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慕楓已經很不高興了,身後的女人是他想要保護的,他認定她是黎昕,那麽就沒有人能夠質疑她的身份。
無論别人怎麽說,無論身後的人是不是黎昕的孿生姐姐或者妹妹,他都隻要此時此刻被他擋在身後的這個人。
李佩佩可能也沒有料到好好地一場同學認親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針鋒相對的局面,看看剛才黎昕說過的男人,她好像說是她的前夫?這麽一副模樣擋在她的面前,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她李佩佩要做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了。
定定神,她緩和了語氣才再次開口:“剛才是我太偏激了,我道歉。黎昕,我們大學的時候真的很要好,你曾經說過我會是你最好的朋友,如今你不認識我真的讓我很失望。”
言罷她看向還是一臉警惕盯着她的宇文慕楓,她是知道這個男人的,LR集團的總裁。當時黎昕要嫁給這個男人的時候她也很驚訝,一直以爲江瑾然才是最後和她在一起的那個人。
不過,想起他剛才說自己不是黎昕的朋友就好笑,要證明是吧,那她就證明給他們看。
“你的背後。”她朝着夏楚冰努努嘴,眼神中有深深的懷念,“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會不記得這個,你的背後有一塊傷疤,那個可是挺有來曆的。那時候我們剛去大學,冬天,你在中間坐着,前後的兩個同學遞茶杯時将水灑到了你的身上,剛燒開的滾燙的熱水。”
“當時你慘叫了一聲,然後是我陪着你去了醫務室,那次也是我們第一次變得熟悉,後來我還給你買了燙傷藥,塗抹都是我親自上陣,所以我覺得這個傷疤挺有紀念意義的。”
夏楚冰愣住,她幾乎是不由自主的摸上後背,剛剛有這個動作她的餘光就看見宇文慕楓在看她,于是手伸到途中又縮回來。
整個人變得僵硬,本來就不是很紅潤的臉又變的很白,這是她一直以來心虛的表現。
恰好李佩佩還在說:“你記不起來了嗎?要不是失憶的話我無法想象你會忘記這一切,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傷疤的存在?”
張了張嘴,夏楚冰知道幾個人的視線都在她的身上,可她不知道要說什麽。
現在她就好像一條擱淺的魚,突然想起來這個比喻,隻能任由别人的視線肆無忌憚的在身上來回轉動,她無路可躲。
宇文慕楓卻是在場人之唯二知道李佩佩說的是事實的一個人。
原因嘛,當然是因爲他和夏楚冰之間有一場不可言說的關系,兩個人都赤誠相對過了,他看見那個傷疤當然不難。
那時候他派人調查黎昕的時候,交上來的記錄中曾經有過剛才李佩佩說的那件事,因爲是過去了很久的,他從來沒有在黎昕面前提起過,但是現在……
看黎昕的表情,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上有這麽個東西存在,爲什麽會這樣?
夏楚冰咬着嘴唇思考這件事要怎麽收場,她看見江瑾然從後面跟上來想要拉走李佩佩,她也不想站在這裏了,她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最令人無語的是爲什麽這種時刻宇文慕楓和東方毅爲什麽還在,他們會怎麽想?
“走吧,佩佩,我們走吧。”江瑾然過來拉着李佩佩,低聲勸着她。
他曾經也疑惑過,不解過,但是剛剛他想了一下,覺得黎昕這個人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沒錯,在經曆了很多事情之後,他一點也不像再加入别人之間的恩怨。看了宇文慕楓一眼,他的身體又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畢竟他也吃過了一些苦頭了,現在心裏還有點後怕不已。
尤其是夏楚冰的身邊此時還站着宇文慕楓,他雖然也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但是站在夏楚冰身前的動作一點也沒有動搖過。
再加上他聽信了柳依依的話那樣解釋了之後遭到宇文慕楓的瘋狂打擊報複之後,江瑾然就明白了,表面上看起來黎昕是離婚了,是獨自一個人了,但是她還是有人罩着的。
她背後的那個人,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夏楚冰看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想走,一個卻倔強的看着她,若按照黎昕的性格來想,她一定是希望江瑾然才是那個看着她乞求她不要走的那個人,但是事與願違,偏偏江瑾然才是迫不及待的要離開的渣男!
長呼出一口氣,她走過去主動的擁抱了李佩佩。
被她抱着的人一臉驚愕,黎昕不是說不認識她了麽,現在這又是這又是做什麽……
“我的頭部曾經受過傷,在樓梯上滾下來可能忘記了什麽。”故作輕松的做了個鬼臉,夏楚冰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我可能會不記得一些事或者混淆一些記憶,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畢竟我隻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李佩佩驚訝的看着她,眼睛和夏楚冰的一雙眼睛對上,竟然有種被她蠱惑的感覺。
好像面前的人真的隻是“失憶”了,而不是故意忘了她,亦或是黎昕的孿生姐妹。
愣了好久她才結結巴巴的回答:“噢原來你曾經受過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也很抱歉剛才那樣對你大喊大叫……”
她聽見了什麽,剛才黎昕說了什麽?李佩佩的腦海中一直回響着那一句話,“我隻有你這麽一個朋友,”“我隻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那麽黎昕是想起來了嗎,李佩佩突然感覺自己太小題大做了,又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爲什麽要糾結着這個不放手!
正想着夏楚冰又笑眯眯的說:“以後你若是想要找我的話,可以過來夏氏找我,我現在是這裏的負責人,随時都歡迎你哦。”
已經被她的一百八十度轉變驚呆了的李佩佩:“啊好的,再見到你真的很高興,黎昕。”
“我也很高興。”夏楚冰微笑。
夏楚冰站在原地看着江瑾然終于成功将一步三回頭的李佩佩拉走,心下稍微松了口氣。還好她機制,還好她智商爆表,還好她靈機一動……不過李佩佩是解決了,現在她身後這個正散發着冷氣一臉求知欲的男人該怎麽解決?
東方毅已經被她忘到九霄雲外了。
調整好表情轉過頭,夏楚冰已經從剛才的狀态裏成功恢複完畢。她看了一眼緊緊盯着她的宇文慕楓,先發制人道:“現在不要問問題,我心情不好,拒絕回答。”
說完她就一馬當先的走得飛快,反正夏氏就在前面不遠處,她隻要進去躲進自己的辦公室就萬事大吉了。
事實證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個道理在夏楚冰進入自己公司之後和職員笑眯眯的打了一路招呼之後就應驗了。和她打招呼的人無一不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這個在她耳邊小聲問:“經理,爲什麽你的身後會跟着兩個帥氣的男人?”
那個将她拉過去悄悄說:“難道我們公司要和LR合作了嗎,除了這個理由我不明白爲什麽咱們總裁會和宇文慕楓一起出現。”
看着這些一臉無知的人,夏楚冰隻想大吼一聲,他們兩個是我的保镖,保镖懂不懂?!他們兩個人就是專門護送我過來上班的!
當然這句話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東方毅面前說出來,除非她是想丢工作。
在路上她是女王,旁邊的兩個男人是她的仆人,一路爲她披荊斬棘。
在辦公室裏他們是爺,她才是可憐的小女仆,爲兩位爺端茶倒水。
“東方總裁,您想喝點什麽?”這是對東方毅的态度,夏楚冰那是一絲不苟,兢兢業業,表情也很到位。
東方毅也很給面子的微笑,但是說出來的話就不怎麽盡人意了:“現在終于想起我來了?黎昕,剛才你可是無視了我很長時間啊。”
宇文慕楓在旁邊冷笑:“她爲什麽不能無視你,你算什麽,說得好像你像金錢一樣,全世界都圍着你一個人轉。黎昕,給我一杯果汁。”
看着兩個人都絕口不提剛才的事,夏楚冰還是感覺挺感激的。但是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夠容忍這兩個臭男人在這裏你一言我一語将她的辦公室弄得烏煙瘴氣。
夏楚冰拿出主人的姿态,她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說:“我的辦公室比較小,容不下你們兩尊大佛,東方總裁是來檢查工作的,宇文總裁我不明白您爲什麽還要留在這兒。”
被她點名的男人一臉的理所當然。宇文慕楓看了東方毅一眼,理直氣壯的說:“我當然要在這兒了,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辦公室這種場合,一男一女都不能獨處,不然會引來流言蜚語的,除非……”
“除非什麽?”夏楚冰問道。
“除非有第三者在場的情況下。”宇文慕楓一臉我就是第三者的自覺。
男人的無賴夏楚冰是知道的,不想再被他幹擾情緒,她問了東方毅要什麽茶之後給他端過來就去了赫連曦那裏拿資料。
赫連曦已經從其他人那裏聽說了現在夏楚冰的辦公室裏有兩尊大佛,雖然拼命忍耐,但是看見好友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後還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怎麽?我感覺對應他們兩個人是你的強項,真的,不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