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搖搖頭:“蟲,我真不是跟你客氣啊,我,我自己洗澡習慣了,如果旁邊站着一個人,我特别不習慣。求你了,你出去吧。”
我幾乎是在祈求二蟲了。
她猶豫了一下,總算是答應了。
“那好吧,蟲蟲把毛巾,沐浴液,洗頭膏,搓澡巾,乳液,還有毛毯都放在這裏了。蟲蟲就在門口站着,如果有需要,你喊一聲,蟲蟲就出現。”
我趕緊說好,把她打發走,我才長出一口氣。
脫下衣服,走進浴缸,泡着熱水澡,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可我的精神,卻更加緊張。
看coco和兩個小老頭的意思,一旦我去講武堂赴約,十有八九,會被癡伯跟幹掉。
我絲毫不懷疑癡伯幹掉我的能力,卻不明白,他爲什麽要幹掉我?
如果隻是單純的比武的話,完全可以點到即止啊。他是武癡,又不是殺人狂。
這一點,估計連coco都沒想明白,不然的話,她剛才,不可能一直自言自語,說不應該。
這裏邊,肯定有事兒!
我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外面的那幅畫。
越想,我越是覺得,圖畫上的那個人,無比的熟悉。
我發誓,這種熟悉是發自内心的,屬于第六感。而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胡思亂想着,我把自己洗得幹幹淨淨,才擦幹了身子,換上二蟲幫我準備好的一身麻衣,走了出來。
走到外屋,二蟲告訴我,要在祖宗面前下跪,磕頭,承諾自己,永不喝人血。
我猶豫了,這人是顧家的祖宗,可我又不姓顧,憑什麽給他磕頭。
似乎能看透我的心思,二蟲笑笑:“老李哥,老祖宗是中原吸血鬼的祖宗。如果沒有他,中原的吸血鬼一族便不會存在,既然你已是吸血鬼,就應該磕頭。”
聽她如此一說,我也不再糾結,不管如何這個,這個吸血鬼給我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起碼他自己并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跪下來,按照二蟲教的,磕了三個标準的響頭,又跟着二蟲念:“祖宗在上,小鬼發誓,永世不得吸食人血,如違祖訓,血幹而死。”
一提到血幹而死,我突然想到了瘦子。
瘦子,是我最開始在酒吧見到宛初時,打我的那個富二代。他就是被吸成了人幹,全身上下,沒有了一絲血液。
看來,血幹而死,對于吸血鬼來講,應該是一種極度殘酷的酷刑。
念完了祖訓,我跟着二蟲走了出來,上樓,見到了coco。
此時,兩個小老頭正躺在椅子上,有專人給他倆按摩腳,旁邊放着一壺茶,有個和二蟲差不多歲數的小丫頭,在給他倆倒茶。
我樂呵呵的走過去:“你倆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他倆見我來,匆忙站起來,臉色還是不開心。
“大哥,你能不能不去啊。我倆還是不放心那個武癡,那小子太厲害了,你根本不是他對手啊。”
我沒有說話,隻是擺手,不讓他倆說了。
既然已經撿起了那個平安扣,我肯定要赴約。
這時,coco走過來,沒說話,帶着我們幾個往下走去。
走出大樓,我們沒有乘車,繞了幾個小街,來到了一處平房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很難相信,在這麽繁華的地方,竟然還有如此大的一處平房。
平房還是青磚瓦房,房頂泛着一片苔藓,煞是好看。
而且,平房面積很大,幾乎和一棟商務樓占的面積類似。
平房的大門緊閉,當我們站在門口時,門咯吱一下,開了。
門裏,白白的一片,牆壁上,地闆上,全是白布。
乍一看,還以爲是靈堂。
coco朝着裏面輕聲說:“癡伯,您老人家眼光真不錯。在這裏,都能找到合适的講武堂。”
裏面沒有回音。
coco毫不在意,帶頭拖鞋,光着腳丫子走了進去。
我,魔石二傑,還有二蟲緊随其後,跟了過去。
讓我詫異的是,除了二蟲之外,coco誰也沒有帶來。
看來,coco是十分相信癡伯的。
等我們全部人進去,把門關上後,從房間的角落裏,癡伯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着一身白色麻布做的衣服,腰上系着白色麻布腰帶,緩緩走到我面前,眼神淩厲的看着我。
許久,他才緩緩的說:“冤有頭,債有主。老李,你之前欠下的債,今天,必須要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