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說道:“我的意思是,反正孩子在外面受傷這都是小事,隻要不危及生命,這都是可以大事化小的嘛,不如我們合作一下,互利共赢啊!”
好一個互利共赢!
宇文慕楓冷笑了一聲,他本來還以爲周總真是愚鈍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現在想來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高人。
心裏面一動就将周總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夏楚冰也感覺出了不對勁,奈何她說不出來,隻能用一雙眼睛在宇文慕楓和周總之間來來回回的探頭探腦。
她好像在兩個人之間看到了火花,這場面不要太激烈,兩個總裁之間的戰役啊!
激動過度的夏楚冰完全忘記了這場戰争的主角就是她,可以說她是導火線,或者是主要因素。沒有宇文慕楓她要怎麽面對心眼一籮筐的周總?
就在宇文慕楓調整好心情準備再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一副擔架在幾個護士的看護下出來,打頭的護士一直在找病人的家屬,當她看見宇文慕楓的時候,瞬間熱血沸騰了:“那邊周順風的家屬!過來!”
這麽帥的家屬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饒是自己天天和家屬打交道也有些激動。
夏楚冰坐在宇文慕楓的身邊幾乎是手術室打開就站起來了,被那護士無視的徹徹底底。她将對方看見宇文慕楓之後的表情變化說話語氣看了個全程,心裏默默的感歎這真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調整心情走過去,她問:“怎麽樣,病人傷的嚴重嗎?”
周順風的整個頭部都被紗布包了起來,看起來異常的嚴重。周總也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出來了,而且被包的,好像一個木乃伊啊。
難以置信的看了幾秒,待看見夏楚冰已經走過去詢問情況了,他這才猛地臉色一變露出悲痛的表情,直接沖着擔架就直直的沖了過去。他大聲的哭喊着,“兒子啊!我的順風啊……你不要吓爸爸啊!”
旁邊正和夏楚冰解釋的護士被吓了一跳,看看周總的模樣之後問夏楚冰:“他才是患者的父親?”
“是,剛剛情況緊急,所以我就先簽名了。”夏楚冰沖她笑笑。
“那麽你是?”那護士露出一個暧昧的笑容,難得的八卦了一下,“病人的妻子?”
夏楚冰面色一變,連忙解釋道:“我不是……”
“她是我的人,和病人沒有一點關系。”
宇文慕楓一出場就自帶光環,這到哪裏也不會有例外。站在夏楚冰的後面,就連夏楚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倒是被他這一句話鬧了個臉紅。
夏楚冰連連擺手,“我不是病人的家屬,隻是送他過來的人。他也不是我的什麽人,你不要聽他亂講。”
夏楚冰尴尬的真想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一了百了,偏偏宇文慕楓還不肯妥協:“你是我的前妻,我怎麽不是你的什麽人了,周順風才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越解釋就越亂,夏楚冰直接不再搭理男人了。
夏楚冰看了一眼包得嚴實的周順風,有些擔心的問:“那個,剛剛和我說了一半,這個病号怎麽樣了,他會不會變成植物人?”
在車上面醫生說的植物人已經成了夏楚冰的一塊心病,無論宇文慕楓怎麽和她說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相信,她都置之不理。
現在宇文慕楓站在旁邊很不高興的瞪着眼睛她也不搭理,就直愣愣的看着護士希望她講清楚。
“沒有那麽嚴重,剛剛送來的時候病人的血壓很低,應該是沒有及時送過來失血過多。還有傷口比較深,不過沒有引起大腦内部出血,一會兒還要去拍片子再确定一下,大緻情況就是這樣。”護士看了看手上的資料,一闆一眼的回答道。
“真的嗎?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心裏面大石頭落地,夏楚冰高興地無意識的緊緊抓住旁邊宇文慕楓的衣角,後者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頓了頓還是一聲不吭的任由她拉着。
雖然心情很糟糕,自己的女人這麽關懷另外一個男人讓他很不爽,但是看在她還知道主動過來拉着自己的份上,宇文慕楓決定不和她計較。
護士看看他們周圍一直散發的具有粉紅色氣息的泡泡,忍不住笑着離開了。
宇文慕楓很不客氣的拍拍還在抱着自己的兒子哀嚎的周總,真是這個時候無論多麽優雅自重的人都沒有辦法保持完美的一面。周總看着自家兒子頭上的紗布,真的以爲要失去他了。
要是兒子都沒有了,那合約就算是要來了有什麽用,不給自己兒子的公司還不如盡早讓它破産來得好!
“周先生,剛剛我們問過護士了,周順風不過是失血過多,還有傷口比較深。你不要再像他已經去世了這種勢頭一直哭嚎了可以嗎?”宇文慕楓忍住内心的不悅,耐下性子說道。
周總才不相信宇文慕楓的話,仍然緊緊地抱着自己的兒子。
宇文慕楓開始不耐煩了,“那邊有醫生,不相信的話去問他們。”
他毫不拖泥帶水的完成任務,拉起夏楚冰的手就想離開。
夏楚冰吓了一跳,“做什麽?!”
“走啊,他都已經做完手術了還留着做什麽?”宇文慕楓理所當然的說。
“可是他還沒有醒……萬一一會兒醒過來有什麽後遺症怎麽辦?”夏楚冰開始猶豫。
“不會的,剛剛護士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放心好了。”
夏楚冰沒法放心,看着緊緊抱着周順風的周總,再看看閉着眼睛沒有一點要醒過來迹象的周順風,她将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看着宇文慕楓說:“不要是有事的話先走吧,這會兒就留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我看看沒事了再回去。”
這是絕對不可以的。宇文慕楓聽着臉已經黑了,夏楚冰說完就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男人皺着眉頭猶豫了一下,仍然跟在她身後。
笑話,他今天過來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将她帶回家了。就算是用強,也要讓她心裏面有點以前記憶中的悸動,他絕對不允許夏楚冰逃避!
将周順風安置進了病房,周總、夏楚冰、宇文慕楓三個人坐在旁邊的空床上等着他醒過來,周總是滿臉的焦急,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宇文慕楓。
他的臉上别說着急了,就連表情都沒有,就這樣渾身散發着冷氣直直的盯着病床上的周順分,目的是讓這個人渣就連睡覺也不能安生。
他的目的達到了,周順風的臉上出現了很痛苦的表情。但是隔着厚厚的紗布,幾個人什麽也看不見,周總還在感慨自己的兒子居然能有這麽安靜的一天。
“爲什麽順風還不醒,這麽睡下去,他會不會就這麽再也醒不過來了?”
被自己的想法驚吓到,周總下意識的站起來想出去叫醫生。夏楚冰本來想攔着他對他解釋周順風隻是暫時性的昏過去了,意識複蘇要有一個過程,但是她還沒有出聲宇文慕楓就幹脆利落的按住她,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做什麽?”
“他想幹什麽就讓他去做,反正在一起幹坐着很無聊。”
宇文慕楓現在巴不得找個醫生過來強制性的叫醒周順風,然後他醒過來看見自己尖叫一聲,将事情和盤托出,再然後自己就可以帶着夏楚冰回家了!
想象太美好,事實卻是過了幾分鍾之後周總一個人孤零零的進來了。
“周先生,你不是去叫醫生了嗎?”
“這裏的病好太多,醫生太少,說現在沒有人手。”
周總看着床上的兒子在心裏默默地下定決心,等他醒過來就馬上去一流的好醫院,一定要單間,讓自己的兒子在醫院像是在賓館一樣。
聽他這麽說,夏楚冰這才想起來這裏是離被綁架過去的房間最近的一個醫院,已經距離郊區很近了,當然不會有太多的醫生。
想到這一點她才想起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一會兒她要怎麽回去?郊區打車也不方便,公交車更是很難等,一會兒周順風醒了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悄悄拉拉旁邊男人的衣服,待到宇文慕楓看過來,夏楚冰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那個,一會兒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男人沒有答話,隻是挑了挑眉毛,像是很驚訝她會這麽說。
“不是,不是要送到住處,你就送我到市區裏面就可以了,我可以打車,也可以坐公交。”
“……”宇文慕楓仍然不說話。
夏楚冰有些拿不準了,現在宇文慕楓的樣子是什麽意思,到底是去還是不去?要是去的話,能不能答應一聲!
“不用說我也會送你回去的,我是那麽不負責任的男人嗎?”等了半天,宇文慕楓的方向才幽幽的傳來一句,夏楚冰瞬間高興了。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要高興,可能是知道一會兒能搭便車了很高興吧,她這麽安慰自己。
和宇文慕楓在一起,一直回避着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其實要是可以不提起以前的話,相處的還是挺愉快的,夏楚冰心裏想,要是不牽扯到一個孩子的話,可能就算是離婚了也是能做朋友的。
什麽鬼?!她現在在想什麽?
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夏楚冰臉都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