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上十分平靜。
coco在背着我搞事情,這一點,我早就猜到了。
隻要她不是那個操控耀元,背後捅我刀子的人,我都能原諒。
畢竟,一個女孩子,操持着這麽大的一個家業,真的沒人能夠給她安全感,她瞞着我點事,也是應該的。
在寫書之前,我曾經在一家個世界五百強企業工作過幾年,深刻感觸到,承擔一份事業的難。而coco所面臨的東西,比我當時要難上很多倍。
毫不誇張的說,一個偌大家業的當家人,即便是不擇手段,也是無可厚非的。
見我沒吭聲,coco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一句謝謝,道盡了她多少無奈,與辛酸。
癡伯依舊不說話,靜靜的坐着。
很快,車子行到一處無人的海邊,coco把車停了下來。
“我的朋友告訴我,老聃的手機,就在這裏。”
coco一邊打開車門,跳下車,一邊跟我說。
我也迅速下車,耳朵早就在聽着周圍的動靜,眼睛掃了一圈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是财爺的幌子吧。”
我淡淡的說了一句,随後掏出手機,準備再給老聃打一個。
對付财爺,必須要做好多手準備,在路上的時候,我已經給魔石二傑發了微信,讓他們兩個搞一輛車,就在coco的樓下,等我消息。
手機的電量不多了,coco車上沒有安裝車載充電器,也不知能不能撐到事情完結。
“不會。”
coco很自信的說:“我找了三個人,分别從公安,黑客,黑道,三方面給我提供了這個信息。财爺是有障眼法,不過,都被我破解了,最終定位到這裏。”
看着coco的風度,和在長島時,簡直判若兩人。當時的coco,是一個乖乖女的形象。現在是coco,一副當家人的氣概。
就在這時,車裏的癡伯突然開口說話:“咱們上當了,回去。”
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coco稍微愣了一下,臉上顯出一絲暈怒,轉身上了車。
我趕緊跟過去,coco發動了車,往回走。
剛拐過彎,癡伯再次淡淡的說:“他們,應該在公司附近。”
coco猛踩油門,腰杆挺得筆直,輕輕咬着嘴唇。
我輕輕掏出手機,給魔石二傑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們,财爺就在他們附近,讓他們小心打探,不要暴露行蹤。
我很清楚,就憑他們兩個,是肯定鬥不過财爺的。
偏巧不巧,我們往回趕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早高峰。
大連的早高峰,比北京一點也不輕,我們被堵在路上,coco急得直按喇叭。
癡伯依舊靜靜的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不吭聲。
我心裏雖急,卻也沒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來,就這麽靜靜的等待着。
原本隻有二十分鍾的車程,我們足足開了四十分鍾,才到了coco公司的周圍。
車還沒停,我就看到癡伯的眼睛,睜開了。
從這個老頭身上,我看出了十三姐的痕迹。盡管早就知道他是個吸血鬼,可他卻是我見過的,最特殊的吸血鬼。
我認識的吸血鬼中,coco冰冷,财爺狠毒,耀元毒辣,胖子貪,色女色,瘦子易怒。唯有這個癡伯,一身正氣。
車子剛停,他滋溜一下,就打開門跳下車,行動速度且不留痕迹。
等我下車時,已不見了他的蹤迹。
不過,我的耳朵極爲好使,聽到了他行進的方向,拽住coco的手,沖了我們。
他去的方向,去coco大樓的後面。
這裏是大連的商業區,大樓後面,還是大樓。中間僅有一個很狹窄的過道。
癡伯站在這個過道上,擡頭,旱地拔蔥,便跳了上去。
他選擇的,是coco大樓後面的那個大樓。coco大樓31層,對面那個,28層。
一躍,到了四層,他從旁邊的一個窗戶中鑽了進去。
我和coco對視一眼,緊跟着跳了進去。
等我們全部進入到這棟樓時,癡伯又不見了。
循着聲音,我緊緊的墜在他身後。心裏卻第一次泛起了嘀咕。
我的聽力和視力,不敢說是世界第一,也應該能算是相當厲害的了。coco和宛初,甚至連李承烨都不如我。可現在,我什麽都沒聽到,癡伯卻能迅速的判斷出方向?
如果,這個癡伯,和财爺……
串通好的話。
想到這裏,我的心不由得涼了一下。既然coco可以和别人一起算計嗔。爲什麽别人不能算計她?
想到這裏,我的腳步慢了點,coco跑到了我的前面。
這裏是一棟商務辦公樓,我們從窗口跳進來的地方,是一個走廊,通向廁所。
繞過廁所,是大走廊,走廊裏幹幹淨淨,兩邊的辦公室裏傳來說笑聲,還有問候早安的聲音。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職場早晨,卻注定要被我們打亂。
coco跑到走廊的盡頭,回頭看看我,我撇了一眼左側的樓梯,暗示她,癡伯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了。
coco二話不說,繼續追了過去。
往上爬了三層樓後,我倆停了下來。
就在我們面前,癡伯站在台階上。他的對面,比他高三階的樓梯上,站着老聃。
老聃目光呆滞,穿着平時的白色T恤和大褲cha子,雙腳赤果,腳踝上,還沾着沙子。
我突然便明白,癡伯的判斷,确實正确。
老聃真的去過沙灘,隻不過,他在沙灘裏一晃而過,成功的騙過了coco的朋友。
按照coco所說,她找了公安,黑客,黑道。這三種,一種有官方勢力,一種有網上勢力,一種有市井勢力。他們三方連合起來,都能被财爺騙過。
财爺,還是那個狡猾的财爺。
靜靜的站了幾秒鍾,癡伯突然轉身,往下走。
擦過我身體的時候,他輕聲說:“财爺跑了。你,一會兒換上衣服,到講武堂找我。”
說着,他輕輕摘下脖子上的一個東西,緩緩,放到了我的腳邊。
我一愣,那是一塊血色的平安扣,不大,卻散發着十分正的光澤。
coco臉色大變,猛地抓住癡伯的手。
“癡伯,不行,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