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慕楓看到夏楚冰走後,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他低着頭閉上眼睛,心碎得難以忍受。
“老大……真的非要這麽做嗎?”修文桀輕輕地問道,他的眼睛裏閃爍着痛苦。
是的,他很難過,爲宇文慕楓和黎昕兩個人難過。他們兩個人,曆經了多少艱難和坎坷,終于走到了一起。命運的捉弄,讓原本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夠在一起,這是多麽的殘忍。
“這也許是對她最好的方式了吧……”宇文慕楓喃喃自語着。
修文桀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忍,“老大,你有沒有想過嫂子的感受?”
宇文慕楓抿着唇,不再說話。
修文桀看這宇文慕楓一臉了無生趣的樣子,他的心一重。
夏楚冰難過地回到了夏氏,如同一個行屍走肉,雙眼無神地飄蕩着。她不敢相信,宇文慕楓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赫連曦遠遠地就看到了無精打采的夏楚冰,趕緊走了過去。
“漠漠,你怎麽了?怎麽回來了?沒和宇文慕楓去吃午飯嗎?”赫連曦關心的問道。
聽到宇文慕楓這四個字,夏楚冰再也忍不住了,沖進赫連曦的懷裏,大哭了起來。她嗚咽着開口道:“漠漠,我好難過啊……他怎麽可以這樣……”
赫連曦沒有再多問,就這樣安撫着她,任由夏楚冰先發洩自己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楚冰終于終于哭夠了,她定了定神,穩定了自己的情緒。
她看了看旁邊豎着耳朵的八卦人士,連忙拉着赫連曦來到了辦公室,把門關上,向赫連曦坦白了剛剛所看到的事情。
赫連曦瞪大了雙眼,詫異地說道:“豈有此理!他宇文慕楓不是承諾愛你一輩子的嗎?我真是看錯了他!他不配得到你的愛!他不配!”
“等等……修文桀也知道宇文慕楓出軌了……他們簡直是一丘之貉!”赫連曦咬牙切齒地說道。
“曦曦,來的路上我已經想通了,我不會再和宇文慕楓在一起了。我今天下午就去宇文家收拾行李,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原諒他……”夏楚冰的眼眶紅紅的,發出的聲音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虛無缥缈。
“好,我支持你。這種人渣,根本不配讓你和他在一起。”赫連曦憤憤不平地說。
她的内心還在呐喊着,修文桀,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你們這群臭男人!
此時的宇文公司,傳來了修文桀接二連三的噴嚏聲,他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不好,一定是赫連曦知道了!
一想到這兒,修文桀就欲哭無淚,完了完了,好不容易赫連曦和他的感情有了起色,現在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但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畢竟老大都這樣了……
下午,夏楚冰回到宇文家收拾行李,她去意已決。她想,也許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看見宇文慕楓。
這幾個小時内,宇文慕楓沒有給她打一通電話解釋,這樣冰冷的态度,讓她心裏最後一絲的不舍都沒有了。
“少夫人,你收拾行李是做什麽呀?不會又要走了吧?”李媽驚訝地問道。
李媽知道宇文慕楓的病情,但是張美衫讓她瞞着少夫人。她看這陣勢,不會是少夫人知道了這件事,要離開少爺吧?
可是,李媽轉念一想,少夫人并不是這種人啊,她是個多麽善良的女子。
“李媽,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确實是要走了,我要離開宇文慕楓了。他……有了别的女人。”夏楚冰苦笑地說道。
“什麽?怎麽可能?”李媽驚詫地說。
是的,怎麽可能,少爺的命都剩不了多久了,怎麽可能還想着别的女人呢?而且少爺是這麽的愛少夫人啊!
莫非,這是少爺的計謀?他……想讓少夫人離開?
李媽不敢多想,她真的太心痛了,爲什麽會讓少爺遇到這樣的病?老天爺真是太殘忍了。
“李媽,這是我親眼所見的,所以,我要走了,謝謝李媽對我的照顧。”夏楚冰禮貌地說着,向着李媽微笑。
李媽木讷地點了點頭,說着:“少夫人,您就是宇文家唯一的少夫人。您一定要記住啊!”
夏楚冰搖搖頭,眼睛裏閃過一道諷刺,“李媽,少夫人這個稱号,還是留給宇文慕楓的下一個女人吧。”
李媽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夏楚冰已經傷透了心。她的眼睛裏劃過一道痛苦,她重重地談了一口氣,少爺這是何必呢?既折磨了少夫人,又折磨了他自己。
此時,張美衫從外面回來,看到了夏楚冰和她身邊的行李箱,頓時哭了起來。她眼角帶着淚,輕輕喚道:“昕昕,你……”
“媽,您别哭,這段時間謝謝您的照顧。我……要走了。”夏楚冰看着張美衫傷心欲絕的樣子,于心不忍。
“昕昕,住得好好的,怎麽突然要離開啊!”張美衫擦去淚水,疑惑的問道。
夏楚冰搖搖頭,無奈的說道:“我隻是覺得,這裏應該留給别人了……”
張美衫的身體一怔,她仿佛想到了什麽,看着眼前面容哀傷的夏楚冰,她輕輕說道:“昕昕,告訴媽,是慕楓做了什麽嗎?”
知子莫過母,張美衫知道兒子一定會做什麽讓黎昕離開他。畢竟他是這麽的愛黎昕啊,他怎麽忍心讓黎昕知道他即将死去的詳細呢?
夏楚冰看了張美衫一眼,艱難的開口道:“他……有别的女人了。”
“好,我知道了。”張美衫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說道:“昕昕啊,離開了慕楓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一定要找個好人家,不要做女強人,這樣太累了,我們家昕昕隻要好好享福就夠了。”
張美衫想到了什麽,連忙細細叮囑道:“媽之前聽說東方家那個東方毅對你一直都很好,隻要你幸福就好。”
夏楚冰聽得都快哭了,她真的很難過,說不清的難過。
夏楚冰點了點頭,李媽和張美衫就像送一個遠行的女兒一樣,将夏楚冰送出了門口。
等夏楚冰坐上了車,她們倆還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進去。
夏楚冰一邊開車,一邊淚水止不住地流淌。剛剛李媽和張美衫那樣凄涼的身影,是那麽的孤單而可憐。
她爲什麽覺得她們今天都怪怪的?如果是以前,李媽和張美衫肯定是死活不讓她走的,今天,爲什麽會是這樣一個情形。
她總覺得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充滿了古怪的氣氛。
赫連曦在辦公室裏來回打轉,她越想越不開心,這群臭男人,憑什麽傷了夏楚冰的心,還這麽心安理得?連個消息都沒有?
赫連曦撥通了修文桀的電話,聽到對方小心翼翼的喊了“曦曦”兩個字時,她冷冷一笑,便開始破口大罵,“修文桀,你們男人真是臭不要臉。尤其是你的老大宇文慕楓,簡直是無恥至極,我這輩子沒見過他這麽不要臉的男人。前一秒還對漠漠山盟海誓,下一秒呢,在辦公室搞豔情,他當自己是哪根蔥啊?你告訴他,漠漠已經去宇文家收拾行李了,今後,她都不會再和宇文慕楓見任何一面了。我告訴你,修文桀,我們也玩完了!”
赫連曦憤怒地聲音如同機關槍一樣不停地掃射,每一顆子彈都重重地打在修文桀的心上。
對方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回答。
赫連曦懷疑修文桀挂斷了電話,看了看手機屏幕,發現通話還在計時中。
“喂!修文桀,你爲什麽不說話?是我說的太對了嗎?所以讓你無言以對?”赫連曦冷嘲熱諷地逼問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修文桀的眼角已經留下來了淚珠。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老大,我不允許!”修文桀強忍住痛哭的心情。
“呵!這時候給我演什麽兄弟情深?你們兩個男人真是一丘之貉,就隻懂騙女人。宇文慕楓騙了漠漠,你再來騙我,很好玩嗎?”赫連曦大聲的吼道。
“我沒有!老大也沒有!”修文桀大喊了一聲,讓赫連曦的耳膜都受到了震動。
“沒有?狡辯什麽啊你!”赫連曦不屑的說。
“曦曦,你别再說老大了,他那都是演給嫂子看的,他沒有出軌,他沒有做那種事情!”修文桀終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赫連曦愣住了,以前那麽放.蕩不羁的修文桀,竟然在……哭。
“你哭什麽?修文桀。你把事情說清楚啊!”赫連曦焦急地問道。
“曦曦,老大……他得了腦癌,是晚期,醫生估計就一年左右的時間了。他是不想耽誤嫂子的下半輩子,才演了這場戲。你不要再罵他了,老大才是最愛嫂子的人!他讓我們所有人都瞞着嫂子。但是……我不忍心看到他被你們這樣的誤會!”修文桀真的忍不住了,他不想讓老大,被自己最愛的人誤會。也不想讓赫連曦離開自己。
赫連曦愣住了,呆呆的拿着手機聽着修文桀的聲音。她不敢置信的說道:“修文桀,你沒騙我吧?還是這是宇文慕楓解脫的一個圈套?”
修文桀苦澀的笑了,默默的挂了電話。
赫連曦聽着電話裏的忙音,沉默了。
這件事應該是真的,畢竟不會有人拿癌症這件事來騙人,而且宇文慕楓還是晚期的,這是無法治愈的絕症啊!這可怎麽辦?夏楚冰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