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伯沒有說話,輕輕的甩開coco的手,離開了。
看着地上的那一塊血色平安扣,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時,李承烨也曾經用過這種方法,應該是百族之盟中,通用的,下戰書的方法。
癡伯要跟我決鬥,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不過,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法給我下戰書。
在百族之盟中,這種方法,意味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搜腸刮肚的想着,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裏得罪他了,竟然要往死裏整我。
癡伯的态度十分堅決,連coco都沒有辦法。她呆呆的站在那裏,眼神十分無助。
我彎下腰,輕輕撿起那塊血色的平安扣,深吸一口氣,望着前方。
這時,兩個腦袋從窗外冒了出來。
“哎,老二,你看咱大哥手裏,拿着的是啥東西?我咋看着那麽眼熟呢?”
“廢話,那是吸血鬼武癡的信物。當年咱們兄弟三人和他鬥,三個人都過不了三個回合。你當然看着眼熟了。”
兩個小老頭說着,跳到了我身邊。
“舞草,大哥撿起了這個平安扣,這麽說的話,大哥已經接受了那癡呆的決鬥?”
“廢話,武癡那個傻子,見到稍微厲害一點的人,就按捺不住,咱們大哥長得如此風流倜傥,他不動心太怪。”
他倆正說着,coco突然搖搖頭,嘴裏喃喃自語着。
“不對,不對,不應該啊……”
老三擡起頭,看着coco的臉頰:“我說大妹子,有啥不對的?你是說老頭子我說的不對嗎?來來來,咱倆大戰三百回合……”
我瞪了他一眼,他才閉上嘴,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臉色紅了。
cococ像是沒有聽到老三的話,依舊在小聲嘟囔着,随後,便往樓下走。
我們此刻還在别人的樓上,下樓的時候,樓裏的很多職員都拿異樣的眼光看我們。
我知道,這是因爲兩個小老頭,長得太古怪。如果他們穿得邋遢一點,去大街上要飯,肯定能發家緻富。
從商務樓裏出來,coco看看我,眼神很古怪。
“老李,你先去樓上沐浴更衣,然後,我們去赴約。不要害怕,我跟你一起去,沒事的。”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的,我有點奇怪。我和癡伯無冤無仇,癡伯沒有必要殺死我吧,coco是不是過于擔心了。
不止是coco,連兩個小老頭,看我的時候,眼神都怪怪的。
跟着coco坐電梯到樓上,她讓二蟲帶我去沐浴更衣,而且,趴在二蟲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二蟲的眼神裏露出詫異的神色,不過還是按照coco的要求去做了。
因爲coco不讓兩個小老頭跟着我,兩個小老頭還差點跟coco打起來,被我勸住了。
我嚴厲的告訴他們,老實在這裏待着,coco是肯定不會害我的。
兩個小老頭都有點委屈,眼圈紅了,嘴崛起,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一樣。
我叮囑coco好生招待他們兩個,便跟在二蟲身後,來到二十八層的最深處,那裏很黑,靠近後,我聞到了檀香的味道。
二蟲輕輕打開門,隻聽咯吱一聲,門開了。
從門開的聲音裏,我能聽出,那門的質量很好,定是比較貴重的木材,像是富貴人家的老式木門。不由得有點好奇,這棟樓,應該是coco最近不就才租下來的,怎麽會有如此好的裝修?
一般的商務樓裏,是不可能有如此講究的木門的,而且門一開,檀香味更重了。
二蟲首先把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随後輕輕轉身,提醒我,把鞋子脫下,交給她。
屋子裏黑洞洞的,我頗爲好奇,不過還是按照她說的去做了,跟着她走進去,檀香味更濃了。
房間很大,在遠處的一個角落裏,有蠟燭在閃爍。
看到那蠟燭背後的東西時,我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蠟燭背後,挂着一張古畫,那古畫的紙張都已經發黃了,看來日子已頗爲久遠。古畫上畫着的,是一個中年人。
當我看到這個中年人時,突然感到有點熟悉的感覺。
仔細看,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個人,無論是長相,還是神态,都說不出來。
中年人長得很是潇灑,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穿着一身白袍,下巴上一絲胡須都沒有,神态端詳,眼神神采奕奕,仿佛是活的一樣。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二蟲的呼喚。
“老李哥,在這邊呢。”
我這才注意到,二蟲已經在距離我七八米之外,在一個門框邊站着。
“哦,哦。”
我趕緊跟了過去,眼睛卻依舊不由自主的回頭看着。
跟着二蟲進到另外一個房間裏,我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
“這裏,是族中重要人物的沐浴更衣之地。族裏有規定,但凡進行重要的項目時,一定要在這裏沐浴更衣,還要對着外面祖宗的畫像磕頭,宣誓,自己終生不得吸人血。”
聽着二蟲跟我講吸血鬼的規矩,我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二蟲本身就不是吸血鬼,卻在跟我這個真正的吸血鬼講授吸血鬼的規矩。
不過,我沒有笑出來,因爲我被祖宗那兩個字所吸引了。
“蟲,你的意思是說,那張圖上的人,是吸血鬼的祖宗?”
“是的呀,老李哥,你先脫衣服,蟲蟲剛才已經通過遙控把熱水放好了,現在給你檢查一下水溫。”
吸血鬼的祖宗?
我想到了在《異物志》中,看到的關于中原吸血鬼祖宗的描述,那是一個白衣飄飄,長相極爲潇灑的男子。
正是那個男子,留下了一句:‘吸血一族入中原,四百年後血染天’的預言。
正愣神的時候,二蟲又催促了我一次,我這才意識到,我要在她面前脫衣服。
“蟲,這樣,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蟲蟲是專門伺候公主的人,如今公主讓蟲蟲伺候你,蟲蟲便伺候你。”
說着,她吐吐舌頭:“更何況,老李哥是那麽好的一個人,爲了蟲蟲,你付出了很多。伺候你洗澡,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