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十三姐說出了她的理由。
原來,和胖爺一樣,十三姐也可以看見死去的人,死去的那個人的靈魂在她旁邊站着,跟她講述了自己死亡前後的事。
西裝男是李承烨派給十三姐的手下,因爲十三姐是出世高人,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所以那人專門幫十三姐跑腿,去買一些生活必需品。
今天十三姐讓他去買一些菜,他大清早便去了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蔬菜和肉,爲了怕我們家裏沒有調味品,連醬油醋之類的都買了。
就是這麽一個老實人,在路過一個小胡同的時候,突然感到脖子一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腦袋已經掉在了地上,屍首栽倒在一邊。
而他的靈魂,則站在旁邊,呆呆的看着幾隻黑狗跑過來,将他的身子撕扯開。
一看到黑狗,他就覺得無比恐怖,大約是變成鬼的原因。黑狗是天色的陰陽體,最克陰魂。所以才有黑狗血辟邪的說法。
他被吓得跑到了一邊,躲得遠遠的,等到黑狗遠去後,他才回到自己身體旁邊。
而此時,他的身體已經被切割成了許多部分,一部分肉被黑狗們分食掉,一部分被放進了裝菜的袋子裏。
而那些黑狗,則叼着這個袋子,一路跑到我家門口,把袋子放下,便離開了。
自始至終,他都不知道是誰殺死的他。
不過他提供了一個有效信息,他的腦袋被砍掉之前,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這股味道是十三姐身上特有的,略帶一點香,卻又不是香味,淡淡的,很能提神。
香味不濃,可隻要和十三姐接觸過的人,都會沾染上。
十三姐說到這裏,便認真的看着我們幾個,輕聲說:“我最近接觸的人,隻有你們幾個。”
事情很明顯了,能沾染上十三姐身上味道的,隻有我們幾個。
十三姐的話讓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老聃還想反駁,不過張張嘴,也說不出話來。
這一下,我們幾個互相看着,我分明能看出,每個人的眼裏,都有懷疑的神色。
不好,如此一來,我們就會互相猜忌了!
雖說預感到不好,可我也沒有别的辦法。事情很明顯,我們之中一定有一個内鬼,如果不把内鬼挖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拖垮。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十三姐打破了寂靜,輕聲說:“好了,不要多想了,想想吃飯問題如何解決吧。”
李承烨沉吟着:“看來,那人是不想讓咱們在房間裏呆着,所以才殺了給咱們送菜的人。如果我再安排人送飯過來的話……”
他剛說到這,十三姐就打斷他:“不行,不能再讓人冒險了。”
說着,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口誦佛号,我看到眼前亮了一下,應該是那個死去的人投胎去了。
老聃嘟囔起來:“不能出去,也不能讓人送菜過來,那咱們是要餓死的節奏嗎?寶寶都餓了……”
他剛說完,黑貓的肚子就響了。
胖爺這貨的消化系統非常好,隻要有一頓飯不吃,它的肚子就會抗yi。它的肚子一響,陽陽也開始摸肚子,我都感到肚子餓了。
地上是有菜,可菜裏摻雜着人肉,這讓我們無論如何都吃不下去。
這時,李承烨在旁邊打電話,他通知他的所有手下,從全市的監控攝像頭裏,尋找一群黑狗的蹤迹。
還是李承烨有經驗,按照死者的說法,一大群黑狗在北京逛,很容易被人發現的。
結果很快便反饋回來,全市的監控攝像頭裏,沒有發現三隻以上的黑狗在一起。
不但監控攝像頭裏沒有發現,老聃和我在網上搜索了一通,也沒有發現任何網友發的關于黑狗的自pai照。
現如今,網友比監控還好使,真的有這麽多黑狗在一起,十有八九能上微博熱搜。
十三姐緩緩睜開眼,輕聲說:“不要查了,那些黑狗定是分散着潛伏起來了。看來,我們遇見會馭狗的高手了。”
說着,她的眼神從我們所有人的臉上慢慢劃過,仿佛能看透我們的内心一般。
許久,十三姐輕聲嘟囔着:“此人的目的是讓咱們離開房間,好,咱們就離開房間,看他能如何。”
說着,她便站了起來,跟李承烨說,讓我們所有人一起出去吃飯。
李承烨堅毅的點了點頭,蒼白消瘦的臉,堅硬的胡須,讓他看起來非常有味道。
不過我突然發現,李承烨最近消瘦得太快了,他之前是個國字臉,現在卻已經變成了個骷髅臉,都快脫相了。
再看鏡子裏我的臉,盡管也十分消瘦,不過自從上次胖爺給我按摩過,臉色便沒有之前那麽難看了。
我是因爲左側肋骨下面的那個東西在折磨我,李承烨爲什麽會消瘦得如此之快。
這時,我們已經收拾好東西,跟着李承烨走出家門。我一邊走,一邊回憶着。
李承烨的消瘦,好像不是一兩天了。自從韓風死亡就開始了,再往後,李承烨親手殺死了财爺的父母,他當時徹夜未眠,話也少了許多。
我開始擔心這個狼人大隊長,他太正直了,每次出事都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把責任歸結給自己,給自己增添了許許多多的負擔。
正想着,我們已經來到樓下,随便挑了一家飯店,十三姐居中而坐,我們幾個人坐在一邊,要了幾個菜,開始進食。
大家飯量都很好,一桌子菜沒多久便吃完了,李承烨便叫來服務員,要求加幾個菜。
可一連叫了幾聲,服務員都沒有過來,李承烨便親自跑了出去。
剛走出去沒多久,我們便聽到李承烨的慘叫聲。
我的聽力好,聽到李承烨出去後,外面傳來了‘啪啪啪’三聲,随後,還有人跌倒的聲音。
十三姐蹭的一下子便跳了出去,如行雲流水一般。
等我跑出去後,發現李承烨正躺在地上,十三姐則蹲在地上。
而他們旁邊,是一灘血,和幾個倒在血泊裏的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