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順風這一次,可謂是把周總的面子裏子都丢盡了。
也不知道是誰聽見的小道消息,說是周順風接借着去人家MK公司跟進公司事項,明裏總是跑神,解釋不清楚合約文件上面的條條框框;暗裏則是看見人家公司女職員美貌,直接勾搭到了床上,聽說好像還不是自願的。
這個消息傳開了之後,周順風走到哪裏都有很多人避開。他的風流成性和好色的名聲已經人盡皆知,就連周氏的高層也都戴上了有色眼鏡看待他,這讓周總有苦說不出。
眼下,爺倆待在辦公室裏,周總看着自己的兒子,強忍着沒有上去狠狠地在人身上來幾下。反而和顔悅色的盤問起來:“兒子,你和我說說,父親不管外面是怎麽說的,你說什麽我就相信什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也聽見了一些傳聞,但是他總覺得吧,自己的兒子雖然确實是喜歡美女了一點,但是這個年紀的青年正是情窦初開,有這個需求也是很正常的。至于那句不是自願的強上就說不過去了,他的兒子要什麽沒有,還用去用強?!
周順風本來戰戰兢兢的,誰知自己的父親這次居然這麽明理。于是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父親,我真的沒有像他們說的那樣做,那個女人就是黎昕,這個名字您聽說過吧?”
黎昕?周總的眉頭皺起來,這個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裏聽說過,但是具體在哪裏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她是誰啊,難道她就是那個據說被你用強的女人?”周總疑惑的說。
“黎昕就是LR公司總裁宇文慕楓的前妻,前段時間離婚的那個。”周順風一邊說一邊看父親的表情。
看到周總終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後,周順風終于松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所以我就挺好奇的,就和她相處看看,結果她不同意做我的女人。”
周總:“……”這都是什麽什麽,怎麽和宇文慕楓也扯上關系了,他還想着這次東方毅不行了去找宇文慕楓繼續合作呢。
反正這兩個公司不相上下,到時候讓東方毅看看他錯過了一次多麽重要的商機,讓他哭去吧!
于是他就将外面的傳言放到了一邊,想要讓兒子去找宇文慕楓商量一下合作事宜。誰知道他将這個想法和周順風一說,後者就像被馬蜂蟄到似的一蹦三尺高!
“宇文慕楓?!不行不行,父親這個絕對不行!”他激動地擺着手,神情十分迫切。
看見周總還一臉的茫然,周順風連忙指着自己的鼻子說,一臉激動的說:“父親,看見我的鼻子了嗎?!這個就是他留下的,他留下的,你看看我被打成什麽樣了?!”
再去找他合作,這不是找死嗎,他還想多活幾年。
周總看看他兒子的鼻子,再聯系他的話一想就總結出來了。想來應該是他想要讓那個宇文慕楓的前妻做他的女人,人家不同意然後跟宇文慕楓說了,那男人就過來将自己的兒子給打了。不過……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們不是離婚了嗎,爲什麽要打你?!”
周總還想着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去找宇文慕楓說說,他打了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沒有任何原因的,這樣的故意傷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到時候就說還是私了算了,一起合作一次,他的算盤打的很美好,可是周順風那叫一個有苦說不出。
要是讓自己的老子知道了真實情況怎麽辦,那豈不是自己就要死在老爹的手中了?
也算是他運氣好,這個時候秘書敲門給他解了圍。她報告說會議室已經坐齊了,就等着總裁和少爺過去就能立刻開始會議。
沒辦法,兩個人的商議隻能暫停。周順風悄悄地松了口氣,在父親面前卻還是一副很可惜的模樣,周總卻是切切實實的遺憾,要是早點知道就将會議延遲,等到問過宇文慕楓的意思就不用這麽難辦了。
他相信之要将周氏的資料拿過去,對方一定會答應的。畢竟這幾年周氏的業績一直不錯,也有很多小公司求着合作,他們早已經将眼光擡得極高。不然也不會一直等着東方毅抛出橄榄枝。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将這條退路也封得死死的,一定會當場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兩個人前後走進會議室,今天來會議室的人前所未有的齊全,竟是連投資的那些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老級人物也出現了。
看見耷拉着腦袋走進來的周順風,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着他,然後有的人冷冷的笑一聲,聲音中是前所未有的譏諷。
以前他們也隻是感覺這個周順風花哨了一點,好色了一點,這不過是人之常情。作爲一個标準的富二代,從小生在福窩裏面長在福窩裏面,什麽誘惑沒有見過,到了關鍵時刻應該還是能顧全大局的。
可是這次和全市有名的MK公司的合作,徹底讓他們改觀了。這哪裏是有點小毛病不影響大局初出茅廬的小孩,這分明是一隻扶不上牆的阿鬥!這麽重要的合作也能搞砸,這麽重要的合約也能毫無準備的就前去跟進,無知!愚昧!毫無上進心!
簡直是新一輩青年才俊中的盜版教科書,他們務必要警告自己的孩子,離這個周順風遠一點,這種人最令人厭煩了。你說你什麽都不會默默的的縮到人們身後躲起來也行,你不出這個頭也行,偏偏這種人什麽都不會隻會丢人還喜歡逞強。
這種人還想掌管公司,簡直是做夢!
周總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看見人們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兒子,心頓時慌了。畢竟周順風可是自己的兒子,将來可是要繼承周氏的!現在在屬下面前留下壞印象,以後還怎麽管理屬下?!
恰好周順風也求救的看過來,他趕緊用眼神示意:“趕緊說兩句,說不是你做的,别這麽低着頭不都成了默認嗎?”
他不知道的是,在場的人看着周順風低着頭不吭聲還心下好一點,最起碼這人知道錯了還能低着頭認錯。若是明知錯了還擡着頭犟嘴,那就更加讓人看不起了!
剛剛想到這兒,周順風就突然站起來,他接到了父親的眼神信号,站起來想要爲自己說幾句。這下本來還有些緩和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他剛起了個頭說:“今天我有一些話要說,外面說的那些不是真的,我并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一個很平靜的聲音想起,聲音的主人看着周順風冷笑,眼神裏帶有強烈的鄙視意味,那聲音說:“周先生,看來您連今天爲什麽我們在這裏召開會議都不知道。我們真是白白浪費時間在這裏了。”
周順風愣住了,他下意識的看向父親。隻見父親的臉同樣凝重,那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個挺重要的人物。
“我們在這裏坐着,不是想聽你的辯解,也不想聽什麽外面的傳言真是假。因爲你已經将一個很重要的合約搞砸了,這個合約,都是我們極爲看重的,你既然将這個重任接手,就應該能夠明白它的意義,可是很遺憾的,你并不知道。”他冷冷的說道。
“所以,鑒于對你的懲罰。我們理事會在之前曾經商量過,你的形象并不适宜爲公司做宣傳,領導能力也沒有什麽突出的地方,業績什麽就不用說了。周先生,現在我們一直認爲,你應該停職回去休息幾個月再過來上班。”
言下之意便是他周順風在公司已經很不合适了,對公司的影響也不好。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是說外面的傳言已經相信了七八分。
他現在竟然無言以對,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爲自己辯解的話。
唯一能做的,便是向主位上的父親看去。周總也半張着嘴,似乎是感覺這個懲罰有些嚴重,看見周順風看過來,他清了清嗓子想要說幾句。
“周總還是不要說話了,您的兒子現在在公司裏面就職,就應該和其他職業同等眼光看待,不要在任何地方袒護他。”對方繼續道。
周總:“……”兒子,父親這次也護不住你了,真是抱歉。
于是會議就這樣結束了,關于理事會做出的決定,投票結果是三分之二贊成。周順風看着這樣的結果,不知道是應該慶幸還是難過。
難道應該清醒還有三分之一的人是站在他這邊的嗎。
周總難得的這次還站在兒子這邊,并沒有說什麽,隻是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下周順風本來沮喪的心情變得更加低落。同時也升起了很深很深的怨恨。
若不是那個黎昕,還有東方毅他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都說了是他的錯,怎麽出氣都可以。爲什麽一定要牽扯上公司?現在好了,他在公司裏面成了罪人,就像是過街喊打的老鼠一般令人厭惡。
聽聽剛才那個理事說的都是什麽,盡然說什麽他的形象不好,居然說什麽他應該不會的話就不要多此一舉?放屁!他周順風什麽都會,什麽都能做!那些人都等着瞧,他一定會幹出一番事業!
他的話沒人聽見,所有的人現在都不想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