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裏,我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讓我去劫獄!
對我這個從小受到社會主義良好教育的四有青年來講,劫獄,是個多麽荒誕的詞彙,是從來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過,她的話剛說出,我左側肋骨下的那東西,便又動了起來。
而且,她接下來的話,徹底觸動了我。
“韓風的父母已經徹底将李承烨判做殺人犯。不但是他,就連他想保護的那些親戚,也都開始被整治。那些,住在北京三裏屯SOHO的親戚。”
我記得當時,李承烨的職位被韓風取代,韓風派人滿城去抓特殊生物,當時便找到了三裏屯SOHO。
那時,李承烨一個人在SOHO前坐着,堅決不讓人接近那裏。
如果李承烨正被判做了殺人犯,那,他就徹底完了。
不但他完了,百族裏最積極的狼人一族,也完了。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知道,這些年來,如果不是狼人一族苦苦支撐,維護百族的秩序,百族早就完蛋了。
如今,面臨着殘劍組織的威脅,各個特殊種族依舊各自爲戰,便是因爲誰也不服誰。
如果李承烨能出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可是,劫獄,公然和公家機器作對,這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見我還在猶豫,她輕笑:“沒事,你還可以考慮一段時間,起碼,要等比試完再說。”
說罷,她轉身走上了樓梯。
我尴尬的站在大廳裏,突然覺得coco變了。在她眼裏,沒有愛情,沒有兄弟情義,有的,隻是她吸血一族的繁榮昌盛。
她給我的感覺越來越冰冷,就像宛初。
深深歎了一口氣,我緊緊跟在coco身後,走上了樓梯。
回到頂層後,我沒敢進樓道,在過道裏發微信給二蟲,讓她找一身衣服給我。
二蟲拿着衣服來找我時,我正赤身果體的坐在29樓的樓道裏,一臉的苦逼。
“哈哈哈哈哈……”
一如我所料,二蟲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樓道。
直到我穿上衣服後,二蟲依然沒有止住她的笑,捂着嘴,咯咯咯的笑着,怎麽都停不下來。
我無奈的撇撇嘴,突然想起一事,便拽着二蟲,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這棟樓裏最不缺的便是空房間,我把她拽到空房間後,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特别認真的說:“二蟲,我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你不許笑,也不許說出來。”
二蟲眼神裏依舊充滿着笑意,一邊答應不笑,一邊假裝緊繃着臉,繃了沒一會兒,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次,聲音更大。
我氣得轉身就走,二蟲趕緊抓住我,一邊強忍着笑,一邊說:“别走别走,蟲蟲不笑……咯咯……不笑不笑……咯咯咯咯……”
折騰了半天,總算安靜下來。
我湊近她,用特别低的聲音說:“蟲,你跟我說說,耀元的來曆。”
一提到耀元,二蟲的臉色便格外嚴肅起來。
“怎麽,老李哥哥,你也覺得耀元不對勁?”
她如此一說,我的雙眼頓時放出光彩,一邊沖她做出噓的手勢,一邊輕輕點點頭。
她撅起小嘴:“蟲蟲也覺得耀元哥哥最近不太對勁呢。蟲蟲懷疑,他可能是在執行公主的特殊任務,行動比較張揚,所以招惹了殘劍組織的人。導緻我們的幾次行蹤都暴露了。”
我輕輕搖頭,低聲說:“蟲蟲,你把這個人想得太好了。其實,我在想,如果這個人……是‘那邊’的人呢?”
剛說完,二蟲就猛地搖頭,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耀元哥哥是公主的表親,公主手下有七大護衛,分别稱作‘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小五,小六,和耀元。”
“耀元哥哥本來排行第七,該被稱作小七的,可他不喜歡小七這個名字,所以改名叫耀元。”
她如此一說,我便想起,那個大塊頭打進來時,一個年輕小夥被打死,coco摟着他喊,小五,小五。
面對二蟲的解釋,我竟無言以對。
見我無奈,二蟲伸出小手指,舉到我面前,乖巧的說:“老李哥哥,你放心吧,蟲蟲保證耀元沒問題。不信,咱倆拉手指。”
我無奈的和她拉了拉手指,便想到了她另外一個解釋。
“蟲,你說,耀元是在執行coco的任務?”
“恩恩,肯定是的啦,不過蟲蟲從不多問。”
我心裏突然有了一個猜測,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coco的心機也太深了。
又說了幾句話,二蟲拉着我回到了樓上,安排房間,讓我住下了。
老聃一走,我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看着大兜蟲在桌子上爬來爬去,我掏出手機,忍不住想給老聃發微信。
可編輯了好幾次,我都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
跟他解釋我和coco沒關系?可他親眼所見,我确實是光着身子從房間裏出來的。那個房間裏隻有我和coco兩人。
鬼才相信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
如果問他現在在哪兒,也不合适。
可如果不聯系他,我覺得更不合适。
就在我無比糾結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那是個大連的手機号,末尾是五個8連号,很牛逼的手機号。
稍作猶豫,我便接通了電話。
“喂,是小李嗎?嘻嘻……猜猜我是誰啦……”
如此嗲的聲音,我一聽便聽出了騷味兒,不是那色女,又是誰?
我沉默了一會兒,正考慮是不是該挂斷她的電話時,那邊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哎呀呀,人家就知道,你早就猜出人家是誰。怎麽樣,約嗎?酒店房間已開好,隻等君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