可能真的能唬住一些人,可是今天修文桀在這裏。這可是個更加嚣張的主兒。
手裏面有底牌是吧,算準了我們不敢動你是吧,呵呵,太天真了。
“其實今天我本來不打算動手的,我還想好好的坐下來談一談,可是你實在太讓人鬧心了你知不知道?”修文桀說着慢慢走近他,低下頭和男人對視,“所以,你的下場全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别怪我狠心。”
“給我打!狠狠地,用盡你們的力氣,不知好歹的狗東西!”修文桀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他一直都是個心情不表露出來的人,有什麽也都壓在心底。可是今天這個男人,真正的觸到了他的逆鱗。
他都不敢忤逆的老大,居然被面前這個人侮辱了,這口氣他壓不下來!
旁邊的兄弟們也都等着他的号令,修文桀沒來之前,他們就受着這個人的窩囊氣,心裏面早已經等不及要宰了他了。現在一哄而上,幾分鍾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被打成了豬頭。躺倒在地上,隻有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
“呼……呼……呼……”應該是被傷到了肺部,男人現在每呼出一口氣都發出很大的噪音,就像是漏風的手風琴。
修文桀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這應該是最後一次機會,不說的話就直接要了你的命,你也看見了,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我若是說了,呼……呼……你也不會放了我。”那個男人竟然還有力氣笑。
“放了你?”修文桀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隻要來過這裏的人,就不會再有命走出去,不過若是你說了,我會讓你死的很輕松,不然的話,你會很痛苦。看看,”
他指着一旁牆壁上挂着的看起來就張牙舞爪的刑具,“那其中有幾件還是我從古玩商手裏拍過來的,看起來應該有幾個年頭了,說不定你的太爺爺,你太爺爺的爺爺,或者是你的老祖宗都嘗過它的威力,怎麽樣,你要不要試試?”
修文桀沒有恐吓他,之所以他們選這一片作爲秘密基地是有原因的。這裏前些時候還有人過來,後來有人說在夜晚總會聽見這一片傳來慘叫聲,撕心肺裂的。在夜晚聽起來格外瘆人,久而久之就沒有人靠近了。
這些刑具可是立了很大的功勞,旁邊牆壁上面的血迹也有很多是它們造成的。
“呼呼……呼呼呼……你若是殺了我就不會知道後面的人是誰了。”男人瞪着眼睛威脅道。
真是可笑,都到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不應該保命最重要嗎?修文桀看看這個被打的已經神志不清的男人,決定這次順着他的思路走:“那麽,我不殺你,你告訴我你的背後主使人是誰?”
“若是我說了你還是把我殺了呢?”男人還在執着這個問題。
“你到底說不說?”修文桀終于煩了,殺不殺都是他說了算,居然還講條件!
“我說,我說!”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慌亂的說,“是東方毅,是他命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