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冰的手腕在發疼,但總算是斷了一般。還沒等她松口氣,新的麻煩來了。
門口傳來說話的聲音,她不知道是誰在門口站着,但若是現在對方進來,她磨繩子的事情就要被發現了。情急之下,夏楚冰決定先讓雙手自由再說,她依然半蹲在桌子前,加快了磨繩子的速度。
好不容易,繩子總算斷了。夏楚冰揉了揉發痛的手腕,撐着腰站了起來。門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她甚至聽見了門把手旋轉的聲音。夏楚冰一陣驚慌,閃身到了一扇門後,并用力踢上門鎖緊。
待到靜下來仔細看現在她身處的地方,她這才發現這裏是個浴室。面前甚至還有一面鏡子,夏楚冰從鏡子裏能看見自己背後的情況,她的手已經多處被磨紅,有的地方甚至還泛着血絲,繩子本來就粗糙,黎昕這副身體還細皮嫩肉的,這一下可把夏楚冰折磨得夠嗆。
夏楚冰小心翼翼的,盡量不将受傷的傷口碰到,她一點一點的将繩子解下來,然後把傷口在涼水下冰冰。冰涼的水沖在傷口上,她感覺好受了很多。
現在這個情況,隻要她已經自由了,夏楚冰覺得她就不會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最起碼還是有自保能力的。正想着,門外熟悉的聲音傳來,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開門聲。
清脆的“咔嗒”傳進夏楚冰的耳朵裏,随着這個聲音她僵直了身體,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凝重,鏡子裏面的她已是臉色蒼白。
“黎昕,我知道你在房間裏。”
聽見這個聲音夏楚冰感覺她的身體瞬間不那麽緊繃了。難以置信的,這個聲音的主人她已經見過無數次,而且曾經發誓再也不想看見他,沒想到這次的綁架竟然還是他策劃的,這人又想要做什麽?
現在誰也不知道她被綁架了,可謂是叫天天不不應叫地地不靈,夏楚冰簡直後悔死剛才爲什麽自己要沖動的去救柳依依。
這邊她急得一頭冷汗,外面這個不懷好意的男人讓她感到無措;那邊修文桀也正一頭冷汗,剛剛他開車到一半發現自己的文件包放在咖啡廳裏忘了拿,隻能回來之後拿了再走。
剛剛實在是太興奮了,滿心滿眼的都是赫連曦。不過也幸好他忘記了拿文件夾,回去的時候正好将夏楚冰被扛上車那一幕盡收眼底。
“你們爲什麽不報警,沒有看見那是在綁架嗎?還有剛剛是想要謀殺!爲什麽這麽多人看着都不會報警!”
修文桀遠遠地發現這邊堵車,于是将車停下往這邊走過來,撥開人群看見的就是讓他雙眼充、血的一幕,想要追過去時才發現自己隻有兩條腿,車走過去還有一段路。
再看看旁邊的人,都是睜大了眼睛津津有味的看着,生怕錯過了好戲。
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報警。
他徹底憤怒了,大聲質問那些路人,得到的回答卻是令他哭笑不得。
“我們都以爲是演戲,剛剛那個姑娘的身手真不錯,那就地一滾……”說話的是個老大娘,滿臉的興奮。
還有個年輕女人也說:“看那女的打扮的,還以爲是哪個明星,誰能想到是謀殺啊,是不是小夥子你搞錯了?那應該是在演戲吧。”
演你妹的戲啊!修文桀簡直要咆哮,演戲的話導演呢,工作人員呢,攝像機呢,你妹的你們家拍戲這樣在路上拍啊,旁邊圍這麽多人你當導演瞎啊!
看看越來越遠去的汽車,修文桀也沒蠢到直接追上去。在路上攔輛車奪了人家的車去追也是電影情節,真這樣做了自己可能會直接被在半路上攔下。
所以,權衡利弊之後,修文桀拿出手機給宇文慕楓打電話。
宇文慕楓正操心着修文桀今天出去見誰了,說實話,他總覺得能将修文桀約出去的人不簡單,尤其還是這麽久都沒有花天酒地過的一個人。
手機響起時,他還在發呆。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接起,那邊修文桀好像很暴躁,說話就像是在打連環炮。
他說:“老大,嫂子被兩個男人扛上車帶走了。”
宇文慕楓:“……”
“不是,我知道你沒聽懂,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你等下我喘一口氣,”修文桀喘了幾口之後繼續說,“就是我今天出來其實是和嫂子一起吃飯的,具體原因什麽的稍後講清楚。就是,剛剛還好好的,現在嫂子被人綁架了,我沒看錯的話還有一個人,但是我沒看清臉。”
聽明白了,宇文慕楓聽見“嫂子”這兩個字就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幾乎是竄到旁邊大聲質問:“有你在她怎麽還會遭人綁架,修文桀你是不是長時間不動皮癢了?!”
一邊說一邊拿自己的外套,宇文慕楓拉開辦公室的門一路走得飛快。旁邊秘書看見他急匆匆的樣子想要請示幾句直接被無視了。
“老大,我到這裏就看見嫂子被人帶走了,我這兩條腿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汽車啊!”
這邊修文桀也沒閑着,一邊講電話一邊走到自己的汽車旁邊,就聽見宇文慕楓也打開車門的聲音,他驚呆了,老大這是坐了火箭麽!
“我這會兒也已經在車上了,剛剛車牌号記着沒有?”
“記着了,這個記不住就該打,不過我擔心他們中途換車。”
“這個沒事,就追蹤那輛車就行。至于中途換車,有人在看着監控,不用怕。”宇文慕楓說完挂斷給手下打電話,修文桀坐在車裏看着前面仍然久久不散的人群,大聲罵了一句經典國罵。
“草!”
夏楚冰對于這邊的情況一無所知,她一緊張耳朵就聽的特别清楚,外面的男人走了一圈找不到夏楚冰的人,看見浴室門關着就走了過來。
“我都有鑰匙的,黎昕,你還是乖乖出來,跑不掉的。”
“……”夏楚冰看看浴室裏面沒有任何能躲藏的地方,也沒有窗戶,就連天窗排氣扇之類的東西都沒有,她徹底絕望了。
“快點出來吧,趁着我去叫人之前。”
沒有辦法,外面的男人就像狼外婆一般讨厭,夏楚冰想了想還是走出去,她将自己僞裝成仍然被綁着的模樣,一點一點的往外面挪動。
門一打開,周順風那張臉就整個出現在夏楚冰的視線中。
她看了一眼,越發覺得周順風難看的很,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難看醜陋的男人,幾乎是看一眼都想吐。
周順風卻尤不自知,看看夏楚冰身後被綁住的雙手,他笑得越發有恃無恐:“黎昕,我每次都是看着你沒有真正碰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氣憤,不過這次應該是真的沒有人過來煩人了。”
沒有真正碰到?!
夏楚冰簡直想吐,看男人油膩的臉在自己面前,她又想起來那天自己回家之後在鏡子裏看見的形象,一想到被周順風……
“虛僞!卑鄙!下流!”看着周順風,夏楚冰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尖叫。
周順風倒是被吓了一跳,他知道黎昕讨厭他,也就是因爲這個他才這麽有勝負欲,但是沒有想到自己怎麽招惹她了,居然看見他像是看見了什麽毒蟲?
“你怎麽這麽讨厭我,我也沒有做過什麽事啊,至于嗎?”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做的什麽,你以爲我不知道麽!”
那天晚上的事夏楚冰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如果可以,她甯願永遠不承認自己居然被周順風這個男人給上了,這簡直是她的恥辱。
可是這番話聽在周順風的耳朵裏就成了另外一番含義,那天晚上他迷暈了她,這是事實,他也從來沒有否認過,可是後來是宇文慕楓過來了,而且他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至于看見他這麽恨之入骨的眼神麽。
他不知道,夏楚冰到現在還不曉得那天晚上是宇文慕楓最後和她在一起了,她到現在還以爲是周順風,也怪他倒黴。
看着周順風的眼睛裏全部都是恨意,若不是知道外面有人,她恨不得撲上去和男人打一架。
周順風被她的眼神,滿是殺氣的眼神驚得退後一步,不過看看她身後的繩子還是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今天夏楚冰和柳依依過來這裏就是任由他爲所欲爲的,黎昕還好,他隻是好勝心在作祟,可是柳依依就不一樣了,那是個尤物啊,那身材!
夏楚冰看了周順風一會兒,發現他有些走神,于是突然問:“今天這起綁架,是誰指示你們的?”
周順風不傻,夏楚冰這麽套話他當然能聽出來,當即變了臉色說道:“别耍心眼,小心我讓你在這裏永遠回不去!要知道,你們讨好我就能從這裏出去了,但要是不聽話,哼!”
他的表情甚是得意,夏楚冰卻聽見他的語氣,讓她讨好周順風?!
有沒有搞錯?難以置信的瞪着周順風,夏楚冰覺得自己不殺了他就是對得起他了,現在還想要讨好,做夢!
“我絕對不會讨好你的,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直截了當的說完,夏楚冰連看都懶得看周順風,不能轉過身走路,她就倒退着拉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周順風看着她,心裏面在想要怎麽對付這個女人。
他就是想要得到她一次,讓宇文慕楓好好看看,他的人被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