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曦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夏楚冰,但是她都沒有接,赫連曦急得團團轉。
夏楚冰在路上開車,她先去赫連曦的公寓,把她的行李放在了房間裏,然後,才看到了赫連曦十幾個未接來電。
夏楚冰吓了一跳,她連忙回撥過去,“喂?曦曦,什麽事兒啊?打我這麽多電話!”
“姑奶奶,你終于接電話了,可真是急死我了!”赫連曦急得直跺腳。
“什麽事兒啊?這麽着急!說來聽聽。”夏楚冰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漠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我要說了!”赫連曦鄭重的語氣說着。
“恩,你說吧!”夏楚冰都經曆了這麽多困難了,她覺得沒什麽東西可以再打擊到她了。她覺得,再壞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赫連曦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漠漠,你聽好了,宇文慕楓他其實并沒有出軌,那個是他演出來的戲。”
夏楚冰收拾東西的手一頓,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茫然,宇文慕楓他是在演戲嗎?但他爲什麽要這麽做?宇文慕楓對她的愛,她也是明白的。畢竟他爲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所以……這是爲什麽?
管他爲什麽呢?不管他是真的也好,是演戲也好,敢欺騙她,就要付出代價!
“是嗎?”夏楚冰冷冷的反問,“曦曦,你什麽時候也和宇文慕楓學着來騙我了?”
赫連曦一聽到夏楚冰冷冰冰的聲音,暗道一聲不好,夏楚冰肯定是生氣了。
她連忙解釋道:“漠漠,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宇文慕楓在演戲,他是爲你讓你……”
“爲了讓我離開他嗎?”夏楚冰截住了赫連曦的話,輕輕的說道。她忽然笑了,“曦曦你去告訴他,他成功了。我就是要離開他,此生與他永不相見!”
“漠漠,你不要這樣!”赫連曦急得團團轉。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怎麽事情越弄越遭了,她必須把事情說清楚,不然等以後夏楚冰得知一切的時候,肯定要恨死她的!
夏楚冰靜靜的說道:“曦曦,你知道嗎?今天我走的時候,李媽和……阿姨都沒有攔我,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赫連曦大聲的說道,“宇文慕楓,得了腦癌,是晚期,隻能活一年了……所以,他才導演了這場戲讓你看見,讓你主動離開他。修文桀說,他不想耽誤你的下半輩子的幸福……”
說到最後,赫連曦幾乎在哽咽。夏楚冰和宇文慕楓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卻沒想到上天開了一個這樣惡劣的玩笑。
夏楚冰愣住了——
曦曦剛剛說了什麽?宇文慕楓得了腦癌?這是個玩笑吧!曦曦是在騙她吧!
雖然這麽想着,但是她知道,這種事情,根本沒有騙人的必要。
夏楚冰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她的手機從手上滑落,掉到了地上,然而她卻茫然不自知。
手機裏,傳來了赫連曦的聲音,“漠漠,漠漠,你在聽嗎?”
夏楚冰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根本無心再理會赫連曦。
她木讷地站着,整張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怪不得李媽和張美衫會說那樣的話,怪不得兩個人的神情都那麽可憐,怪不得她們沒有挽留自己。
原來……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殘酷。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老天爺要這樣對慕楓?
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是多麽的絕望,卻要讓所有人瞞着自己,導演了那一出戲,讓她主動離開。他的内心該是多麽的痛苦。
她痛恨自己,爲什麽這麽不相信他?爲什麽隻相信自己看到的,而沒有選擇相信他這個人?他是不是很難過,是不是更難過了。
夏楚冰想着想着,心裏卻像被撕扯一般的疼痛,她想哭,卻怎麽也哭不出來,隻能無望的張着嘴,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
夏楚冰雙手掩面,将悲傷收攏。不行!現在不是該傷心的時候,她應該立即站到宇文慕楓的面前去才是。她要告訴他,不管什麽發生的什麽事,她都會陪着他,他們明明承諾了一輩子要在一起的。
是的,她現在要去找他,立刻,馬上,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她還在磨蹭什麽?她應該陪在他的身邊才是啊!
夏楚冰不再多想,趕緊離開了赫連曦的房子,坐上了自己的車,前往宇文慕楓的公司。
夏楚冰越過前台,就要走向宇文慕楓的專用電梯。
前台小姐手忙腳亂的攔住了她,歉意的說道:“抱歉,黎昕小姐,你不能上去。總裁吩咐過了,您是外人,從今以後您再也不能自由出入LR了。”
夏楚冰愣住了,她态度強硬的說道:“你讓開,我要上去,我找宇文慕楓有很重要的事。”
前台小姐卻寸步不讓,她搖着頭說:“黎昕小姐,請體諒一下我吧,這是總裁親自下達的命令。”
就在此時,修文桀出現了,他淡淡的對前台小姐說:“讓她上來吧,她是我邀請來的。”
“修總,您……”前台小姐驚呼道。
“沒事的。”修文桀疲憊的搖搖頭,然後對夏楚冰說道:“嫂子,你和我來吧。”
夏楚冰跟在修文桀身後一起上了電梯,在這漫長而又短暫的時間裏,兩人都不說話,氣氛特别凝重,一如兩人的心情。
電梯終于到了頂層,宇文慕楓的專用辦公室。修文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站在門前,啞着嗓子說道:“嫂子,老大就在裏面。”
他深深的看了夏楚冰一眼,難過的垂下頭,徑自離開。
夏楚冰站在門前,輕輕地推開門。
宇文慕楓正在工作,他的面前擺着一大疊文件資料,把他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他正在聚精會神的翻閱着文件,聽到開門的聲音,宇文慕楓頭也不擡,張口吩咐道:“文桀,幫我把左手邊的這一疊資料捧到策劃部去。”
夏楚冰沒有說話,她的眼睛癡癡的看着宇文慕楓英俊的面龐,久久移不開視線。
宇文慕楓見沒有人來拿東西,頓時眉頭一皺,他放下筆,擡起頭剛想罵上一句,視線一對上夏楚冰,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宇文慕楓輕輕喊了一聲,“冰冰……”
夏楚冰的心一顫,她還沒來得及答應,宇文慕楓的聲音瞬間變了,他冷着臉,惡聲惡氣的說:“你來這裏幹什麽?我和前台說過了,不允許你來LR!”
夏楚冰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特别沙啞,“我已經知道了。”
宇文慕楓的身體立即僵硬了,他深深的看了夏楚冰一眼,冷冷說道:“所以你還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滾開!我一點也不愛你,我愛的是那個女人。”
夏楚冰想笑,可是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她隻能扯了扯嘴角,“那個女人是誰?叫什麽名字?”
宇文慕楓沒有回答,他的手指用力的握着筆。許久,他才惡聲惡氣的說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嗎?”夏楚冰的眼底劃過一絲傷痛。她慢慢走到宇文慕楓的身邊,艱難的開口道,“慕楓,文桀全部告訴我了。”
“你都知道了?”宇文慕楓的表情很冷靜,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無所謂的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你就去找東方毅吧。我知道,他是愛你的。”
夏楚冰早就看穿了宇文慕楓藏在堅強面具下的那一絲脆弱。她搖搖頭,固執的說:“我不會去找東方毅的。因爲我愛的人是你啊!我們說好了的,不是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這一生永遠不分離。”
宇文慕楓的身體輕輕顫抖,眼裏閃爍着濃濃的哀傷,他輕輕的喊道:“冰冰……”
“我在這裏。”夏楚冰微微彎下身體,平視這宇文慕楓閃爍的眼眸。她張開了手臂,緊緊抱住了宇文慕楓,堅定的說道,“慕楓,我愛你。我會永遠陪着你的。”
“可是……我不能給你幸福啊!我甚至不能陪你一生一世,我曾經以爲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而現在,時間成爲了最奢侈的東西。”宇文慕楓痛苦的抓着頭。
“那讓我們珍惜以後的時間好不好?”夏楚冰看着他,嘴角揚起了笑容,“和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與倫比的美好。如果沒有你,活着和死亡又有什麽區别嗎?”
宇文慕楓怔住了,他忽然用力的回抱住夏楚冰,他用力了全身的力氣,仿佛要把她刻在骨骼裏,刻在生命裏。
夏楚冰感受着讓她充滿安全感的懷抱,她輕輕将頭靠在宇文慕楓的胸膛,他的心跳很有力,震響了她的耳膜。夏楚冰忽然感覺到眼眶一熱,一滴眼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滾落下來,沾濕了宇文慕楓的衣服。
夏楚冰把頭埋進了衣服裏,悶悶的聲音傳出,“慕楓,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宇文慕楓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掙紮和猶豫。
夏楚冰擡起頭,故作不高興的說:“怎麽,我都主動像你求婚了,你還想拒絕我不成?”
宇文慕楓抱着夏楚冰,苦澀的說道:“冰冰,你真的願意嗎?”
“我願意。”夏楚冰執着而堅定的說道,“不管結局會如何,我都會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