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慕楓看着周總的臉,慢悠悠的開口道:“周先生,您也聽見了,您的兒子他記不清楚是誰将他的頭傷成這個樣子。”
宇文慕楓一點也沒有驚訝,坐在一旁仿佛他早料到是這樣一般,氣定神閑的看着父子兩個。
周順風巴不得面前這尊瘟神趕緊離開,點頭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似的,那叫一個殷勤。宇文慕楓看着他怎麽能不明白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順他的意。
正好周總也很看不慣自己兒子這窩囊勁兒,一心認爲他是不敢招惹宇文慕楓。于是很大聲的和他說:“沒事兒子,父親在這裏呢,你不用害怕,是誰打的就指出來,我會爲你做主!”
他老爸簡直是關鍵時刻在這裏添亂啊。
周順風欲哭無淚,宇文慕楓卻看看外面越來越暗的天色,有些不耐煩了,那邊是要在這裏住院的人,他可是個大忙人,哪裏有時間能耗費在這兩個人身上!
想到這裏他站起身,本來坐着就給人很大壓力的人,站起來更是從氣勢和身高秒殺衆人。
他隻是站在周順風面前,後者就有些發抖了,弄得正一隻手安慰他的周總在心裏暗罵他沒出息。同樣是年輕人,他的兒子也是這麽長大的,怎麽就這麽不上道?
宇文慕楓看了看時間,不耐煩的說:“周順風,現在開始,我說一句你答一句,隻用回答是或者不是。”
“什麽?”周總完全不在狀态。
“周先生,我在和您的兒子講話,現在是我們溝通的時間,要是想知道真相的話,就在這裏坐着聽就可以了。”宇文慕楓絲毫不客氣的對周總下達了閉嘴的命令,然後看着周順風,再次強調了要求,“你隻需要回答一個字或者是兩個字,多餘的話最好一個字也不要說,能做到嗎?”
他的目光冰冷懾人,周順風不由自主的開始點頭,“能……”
周順風的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嗡嗡,宇文慕楓很不滿意的看他半晌,這才開口:“今天黎昕和柳依依兩個人在街上遭到了綁架,然後被放在車裏送到了距離郊區的一個地方,這一切都是你的命令,對嗎?”
是他的命令,但是也有林巧芝的手筆!夏楚冰在心裏默默地說,相當希望周順風将林巧芝供出來,可是讓她失望了,周順風隻是沉默了下,點了點頭。
“我說了,說出聲音,你這樣誰知道你是做了還是沒有做呢?”宇文慕楓冷冷道。
周順風低着頭應了一聲,“是……”
宇文慕楓繼續問道:“好,然後,你進入關押黎昕的房間欲行不軌,你有沒有去柳依依的房間我不知道,黎昕的房間你是進去了吧,而且是在那裏受傷的,沒錯吧?”
周順風猶豫了一下,繼續點頭,“……嗯。”
周總不明白爲什麽自己的兒子這麽聽話,宇文慕楓讓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巫術一般,于是忍不住在周順風的身上拍了一下,“順風,你聽清楚了他在說什麽,是不是你做的,不要聽錯了!”
“周先生,您的兒子他不是傻子,你既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請不要再指手畫腳了,聽我們說完,這也是你剛剛要求的,不是嗎?”宇文慕楓斜了周總一眼。
周總現在越想越覺得自己過來這裏就是一個錯誤,但是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麽的懦弱,這些事不承認宇文慕楓他能怎麽辦!
他不知道的是,周順風在夜總會被狠狠修理的那一晚他無法忘記,以至于看見宇文慕楓就不自覺的害怕。
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說了謊或者不承認,就算是父親在這裏,這裏是醫院,而且他的頭上還受了傷,宇文慕楓也會不管不顧的将他身上其他完好的地方添幾處新的傷疤。
他真的是絲毫不懷疑。
宇文慕楓轉頭看向周順風,“周順風,我們繼續。你頭上的傷,是黎昕造成的。是你對她欲行不軌時候她自我防衛時造成的,你應該知道,這在法律上屬于正當防衛,這一點你承認嗎?”
“承認。”
周順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周總也沒辦法了,看着這個不孝子簡直不知道說什麽。
宇文慕楓想要得到的已經問完了,現在這一切可以說都是明晃晃的放在周總面前,就看他怎麽選擇。
現在的局勢已經完全反過來,受傷躺在床上的周順風成了加害者,若是黎昕想要告他也不是不可以,人證物證具在。就算是沒有,以宇文慕楓的能力,他也能馬上弄到一個。
周總那心思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趕緊轉過身沖着兩人點頭,還沖着夏楚冰鞠了一躬:“那什麽,年輕人氣盛不懂事,反正他也沒有,沒有對你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就當做……”
“就當做什麽,沒發生過?”
宇文慕楓走過去一把将夏楚冰拉到他的身後,看着周總的眼神發狠,那樣子好像周總若真的将這句話說出來就等着瞧。
“……沒有,呵呵,當然沒有,這件事不能當做沒發生過,哈哈。但是慕楓啊,這件事咱們私底下解決就行了吧,沒必要這麽上綱上線的你說是吧?”周總笑着說道。
“我覺得很有必要。”
“什麽?”周總又呆住了。
宇文慕楓一點也不給他面子,一字一頓說的很清楚:“我說,我覺得很有必要,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解決的,周順風這麽做若是第一次就算了,他可是慣犯,我絕對不會請饒了他。”
周總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着什麽。良久之後終于動了動,轉頭看着自己的兒子,感覺滿心蒼涼,饒是自己見的多了也感覺沒法和面前的男人相抗衡。
宇文慕楓,他的身上有一種王者的氣勢,好像站在他面前自己隻能算個凡人。
“宇文總裁,順風不過是年輕,我讓他給您賠罪行不行?”
“年輕就是借口了?年輕就可以不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了?你這樣的父親,教出來的兒子絕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下不但說了周順風,就連周總也順帶給罵了。
夏楚冰再次看看外面的天色,想起來赫連曦還在家裏等着自己,于是在後面拉拉宇文慕楓的衣角,待到男人看過去時,她用口型說:“走吧。”
“怎麽了,不想在這裏了?”
周順風和周總都睜大了眼,宇文慕楓對着夏楚冰可謂是和顔悅色的,那表情叫一個溫柔!怎麽對着他們就成了冷漠外加仇視?
這區别,真的不要太明顯。
夏楚冰點點頭,率先朝着病房門口走去。宇文慕楓跟在她身後走了一段距離又轉過身來看着周氏父子道:“這件事一定要記好了,周順風,等你傷好了我會找你一件一件脹算清楚,做好準備。”
說完他又想起來周總:“周先生,LR的合約是不可能的。有我在一天,我的公司就不可能和周氏合作,被MK取消合約的事情希望您可以再好好的問問您的兒子,他知道的清楚得多。”
周總不明所以,宇文慕楓卻是轉身加快腳步離開。夏楚冰人已經在病房外面站着等他,兩個人走在樓梯上時不約而同的長出了口氣。
“是不是很累?”
夏楚冰低着頭認真走路時,突然聽見宇文慕楓問她。下意識的,她點了點頭,一整天擔驚受怕的,看見周順風之後就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大加上夜總會那一晚的事,她也是心力交卒。
所以她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好好地睡一覺,最好洗個澡睡一覺。
“一會兒上車之後到市區還有一段距離,你先休息一會兒,等到了我叫你。”宇文慕楓一邊說着一邊往停車的方向走,“回去了把傷口包紮一下,嚴重的話去醫院裏看看。”
夏楚冰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男人說的是自己手上的傷口,一時間有些愣神,緊接着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她都忘了的傷口,宇文慕楓原來還記着。他原來也是對她上心的麽,這一個小小的認知讓她高興了一點,上車之後就算是兩個人獨處也沒有那麽尴尬了。
爲了讓她休息的舒服一點,男人還将椅子的後座稍微降了一點,夏楚冰半躺在座椅上面,一會兒就有點昏昏欲睡。
“你睡吧,我開車。”宇文慕楓裝過頭看她明明打着哈欠卻還是倔強的睜着眼睛不肯閉上,忍不住笑笑,“有我在,不需要擔心,一會兒到了我叫醒你。”
有我在,不需要擔心。夏楚冰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直接擊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但是說實話,感覺很不賴。
在迷迷糊糊的想法中,她睡了過去。今天一整天實在是太累了,而且看見宇文慕楓之後還真是有些無措,一直找話題,還要圓場,讓兩個人相處看起來自然一點。
宇文慕楓開着車,有意無意的注意着這邊的動靜。看着夏楚冰的眼睛一點點閉上,剛開始還勉強睜幾下,然後就不行了,頭也漸漸地歪向一邊……
将車停在路邊,他伸出手将夏楚冰的頭輕輕地攬過來,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找到了能夠依靠的東西,夏楚冰很高興,在睡夢中也将嘴角翹起來,無意識的蹭幾下,整個身體也由于慣性往這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