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于昨晚的事情,她睡過頭了,起床晚了。
她現在是那麽的輕松,愉快!是的,宇文慕楓告訴她,他愛的是自己,是夏楚冰。
他還告訴自己,他會和她一起面對夏氏的難題,一起拯救夏氏。
夏楚冰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趕緊急急忙忙地洗漱,前往公司。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一進來,夏楚冰便感覺到了嚴肅的氣氛,這種感覺和往日的夏氏不一樣,夏楚冰微微皺了皺眉頭。
而此時的會議室,蘇月心正和赫連曦面對面坐着。
蘇月心是蘇氏集團的總裁,也是夏氏的重要合作方之一。
“蘇總裁,很抱歉,我們總裁黎昕小姐現在不在這裏,請問有什麽事情讓我們蘇總裁親自過來一趟?”赫連曦鄭重的說道。
面前的這個女人,似乎已經50幾歲了,但是,卻保養得如同三十幾歲一樣。整個人非常的美豔動人,并且,還給人一種強烈的距離感。
她的氣質真是世間少有,不愧是蘇氏養出來的名門閨秀。赫連曦暗自慨歎道。
蘇月心的紅唇微微上揚,緩緩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們聽說了最近夏氏出現了一些大問題,可能會……但是,我們也得爲自己做打算,畢竟大家都是從商的,知道這行的規矩。之前我也是因爲和以前的老闆是舊識,才會和夏氏合作的,如今老夏也不在了,冰冰也不在了,這個位置也易主了,我也不需要再考慮什麽人情的因素。我們蘇氏不打算再和夏氏合作了,我們需要撤資合作項目。”
赫連曦聽得臉色都變了,一旦蘇氏撤資,夏氏必然會徹底倒閉!
還沒等赫連曦求情,蘇月心一旁的年輕男子卻先開了口。
“蘇總,我認爲夏氏是您的朋友一手創建的,既然是朋友,您就不能看着夏氏就這麽倒閉了才是。盡管夏家的人都不在了,但是夏氏是他們的心血,您認爲在這種時候落盡下石真乃朋友所爲?”男子的話,嘲諷而又犀利。
蘇月心眉頭皺了皺,一臉地不愉快,反駁道:“蘇恒宇,我讓你來是來學習從商的,不是來讓你學人情世故的!”
赫連曦在旁邊尴尬地看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内心相當焦急。
“小麗,你去外面打電話給黎昕,告訴她公司有急事。”赫連曦對着一旁的秘書小麗耳語道。
小麗接到指使後趕緊走出了會議室,拿出手機,打算打電話。
然而,她卻發現不遠處,黎昕正往這裏走過來。
小麗趕緊朝着她的方向跑過去。
“黎總裁,黎總裁。”小麗一邊跑着,一邊喊着,來到了夏楚冰的身邊。
“怎麽了小麗,什麽事兒?跑得這麽急!”夏楚冰擔憂地問道。
小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着說道:“我們的一個大合作方蘇氏,過來取消合作,要撤資了!赫連總經理讓我趕緊找您去呢!”
夏楚冰聽到撤資後臉色都變了,趕緊向着會議室跑去。
開門的一瞬間,大家都望向門口的夏楚冰,此時的黎昕。
蘇恒宇看着黎昕,想起了當時他救了她,并還向她要了些報酬。
而夏楚冰看到了蘇月心和蘇恒宇。
在她的眼裏,看到蘇月心的時候,是無比的親切熟悉的。蘇月心是父親的同學,也是夏氏的重要合作人之一,經常來家裏作客。她對夏楚冰很好,經常買好吃的好玩的過來給她,總是親切地喚她“冰冰”,而她以前,也總是喊蘇月心爲“蘇姨姨”。
蘇姨姨和父母的關系都很好,爲什麽她會撤資呢!她不明白。
而看到蘇恒宇的時候,她更疑惑了。在她眼裏,他叫夏恒宇,是父親的私生子。他怎麽會在蘇姨姨的身邊呢?
蘇月心見這位黎總裁愣在門口,便自己先起身,走了過來,伸出右手想和夏楚冰握手。
“想必這就是黎總裁吧,久仰大名。”蘇月心客氣地說道。
夏楚冰還愣着神兒,機械般地拿出左手,和蘇月心握了握手。
“蘇姨姨,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嗎?”夏楚冰脫口而出,但忽然想到,她現在的身份不是夏楚冰,而是黎昕,這樣的話肯定會讓人懷疑的。
夏楚冰的話讓蘇月心十分錯愕,這個稱呼隻有夏楚冰是這麽喊她的,而眼前這個黎總裁,她是見都沒見過的一個陌生的女人!
“我……我過得很好。隻是,黎總裁怎麽會喊我蘇姨姨呢?這讓我想起了我那個可憐的小侄女兒,還那麽年輕就……”蘇月心表現得萬分悲痛。
“蘇姨姨說得是楚冰吧,她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她和我說過蘇姨姨對她很好,我看到蘇姨姨就很親切。我也很爲楚冰難過,所以我會積極地爲她保留夏氏的每一分每一毫。”夏楚冰鄭重地說着。
這句話卻讓蘇月心的面子挂不住了,因爲她是來撤資的。
“是這樣啊,你們真是姐妹情深。”蘇月心皮笑肉不笑地說。
這時赫連曦走上前來,說道:“黎總裁,看來你們是認識了。這位就是蘇氏集團的蘇總裁,她今天來是來取消和我們夏氏這麽多年的合作的,所以,蘇氏在夏氏的資金,需要回收。”
赫連曦告訴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蘇氏要撤資,她很難想到,以前那麽親切的蘇阿姨,在商場上也是如此的不近人情,一旦蘇氏撤資,夏氏就很難再婉轉局面了。
“蘇姨姨,不,蘇總,夏氏是夏家的心血,我們都在爲夏氏的一分一毫所做努力,蘇總如果這時候撤資,夏氏就真的活不了了。”夏楚冰用着懇求的語氣說道。
“蘇總,我也認爲,您和夏家那麽要好,盡管夏家的人都不在了,你也不能把夏氏逼上絕路啊!你不能這麽狠毒!”一旁的夏恒宇還是繼續諷刺地說道。
“你閉嘴,蘇恒宇。”蘇月心氣得吼了一句,說:“我讓你是來學習的,不是讓你來搗蛋的!”
一旁的夏楚冰分外疑惑,他爲什麽叫蘇恒宇呢!他明明是夏恒宇啊!
蘇月心!蘇恒宇!夏恒宇!
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那麽蘇恒宇和自己的父親又是什麽關系?那麽蘇月心和爸爸又是什麽關系?
難道!他們背着媽媽有一腿兒!
這怎麽可能!爸爸怎麽會是這種人!不可能!
夏楚冰驚訝地瞪大雙眼。
蘇月心此時恢複平靜,正常地說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兒子給大家見笑了,都是因爲他太舍不得夏家了,才會這樣。其實,夏氏已經瀕臨死亡了,我們撤資對我們蘇氏有好處,如果我們跟着夏氏一起,到最後我們蘇氏難免也會受到創傷的!我們大家都是商人,都懂得其中的厲害關系!所以……”她看了看夏楚冰,說道:“黎總裁,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們蘇氏和夏氏取消合作。”
夏楚冰的臉刷的白了,不僅因爲取消合作這件事,更是因爲她現在,在懷疑她的父親和蘇月心。
想到蘇月心以前一直來夏家作客,那時候自己是多麽地盼望,現在想來,那是多麽的惡心。
蘇恒宇是被蘇月心拽着出去的,整個會議室突然安靜了。
赫連曦搖了搖已經完全呆住的夏楚冰,擔心地問道:“漠漠,漠漠,你怎麽了?别吓我啊!讓蘇月心念在以前和你家的份上,我們再去求求她吧!”
“不!”此時,夏楚冰恢複了神色,冷冷地說道:“不,絕對不要求她!這個賤女人!”
赫連曦吓了一跳,此時的夏楚冰變得格外的可怕。
走出夏氏大門的蘇月心,開心地笑了起來。那種笑聲,好似白雪公主裏那個總是問魔鏡魔鏡的王後。
“蘇月心,你真的惡心透了,你真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你做的孽太多太多,下輩子都報不完!”蘇恒宇在旁邊冷冷地說道。
“啪”的一聲,蘇月心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蘇恒宇,我是你媽,你怎麽胳膊肘竟往外拐,媽對你這麽好,你還老是咒我,我難過啊!啊?你說啊,蘇恒宇!從小帶大你的,不是他們夏家,是我啊!你怎麽老是在外面要叫夏恒宇呢!他夏建國何時何地承認過你的存在?”
“我本來就不該來這個世界上,還不都是你臭不要臉的做那種事!夏家本來是多麽幸福快樂,卻被你害得……”蘇恒宇緊緊地捂住發紅的臉頰,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連楚冰都不放過,你的心,不,你有心嗎?”
說到夏楚冰,蘇月心愣住了。
剛剛明明是一個陌生女人在喊她“蘇姨姨”,但她爲什麽總覺得是夏楚冰在喊她?
不可能!夏楚冰已經死了,她是親眼看到的!那個兇手還拿着她的錢在國外逍遙快活呢!
所有的人都以爲她死于一個意外!
不對,她轉念一想,那個女人爲什麽和她說“好久不見”?她們明明就沒有見過?爲什麽?爲什麽?
她們在哪裏見過嗎?
正當蘇月心冥思苦想地時候,蘇恒宇惡狠狠地說道:“夏家所有人的靈魂,會一直看着你!你再如此作孽,毀了夏氏,他們就會來找你報仇!找你報仇的!”
靈魂!靈魂!難道那個陌生女人的身體裏,藏着夏楚冰的靈魂?
蘇月心簡直難以相信她自己的猜想。
不會的!不會的!這是絕不可能的!都是自己電視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