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三和老二押解過來的那個女孩,長得很平庸。在那群人裏,數她最默默無聞。
我對她有點印象,因爲她的哭喊一直比較假,所以早就留意了她。
此時,那女孩的一隻胳膊被老三卸了下來,渾身流着血,奄奄一息。
“大哥,這是個吸血鬼。”
老三掰開女孩的嘴巴,向我展示裏面的獠牙。
我點點頭,微微一笑,蹲在那女子面前。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這個女子,便是撺掇飛燕刺殺我的罪魁禍首。
或者,她也是傀儡之一。
剛要問話,我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卡巴……卡巴卡巴……’
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倒在了地上,從她的肚子裏,爬出了一堆小型的,南陽大兜蟲。
而她的肚子裏,早都已經被大兜蟲給掏爛了。
飛燕往後退了一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眼神裏充滿着失望。
老三嫌棄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哎呦……把南陽大兜蟲藏在肚兜裏,一旦事情敗露,就把肚兜打開,讓南陽大兜蟲咬爛自己的肚子。這種吸血鬼死士,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我看看飛燕:“剛才,如果不是我們一直盯着那幾個女人,她沒空下手。你現在,恐怕已經被滅口了。”
飛燕一邊呢喃,一邊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小潔怎麽會是吸血鬼呢?她,她不應該害我的啊。我們是好姐妹,她們知道我要來大連,就跟着我一起來旅遊。不應該,不應該啊……”
我沒有搭理她,如果她是個聰明人,自己很快便能明白過來。如果她是個愚鈍的人,那,我也沒必要跟她說太多。
生死,與我無關。
拍拍手,我讓老二和老三把這裏打掃一下,收拾完,我們就回家。
對于他倆這種老江湖來說,收拾戰場是很輕松的事,沒多久,就把一切都收拾好,讓人看起來,就是一場小混混鬥毆事件。
走廊裏的監控錄像,也被他倆徹底抹掉。
一切忙完,我剛要離開這裏,突然,飛燕攔住了我的去路。
“這麽說,我養父母,不是你殺死的?”
我撇撇嘴,心裏有點煩,不想搭理她,推開她,帶着老二老三揚長而去。
回到房間,天色微亮,我坐在沙發上抽煙,心裏郁悶無比。
吸血鬼,是吸血鬼在操控着這個陰謀。
飛燕隻是一個犧牲品,在幕後操控整個刺殺事件的,是吸血鬼。
現在,吸血鬼分爲兩撥,一撥,是宛初和她的手下。在殘劍組織那裏。另外一撥,是coco這邊。
而coco這邊,又分成了若幹個勢力,不算那八大隐士,還有色女小兔,胖老頭,以及癡伯。
當然,還有财爺。
想要我命的,到底是那一撥人?
在這之前,我還不認識色女小兔,胖老頭和癡伯,也就是說,可能性最大的,是财爺,宛初,和……
coco.
如果沒有這幾次耀元的事情,我是不會懷疑coco的。可一連幾次,耀元的表現不得不讓我生疑。而二蟲又說,耀元是絕對可以信賴的。
如果說,耀元可以信賴,那就說明,coco……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老二和老三站在了我的面前,兩個人臉色怪異,都低着頭,仿佛是兩個犯錯的小孩子。
“你倆怎麽了?”
我坐直身體,心裏有點詫異。
他倆彼此看了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第一次如此謙讓,讓對方先說。
我随手一指:“老三,你先說。”
老三抿抿嘴,躊躇了一會兒,腦袋垂得更低了,輕聲說:“我,我們兩個都覺得,有點兒,有點兒對不起你。”
我笑了:“爲什麽這麽說呢?”
“因爲,因爲……”
老三還在結巴着,老二搶過話來:“因爲我倆騙了你。我倆最開始去長島的時候,其實就是奔着你去的。我倆聽說你體内有‘那個東西’,而‘那個東西’可能能把我們大哥的魂魄聚攏起來。所以,所以……”
我點點頭,從他倆說第一句的時候,我便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其實,對于他們兩個人的欺騙,我根本就沒有挂在心裏。他倆一心爲了他們大哥,說明他倆重情重義,這是好事。不管他們所圖是什麽,他們也值得我尊敬。
更何況,以他倆的智商,要是真的想坑我,露出馬腳,隻是早晚的事。
“我知道了,沒事了。”
我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老三似乎還想說什麽,被老二拽走了。
我突然很想胖爺。
胖爺,你現在還好嗎?你這隻大肥黑貓,又色又饞的肥貓,在殘劍組織裏面,過得慣嗎?那裏,讓你吃得飽嗎?
如果胖爺在,現在一定能幫我指出一條路,我到底該怎麽辦。
十三姐也可以,十三姐,你的魂魄在哪兒?是不是就在我身邊?
我深深的歎息了一聲,又想到了老聃。
我這個逗逼好兄弟,自從跟我鬥氣之後,就走了,也不知現在如何,是不是已經回到北京了。
一想到敵人在暗殺我,我就爲老聃擔心。他和我關系太好了,我怕我的敵人會對他動手腳。
終于,我忍不住,撥通了老聃的電話。
前三下,一直沒人接,我心裏有點緊張,第四下的時候,總算是接通了。
“喂,老聃,是你嗎?”
對面無人說話。
“老聃,你說啊,到底是不是你?”
我的心通通的跳着,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還是沒人說話。
就在我要問出第三聲時,那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嘿嘿嘿……”
“猜猜……我是誰?”
我的手哆嗦了一下,手機掉在了地上。
完蛋了,是他,老聃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