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挖苦我了好嗎?”夏楚冰翻了個白眼,将剛才自己在路上差點被戳穿身份的事情和赫連曦說了,本來是想讓她給自己出出主意,沒想到赫連曦卻不當回事。
赫連曦淡定的說:“這有什麽,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麽事!”
“這還不夠嚴重嗎?”夏楚冰已經無法直視赫連曦坐懷不亂的“仁者”風範了,在她看來這已經是火燒眉毛的急事,而且宇文慕楓和東方毅現在還沒走,他們很可能等着一會兒就要言行逼供什麽的。
想想都好害怕。
相比于她的緊張,赫連曦無比淡定。她是這樣認爲的:“在這個世界上,知道你真身的人隻有我一個人,你換個人去說你的魂魄重生了,相信我,絕對不會又第二個人相信。而且假如你說了,之後我們将不得不在精神病院見面。”
精神病院是什麽鬼?
見夏楚冰一臉懵懂的樣子,赫連曦又詳細的解釋了一下,“我的意思就是說,你會被當做神經病,這樣是不是更好理解一點?”
當夏楚冰再次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時,她的腦海中還回響着赫連曦這一句話。想忘記都很難,神經病,你會被當成一個神經病,天哪她要是再重複幾遍會發瘋的!
等到她平靜呼吸看向沙發上面兩個男人時,出乎意料的,宇文慕楓和東方毅相處的非常和平,本來她還以爲可能會發生一個第三次世界大戰什麽的。
“你回來了?”說話的是正靠在沙發上一臉惬意的宇文慕楓,看他的表情就好像他在度假,而夏楚冰是他花了大價錢雇來的按摩師,他正等待着她的服務。
好吧,這麽說可能有些猥瑣。
反應比較正常的是東方毅,他笑眯眯的看着夏楚冰,先感謝了一下她的茶水,然後才看向她懷裏抱着的文件夾。
挑起眉頭,東方毅有些驚訝:“什麽時候積累了這麽多了,我隻是想看最近一個月的……”
“這就是最近一個月的。”夏楚冰很幹脆的将抱着的文件全部放在他的面前,然後她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務必和兩個男人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
宇文慕楓不爽了,他自認爲不是什麽洪水猛獸,怎麽自己唯一想要親近的女人坐了那麽遠,他就是想靠近一點也夠不着啊,太痛苦了。
想想他來辦公室的目的,宇文慕楓不由得看着旁邊這個高瓦電燈泡——東方毅,滿臉哀怨的盯着他将近一分鍾的時間,然後在他察覺到看過來之前鎮定的移開眼神。
“黎昕。”他開口喚道。
正在收拾桌子準備開始工作的夏楚冰一愣,她的桌子上都是灰塵,就因爲快一個星期沒有上班,而和灰塵鬥争心情正不好的時候又被宇文慕楓幹擾。
“做什麽?!”很不耐煩的應一句,她仍然低着頭自顧自做自己的。
宇文慕楓開始裝可憐,“我口渴了。”
夏楚冰看了他一眼,不爲所動,“回自己公司去,我相信一定會有很多女人搶着争着給你倒水。”她可以發誓,她說這句話真的隻是單純地想要趕他離開,一點也沒有那什麽别的意思。
可是宇文慕楓不這麽想,他一直很不爽的情緒因爲這句話竟然煙消雲散,湊過去一點,他的聲音都染上了笑意:“我不喝其他女人給我倒的水,我隻喝黎昕給我倒的水。”
着重強調了“其他女人”和“黎昕”幾個字的讀音,生怕她聽不懂他的意思。
東方毅正翻看文件的修長手指一頓,他沒有擡頭就能感覺到黎昕往這邊看過來的氣急敗壞的目光,突然就有一種那邊的二人世界自己無法加入的感覺。
在他的面前,黎昕從來都是理智的,穩重的,不怎麽喜歡笑的,拘謹的,嚴肅的。
但是宇文慕楓好像總有辦法讓她生氣,總有辦法讓她無可奈何。她可以展示出許許多多不同的性格,卻不是因爲他。
這個認知,還真是讓他心情很不好呐。
夏楚冰一點也沒有發現東方毅的小情緒,她正和宇文慕楓鬥智鬥勇,她就是想證明,她一點也沒有嫉妒其他女人的意思,她一點也不稀罕有别的女人爲他倒茶什麽的。
“叮鈴鈴玲!”
一陣鈴聲在宇文慕楓和東方毅之間響起,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睛裏看見了相同的疑問:你的吧?不可能是我的。
好吧,因爲兩大總裁用的手機是同一款,最新上市的“土豪機”,既能彰顯出身份的尊貴又低調奢華,十分符合成熟男人的品味。
而宇文慕楓和東方毅又是生活比較簡單類型的人,或者說他們太忙了沒有時間修改鈴聲,久而久之的手機的自帶鈴聲就變成了他們的默認鈴聲,于是,
就造成了現在的這一局面。
鈴聲叮叮咚咚的響了半天,一點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宇文慕楓一動不動,他就看着東方毅,好像笃定不是他的手機在作怪一樣……事實上他這麽肯定是有依據的,而原因很簡單——他的手機在來之前已經設了靜音。
偉大的宇文總裁在過來泡妞的時候就已經實現做充足了準備,首先是衣服,不能穿西服,雖然西服穿在身上能彰顯一個男人最性感最有魅力的一面,但是在追求心儀的女生時,它顯然不是最佳搭檔。
很顯然,休閑的運動服飾既能顯出一個男人的身材,又能堂而皇之的告訴這個女生,我今天不上班,就是過來陪你的,誰不喜歡被别人捧在手心視若明珠的感覺?
所以休閑服飾在關鍵時刻比西服管用的多。
其次是手機,在兩個人氣氛正好的時候若是來一個電話,有沒有一瞬間很想直接過去将電話那頭的人五馬分屍?就算是母親或者是父親也不行。
所以在享受二人時光的時候手機一定要靜音。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想方設法的說話,因爲說着說着就能有感覺。沒有共同語言怎麽辦,沒關系,是個男人就應該天生會撩妹!
這就是宇文總裁的約會準則,最重要的就是這幾條,當然以後會酌情增加,但是這幾條是最基礎的,可以說适用于任何情侶。
現在,讓我們回到這一刻。
宇文慕楓理所當然的赢了,他非常有耐心的看着東方毅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接通,然後一言不發的聽那邊說了幾句。做了這麽多年的總裁,宇文慕楓可以拿性命擔保,這個電話絕對是召喚總裁回公司的催命符。
不要問他爲什麽,所謂的男人的直覺!不對,應該是總裁的直覺。
于是一切就像是事先排練好的那樣,東方毅一臉歉意的向夏楚冰道歉,說今天有些事情要先回公司,文件改天會再過來看,後者一副依依不舍的姿态,不過那顯然是客套,因爲沒有人會希望總裁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待上幾個小時。
宇文慕楓紋絲不動,他甚至将自己濃縮成了一個透明人,直到東方毅的身影消失之後才開始宣揚自己的存在感。
“你爲什麽還不走?”送完東方毅回來,看着在沙發上仍然保持原樣的男人,夏楚冰突然覺得還是東方毅在的時候比較好,至少她不需要面對宇文慕楓時不時地騷擾。
就像現在,宇文慕楓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之後站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朝着她走了過來,那姿态就像是一隻已經睡飽了的在自己的地盤巡視的貓咪。
還是那種非常傲嬌非常霸道的貓咪。
宇文慕楓走到她身前站定,然後彎下腰将嘴唇湊近她的耳朵,故意讓她感覺到他嘴裏呼出的熱氣。
夏楚冰以爲他至少要說點兒什麽,但是很遺憾的,并沒有。
男人隻是維持着這個姿勢,直到懷中的女人不高興的推開他,這才順着力道将她抱在懷裏,還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頂,輕輕的說:“剛才怎麽臉色那麽難看?”
“什麽時候?”夏楚冰聽懂了,但是她故意裝傻。
宇文慕楓知道她不想說也不點破,隻是笑笑:“當時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後那段時間确實很奇怪,我們曾經懷疑過你是不是有了雙重人格,馬克也說不可能會有人在一個時間段裏性格變化這麽大。”
夏楚冰握緊拳,手心濕漉漉的,已經開始流汗了。但她隻是輕輕點頭,不動聲色的說:“嗯,然後你們是怎麽相信我的?”
“沒有相信,隻是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宇文慕楓到現在想起來那段時間像隻刺猬一般全身都是刺的夏楚冰還是覺得好笑,突然之間就變了一個人,而且該死的他還對她有了興趣。
“你知道麽,要是你一直都是黎昕,我一定不會對你動心。”宇文慕楓深情的說。
什麽?夏楚冰好像聽見了男人說的話,又好像沒有聽見,她被宇文慕楓抱在懷裏,隻能看見面前看起來很堅硬很寬闊的前胸。她似乎又聽見了心跳聲,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的聲音,所以她走神了。
“黎昕?”
“做什麽?”夏楚冰想掙脫這個懷抱,但是她發現似乎有點困難,除非是宇文慕楓主動放開她。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剛才的事情不要太擔心,我不會問你……但是這并不代表我沒有疑惑,我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