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情潮漸漸褪去,在床上糾纏了很久的兩具身體才停下來。
宇文慕楓緊緊擁着懷裏面的嬌軀,喘息着。待到大腦徹底冷靜下來,他注視着懷裏面仍然睡得香甜的女人,不可自抑的發出了一聲懊惱的呻、吟。
他的自制力,好像在面對這個女人的之後尤其薄弱。就像剛剛林巧芝在旁邊一直提醒着他趕緊去醫院,可是他卻隻在乎黎昕會不會受傷,能不能撐到醫生過來,會不會有人看見她這幅樣子,會不會明天報紙上因爲他她的聲譽受損。
他最先思考的,隻是懷裏面的這個女人而已。
現在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再看看床上面一片狼藉,還有地上,衣服、皮帶、鞋子,什麽都有。周順風那個活該千刀萬剮的,居然下了這麽多的春、藥,看來一時半會兒夏楚冰是醒不過來了。
宇文慕楓摟着夏楚冰香香軟軟的身體,翻來覆去也睡不着,看看時間,現在也還早。他幹脆抱着夏楚冰翻了個身。
清亮的月光柔柔的灑落在她的面龐,照亮了她的睡顔。這是自己看過了幾千次幾萬次的睡顔,從離婚之後就以爲再也看不無比想念的睡顔。
那個時候兩個人剛住到一起時,夏楚冰就是這樣,每次鬧着他不管他多麽瞌睡也沒法閉上眼睛。後來弄得他精神了,睡不着了。她倒好,一個人呼呼地睡得臉紅紅的。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很想捏着她的鼻子直接捏醒。
然後也是後來才知道,她睡得那麽死不是沒有原因的,肚子裏面有個小人,她想要精力充沛也沒有機會。
想到孩子,宇文慕楓的視線順着女人的脖子往下,他剛剛害怕她冷,直接将被子将她裹了起來,現在想看也看不見。伸出一隻手,他猶豫着要不要掀開被子,因爲他很想看看那個地方,那個因爲他孕育了生命卻又流掉的地方。
從來沒有問過她,當時疼不疼……不過這個問題是顯而易見的,怎麽可能不疼呢?
隻不過對于夏楚冰來說,可能是真的不疼。心裏面的疼痛早已經蓋過了身體上面的,眼睜睜的看着他眼睛都不眨的在離婚協議書上面簽字,眼睜睜的看着孩子消失,而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從來沒有感受過孩子的存在。
修文桀曾經問過他,他說還覺不覺得這個孩子是東方毅的。那時候他是怎麽回答的?
他好像說,不覺得,也好像沒有說話。無論答案是什麽,他感覺自己都配不上面前這個女人了,他對不起她,也沒有給她承諾過的東西。
答應過她的東西,也從來都沒有做到過。
所以内心就算再後悔,就算再想要重新追回她,每當看見她或是聽見她的名字,他就猶豫了,躊躇了。隻能用最惡毒的話去傷害她,但是心裏面行動上卻總是想要保護她,但又害怕她拒絕,想到她說“不要”的樣子,宇文慕楓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宇文慕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楚冰。夏楚冰突然發出一聲呻、吟,然後皺皺眉頭。
看着她的動作,宇文慕楓緊張的渾身僵硬。他生怕下一秒那雙眼睛就會睜開,然後厭惡的看着他說出讓他憤怒的話,也無法對現在兩個人的情況作出任何解釋。
就算是周順風将她迷暈的,那他的做法算什麽,乘人之危嗎?
不過幸好夏楚冰隻不過是睡夢之中的一個小動作,在皺皺眉頭之後,她很快就又睡熟了。仔細看的話眼睛下面還有些青紫,也是,剛剛的體力勞動耗費了大量的精力。
可是這麽一鬧,宇文慕楓再也不敢就這麽安靜的偷看她的睡顔了。蹑手蹑腳的起身,一邊悄悄地一動一邊看着夏楚冰的動靜。
他發誓,這一輩子他還沒有這麽小心翼翼過,簡直是比偷東西還要累。
一邊穿衣服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看身後的女人,将她的衣服撿起來放在床邊,又彎下腰将夏楚冰的被子緊了緊,确定一切都沒有問題之後,他才放心離開。
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若是明天夏楚冰醒過來看着他哭泣,宇文慕楓覺得自己一定會因爲緊張口不擇言,兩個人的矛盾便會更加升級。而且現在離開,可能夏楚冰也會輕松。他沒有想好怎麽面對她,那麽很有可能的,她也沒有想好怎麽面對他。
現在這樣,也許對誰都好。
他無法眼睜睜的看着她被人玷污,也不能将她送去醫院看着她欲、火焚身。可是這樣的舉動也實在不算君子,隻希望她醒過來之後不要太生氣。
悄然離開的宇文慕楓不知道,他現在離開更是造成了夏楚冰的誤會,她甚至在兩個人歡好之時也是神志不清的,怎麽會記得和自己上、床的人到底是誰?
九點多鍾,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照進來,在躺在床上面的女人身上鍍了一層黃燦燦的金色。
夏楚冰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兒。想要掙紮着将眼皮擡起來,卻感到一陣疼痛,腦袋裏也是昏昏沉沉的,身上,身上?!
剛剛有知覺動一下,馬上就有一種想讓她尖叫的疼痛傳過來。
身下那個位置很久沒有被人碰過,昨天晚上被男人沒有采取什麽措施就進入了,當然會有些撕裂傷。奈何當時情況太危急,宇文慕楓被她纏着也沒法做其他的,這樣實在是情有可原。
像條死魚一般肚皮向上躺在床上,夏楚冰慢慢的回想起來昨天晚上的情景。她是過來和周順風談合約的,然後,然後就喝了一杯紅酒,後來好像暈倒了?
猛地攥緊拳頭,現在想來,絕對是那杯紅酒有問題!
但是現在的重點不是那個,掀開被子看着自己身上新鮮的痕迹,這樣一看就知道昨晚上的戰況有多麽激烈。夏楚冰整個人都崩潰了,一種強烈的惡心感堵上了她的喉嚨。
難道她和周順風上了床?在她神志不清的時候,這個男人趁機占了便宜?!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在腦海中,她整個人的感覺就是從頭上狠狠澆下來一盆冷水。雖然已經不小了,而且也是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的人,但是夏楚冰自認爲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上、床的事實。
而且這個周順風,還是她很讨厭的那類人,偏偏自己卻着了他的道!
夏楚冰看見她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一塊塊淤青,還有床上面的,她幾乎可以想象昨天晚上那個畜生是怎麽對她的。一想到兩個人那麽激烈的在床上……她就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夏楚冰強忍着疼痛從床上面爬起來,想要去浴室裏清洗自己。可一擡頭就看見房間裏一片淩亂的景象,想到昨天晚上可能周順風那個變态可能還将自己變着花樣的擺弄,夏楚冰就羞憤欲死,惡心想吐。她此時此刻,終于知道古時候被玷污了的烈女的心情了。
若不是赫連曦還等着她,若不是自己還有事情在身,她一定會選擇死亡終結自己的生命。
活着便有記憶,這簡直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她再也不想待在這個讓她感覺難過的地方了,夏楚冰沖進浴室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就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外套已經被撕破了,此時她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夏楚冰踉跄着腳步走到接上面打出租車。剛剛出來的時候幾個侍應生一直看着她,好像還議論着什麽。她多想大吼一聲“看什麽看”,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是無論如何也出不來了。
她被周順風抱去開、房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知道了,怎麽辦?
與此同時,赫連曦在家裏面幾乎是一整夜沒有合眼。她晚上回去在家裏就等着夏楚冰回來,明明好友說了馬上就回來,隻不過是去周順風那裏拿合約,應該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她一直安慰着自己。
可是等到十二點,也沒有看見好友回來。打電話去夜總會,人家也不知道她要找的是哪個人,而且說了,現在包間已經滿了,沒有辦法預訂。
她想說自己根本就不是定包間的,隻是過來查查,讓他們找人!這麽說時人家笑了,說夜總會那麽多人怎麽可能知道誰在哪兒,如果你想找人的話,可以親自過去。
然後她就真的過去了,可是門口有很多喝的醉醺醺的一起打架的男女,她看着不敢上前。
在旁邊等了很久也不見夏楚冰出來。沒有辦法,她又回家等着,這都十點了,怎麽還不回來,難道是,難道是周順風對她做了什麽……
不敢想象,她拿着電話想要要不要打給東方毅求救,現在男人不在國内,但是應該能幫上忙的吧。這麽想着,就要朝通話的按鍵按下去,然後就聽見門那邊傳過來了聲音。
先是敲門聲,赫連曦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不過馬上就傳過來熟悉的叫聲,隻是聲音微弱了很多。
來不及細想,赫連曦站起來就沖了過去。結果打開門還沒看清楚人影一個軟綿綿的物體就倒了進來。她一驚,仔細去看卻發現是夏楚冰,後者的臉紅彤彤的,頭發也亂糟糟的。
“怎麽回事?”赫連曦心中一緊,她直覺應該有事。可是夏楚冰聞見熟悉味道的一刹那,眼淚直接就掉了出來,更是讓赫連曦不解,趕緊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