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冰還以爲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又會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伸手不見五指。可是她真正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應該還是在後備箱裏面。
難以置信的試着動動雙手,已經被捆上了。暗罵一聲,夏楚冰隻能打消偷偷跑出去的念頭。
旁邊柳依依還沒有醒,夏楚冰發現這會兒醒了簡直是一種折磨,随着汽車的起伏劇烈的起起落落,她的聲音不停的碰撞着,估計現在已經有好幾塊淤青了。唯一慶幸的是她沒有暈車的習慣,不然估計會吐一車廂,那她和柳依依就要遭殃了——
在後備箱裏面空氣本來就不好,還要聞那種味道。
正想着,旁邊的柳依依忽然發出一聲輕哼,手也試着動了動。夏楚冰簡直又驚又喜,趕緊掙紮着湊過去叫她的名字,“柳依依,你能聽見我說話嗎?睜開眼睛啊!”
柳依依還處于腦袋不清醒狀态,聽見她的聲音緩緩地有了意識,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之後,一下子将自己蜷縮起來,恐懼之情溢于言表。
夏楚冰“……”我還在呢!又不是你一個人!
夏楚冰用身體推推她,開口問道:“柳依依,你暈不暈車?”
當下最讓夏楚冰關心的就是這個,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緊緊地盯住柳依依。後者不明白怎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這麽樂觀,想了想輕輕點點頭。
“不會吧……你暈車?你真的暈車?!”
要不是場合不對,夏楚冰估計要大聲尖叫。爲什麽她要和一個暈車的人在後備箱裏面躺着,這不科學!
“我,不算太嚴重的,隻要你别和我說話,我一般不會吐出來。”
柳依依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說起來剛剛還是夏楚冰将她救下來的。看着夏楚冰的視線變的感激,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救她。
“我真的沒有想過你會救我,我以爲你會讓我自生自滅。”柳依依說的很小聲,她對黎昕很不好,而且現在也很讨厭對方,但是更多的她還是覺得她很可憐。
孩子都沒有了,又被丈夫懷疑清白。那時候林巧芝知道後可是高興了很長時間,她還以爲是自己的總裁夫人之位能到手了,也很高興,卻沒想到……
真是一言難盡。
夏楚冰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聖母一般的微笑,“不應謝我,也不用拿這種意思看我,就算是其他任何人我也會救得,我就是這樣的好人。”她偷偷在心裏補充,還是那種濫好人。
夏楚冰想想自己的前一世就是這樣英年早逝的,不由得感覺相當蒼涼。
她一直都是濫好人,因爲其他人的話心軟,雖然說的絕情,但是什麽時候都是手下留情的。柳依依這個人,就算是罪大惡極,她也不希望她會無緣無故的死掉。
“不說這個了,現在你知道要怎麽做嗎?”夏楚冰問道。
夏楚冰自己是挺有經驗的,一直都是被綁架的命運,她也不感覺有什麽害怕,大不了就是死亡,現在她已經将知道的說出去了,赫連曦和修文桀也馬上就要在一起了,她還真沒有什麽遺憾了。
不過這個柳依依,看着那膽小的樣子,應該不會應付這種事吧。
果然,柳依依連聲音都是顫抖的:“要,要怎麽做,我從來沒有被這麽對待過……他們要是撕票的話怎麽辦?”
“放心好了,一般這樣的話他們都是那我們有用,沒看見剛才想要直接撞死我們的時候改變主意了?這說明我們是很有利用價值的。”夏楚冰肯定的說道。
“那,那我們就不會死了?”柳依依緊張的問,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夏楚冰看了一眼她,抿着唇搖搖頭,“也說不定,看她們要的是什麽,問誰要。要是對方不願意交換的話,我們還是要死的。”
柳依依渾身劇烈的一顫,正好這個時候汽車也進了個坑颠簸了一下。夏楚冰清楚的看見柳依依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喉嚨還動了動。
“你不會是要吐了吧,别吓我,千萬吓我!”夏楚冰緊張的盯着她。
柳依依緩過來勁,慢慢的閉上眼睛平複呼吸,“沒事,就是突然被吓到了。”
夏楚冰連忙安慰道:“其實沒事的,不要太擔心,一般都不會撕票。”
她現在也隻能這麽安慰,她也拿不準那人抓他們做什麽。而且說真的,要是林巧芝的主意的話,她到底要的是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夏楚冰越來越感覺這個狹小的空間憋屈的難受。還不如昏過去的好,最起碼昏過去了還能什麽事都不知道,這麽醒着也太痛苦了吧?
默默吐槽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汽車到了什麽地方,行駛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停住了。
“到了?”夏楚冰心中一喜,無論到了哪裏都行,先讓她下車就好,在車上蜷着的話她甯願被賜一杯毒藥。
後備箱的蓋子被打開的那一刻,她緊緊閉上眼睛,在黑暗中呆的時間久了,這麽一下子見光眼睛會受不了的。
可是柳依依連這個常識都不知道,蓋子一開她就迫不及待的向外面看,太陽光一下子将她的眼睛死了一下,疼的她尖叫一聲。
“别叫!真是的,被綁着了也不安生,你們現在是人質明白嗎,人質就不要亂說話,亂出聲,不然你們信不信老子揍你!”
威脅性的揮揮拳頭,那綁匪看看柳依依緊緊閉着眼睛仿佛被吓傻了也沒再說什麽。夏楚冰直到被扛出來眼睛适應了光線才試探着眨眨眼,一點一點的睜開眼睛。
“這個也醒着呢,讓她下來自己走吧。”
“好。”
不知道是誰答應了一聲,還沒等夏楚冰反應就被一張黑布蒙住了眼睛,眼睛剛張開就又被蒙上,夏楚冰氣得渾身發抖也不能跳起來理論,不然輸的隻能是她。
她走在一個歹徒的身邊,那男人一隻手抓着她的胳膊,帶着她大步向前走。
夏楚冰感覺到身後沒有人,于是試探着叫了一聲“柳依依”,換來的卻是旁邊男人不耐煩的抽氣聲還有威脅性的動作。
本來隻是象征性的捏住夏楚冰的胳膊,這會兒明顯用了力氣,疼的她皺皺眉,感覺那一片地方肯定已經青紫了。
“别耍花招,快點跟着我走!”
夏楚冰看不見路,被他拽的踉踉跄跄的。還好男人力氣大,每次夏楚冰感覺自己都要臉朝地直接趴下的時候,一隻大手都會将她拉起來。
但是這樣的結果就是夏楚冰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脫臼了。
“能不能慢點,我有些跟不上……”夏楚冰忍着疼痛說道。
吃力的走着,夏楚冰在心裏暗罵這條路爲什麽會這麽長,走着走着感覺永遠沒有終點。
“你就跟着走,哪兒來那麽多的廢話!”
又被罵了一句之後,夏楚冰一聲不吭的跟着走,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他們終于停在了一個地方。男人放開她的肩膀有了其他的動作,夏楚冰猜測應該是在開門。
“進去!”
一隻手猛地一推,她直接跌進了門内。突如其來的緊張感讓她本能的想要縮到角落裏面,可是一隻手又伸到她的臉上,将那個布條接了下來。
眼睛重見光明之後,她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是一件很豪華的屋子。看樣子應該是那種大賓館的總統套房,到處都是金黃色。
簡直就是用錢砸出來的房間啊,居然被綁架了還能住上這麽好的地方。
沒等她感歎完,歹徒就直接警告她:“不要玩心眼,我想要捏死你的話那都是一分一秒的事,要是你想試試的話我一定會滿足你。”
“我出去了,你就在屋子裏面待着,不準有任何逃跑的心思,不然我保證你會很慘,真的。”他的眼睛緊緊盯着夏楚冰,充滿了壓迫感。
夏楚冰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等到歹徒出去了看不見人了這才大着膽子念叨:“感情你要是被綁到這種地方還能吃得香睡得飽?一把刀都懸在脖子上面了,不逃跑更待何時!”
這麽想着,她開始到處找能将手上面的繩子弄開的方法。看來看去,這房間裏簡直是什麽都有,可是那種鋒利的器具,還真的沒有。
看看旁邊那張柔軟的大床,夏楚冰強忍着想要在上面打幾個滾的念頭,一點一點的在房間裏晃着,看任何能代替刀子的地方……
雙手被綁着她的步子本來就不穩定,這裏看看那裏瞧瞧一個沒站穩一不小心往後面倒了過去。夏楚冰被吓了一跳,還以爲隻不過是屁股疼一下,沒想到腰上直接被一個尖利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疼的她臉色發白,一邊咒罵一邊去看罪魁禍首,誰知道竟然是桌子!
奇怪了啊,桌子上面也沒有什麽東西,剛剛是什麽紮了她一下?圍着桌子走了半天,她終于發現了,桌子角!
這桌子角尖尖的,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動物的角。夏楚冰湊過去試試,雖然效果沒有刀具好用,但是用這個總比什麽也沒有好的多。
于是她就乖乖的蹲在桌子旁邊,一下又一下的磨着繩子,也不知道磨了有多久。手都被磨紅了,感覺有的地方已經破皮了,可是繩子看起來還是挺穩固的。
不行,要換個角度。夏楚冰磨繩子都磨出來經驗了,這邊一下,那邊一下,終于弄斷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