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好巧不巧的,宇文慕楓正好轉過臉看見她的模樣,一臉的興趣盎然。
“沒事啊,就是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謝謝你啊。”夏楚冰連忙說。
她在慶幸自己找到一個很好的話題将男人的關注點轉移了,要是再被他盯着看看幾分鍾,她深深的懷疑自己一定會破功。
宇文慕楓這個名字,就是她戒不掉的毒藥。恨着痛着,每次看見隻能忽視掉,否則就會在心裏密密麻麻的疼起來。
這種病痛,無藥無解。
突然沒來由的有些感傷,夏楚冰正不知道怎麽将這種感覺壓下去,突然床上面的周順風發出一聲悶哼,将坐在他床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周總幾乎是竄到自家兒子身邊,低着頭看着他頭上的傷勢,心中對宇文慕楓和夏楚冰的不滿越發上升,剛剛從手術裏出來,他還隻是處于深深的震驚中隻盯着周順風,現在這麽一想,兒子是和他們兩人在一起受傷的,那麽罪魁禍首一定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将人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一副和我沒有關系的樣子,真是無法忍受!
宇文慕楓感受到周總投過來地怨毒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向着夏楚冰那邊動了動,默默地擋住他的視線,将她保護在身後。
然後他擡頭沖着周總皮笑肉不笑的說:“我們之所以留下來就是想要讨個說法,周先生先不要發火,我向您保證,現在這個地方想要發火的人多得是。”
“還有誰?”周總憤怒的說。
“還有誰您一會兒就知道了,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麽不了了之,您想讓我給您一個解決方案不難,前提是您也得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宇文慕楓給了他一個冰冷的微笑。
周順風所承受的一切可以說都是自作自受,宇文慕楓一點都不覺得他應該得到補償,相反的,等下周順風醒過來他将要爲他的所作所爲負責應有的責任。
這會兒周總生氣,那麽對不起了,他宇文慕楓比他更加生氣。
自己的老婆,雖說已經離婚了,但是那也是有關系的,怎麽能這樣觊觎别人家的女人?對于一個占有欲很強男人來說,這簡直是不能忍!
聽他這麽說,周總就沒有再說話。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在周順風身上,他能否馬上醒過來是現在所有人都擔心的事情。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夏楚冰看着外面,突然想起來自己消失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和赫連曦說一聲,那丫頭也不知道該有多着急了。
哦對了!她猛地轉過頭看着宇文慕楓,後者正慵懶的靠在後面空床的被子上,那樣子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倒像是度假的。
夏楚冰覺得有些奇怪,“宇文慕楓,隻有我們過來醫院了嗎?”
“是啊,怎麽?”宇文慕楓側過頭看她。
夏楚冰問:“那你的那些手下去了哪裏,他們不需要一直跟着你保護你麽?”
宇文慕楓的動作僵硬了,他感覺自己被小看了,他的屬下一直的作用都是跟蹤,盯梢什麽的,那些他想做卻又沒有時間去做的事。至于保護,他認爲自己的自保能力很強。
跟着夏楚冰也是爲了能時刻保證她的安慰,旁邊的人無論是誰他都不放心。沒想到現在這個女人居然看不起他,怎麽,他讓她沒有安全感嗎?!
“我跟着你,你絕對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我比他們靠譜得多。”宇文慕楓振振有詞的說。
“哦。”夏楚冰答應着就沒有說話,她問這個本來就不是在擔心安全問題,她隻是好奇另外一件事——
“柳依依去哪裏了,你們有沒有将她帶出來?”
柳依依?
這個名字宇文慕楓已經快要遺忘了,他一直跟着夏楚冰思考着怎麽兩個人才能好好的說話。他怎麽做才能讓人撤掉心防,倒是将柳依依忘到了九霄雲外。
“她……應該是和他們一起走了吧,我和你過來醫院了,對那邊的情況也不太了解,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宇文慕楓簡直莫名其妙夏楚冰和柳依依的關系,在他看來,這兩個女人不應該是死對頭麽,怎麽現在變成了這種可以以命換命的橋段,而且夏楚冰那是相當擔心柳依依的安危啊。
莫不是,莫不是這兩個人有什麽秘密?
他不是傻子,這兩個人走近一定不是尋常。就他知道的兩個人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一見面就像火星撞地球要引起大爆炸的節奏,絕對不可能現在變得這麽好。
“你幫我問問吧,我很擔心她。”夏楚冰蹙起眉頭說。
夏楚冰擔心柳依依?
這在以前宇文慕楓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可是事實就擺在面前,果然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這個世界太神奇了。
他對柳依依是死是活絲毫不感興趣,可是夏楚冰的請求他卻不能無視。無奈的歎口氣,宇文慕楓拿出手機撥了個号碼出去。
“你,你不要感覺很奇怪,我們這樣都是有原因的。柳依依她,是我的重要證人,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你也會選擇保護她的。”
趁着電話沒有接通,夏楚冰對着男人稍微解釋了一點,她沒有說林巧芝的事,那些她希望修文桀幫助她說出來。在宇文慕楓面前那些記憶太痛苦,她一點都不想紅着眼睛抽噎着訴說自己的委屈。
相信宇文慕楓也很不喜歡。
“沒事,我明白你應該是有事。”
一邊接聽電話,宇文慕楓看見了夏楚冰對自己欲言又止的眼神,應當是有什麽在瞞着他。不過沒事,他想,他應該早晚會知道,他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待他的手下跟他說柳依依已經安全到家,夏楚冰這才明顯松了口氣。宇文慕楓雖然早已經想通,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和她說說話:“你現在……變化了很多,以前你真的很不待見她。”
還有一句他沒有說,就是因爲他的原因,所以夏楚冰這麽不待見柳依依。那麽現在是不是離開了他,發現以前所有的事情都不過是過眼煙雲,沒有必要在乎?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太糟了。
夏楚冰本來不想在宇文慕楓面前表現的這麽擔心柳依依,如今這麽做,也一半是真的爲自己以後的證人擔心,還有一半是想要宇文慕楓有興趣,然後就可以讓他去查,那麽修文桀說的時候他就會重視這件事。
唔,這樣一想,她可真的是個挺有心機的女人……
組織了下語言,她擡頭看向還在等着她答案的男人,剛要開口。那邊就傳過來一疊聲的呼喚:“順風,兒子,你醒了!”
“兒子,父親在這裏,你能看見我嗎?”
周總抱着剛剛睜開眼的兒子幾乎要喜極而泣,宇文慕楓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可以稱得上是其樂融融的畫面,渾身散發的冷氣終于讓擁抱着的兩人想起他的存在。
周順風的臉正對着他的方向,現在從父親的臂彎中看見他的臉,幾乎是吓得一個哆嗦,他慌亂的說:“宇文慕楓,不是,宇文總裁,您怎麽也在這裏?”
宇文慕楓挑挑眉毛,他剛剛還在想周順風剛想過來可能腦子不怎麽好使,而且這次傷的還是頭部,要不要給他一點時間緩沖一下,這樣說起來才能夠更加簡單明了。
卻沒想到對方和清醒,還知道他叫什麽名字,看來真的是一點事情也沒有。
周順風确實剛醒的時候很迷糊,可是這種迷糊隻在看見男人之前,當看見幾乎是渾身散發着低氣壓的宇文慕楓時,有多不清醒的腦袋都被吓得清醒了!
“順風,父親剛剛過來的時候宇文總裁就已經在這裏了,還有這位,據說是在你的手術單上面簽字的。”周總指指夏楚冰,不滿的說。
夏楚冰看一眼周順風,那神情絕對算不上高興。
周順風現在什麽都明白了,夏楚冰也在,宇文慕楓也在,這要幹什麽不是一目了然麽!
周總還在對自己的兒子使眼色,那意思是讓他避重就輕。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證據,隻要自己的兒子不承認,那麽宇文慕楓就要爲周順風的傷勢負責。
“順風,我今天趕過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在搶救室裏面搶救了,後來還包成了這般模樣,我看見之後心髒病都差點發作,你真是!誰将你害成這副模樣的?!”
周總的話一句不落的傳到宇文慕楓的耳朵裏,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正面對着這邊的周順風,好像很期待他的回答。
周順風已經快要哭了,他的傷口很疼,他需要休息。可是這剛醒過來就面對這麽嚴峻的場面,一句話甚至是一個字說錯就會造成嚴重後果,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周順風硬着頭皮,開始睜眼說瞎話,“父親,我也不知道是誰将我弄傷的,事情發展太快了,我沒看清楚是誰。”
看着周總,周順風的眼神那叫一個大寫的清澈,可是說出來的話差點沒把他的老爹給氣死。
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兒子,周總恨不得用腦電波告訴他,合約,合約!
他今天過來爲的就是合約,爲什麽周順風就這麽不上道呢,後面兩個人随便指一個也行啊,爲什麽偏偏要講沒有看清!
“周先生,您也聽見他說的什麽了。”宇文慕楓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