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裏下來的,是嗔的兒子。
對于這個年輕人,我印象不好也不壞,所以忽略了他。
他從車上走下來時,手裏拎着一個手臂長的短弩。
短弩在他手上端着,手臂伸得筆直,從我這裏看去,是一條線。
他已經把我瞄準了。
“你,就是老李。”
他說着,緩緩接近了我,聲音陰郁。
“是的。”
我一邊想辦法調動着左側肋骨下面的東西,一邊靜靜的看着他,那隻烏黑的箭頭對着我,仿佛一隻毒蛇一樣。
“在見到你之前,我一直以爲,你是個風流倜傥的人物。
沒想到,你不但長得沒我帥,膽子還小,就你這樣的人,怎麽配讓宛初喜歡?”
她說到這裏,右手輕輕用力,馬上就要扣動扳機。
我心裏一咯噔。
宛初?
原本以爲,他來殺我,是爲了替他父親報仇。畢竟他父親的死,我也有份。
可他竟然提到了宛初……
“我今天,就要讓宛初知道,誰,才是他值得愛的男人!”
說着,他扣動了扳機,在距離我十米左右的地方,将弩箭射向了我。
弩箭如飛蝗,速度極快。
此時,二蟲剛剛醒來,正趴在我肩頭。我雙手扶着她,動作受到了影響。
眼瞅那弩箭就要射到我身上時,一個人影突然鑽出,擋在我面前。
這一切都非常快,我借着那人給我創造的機會,飛快的踢出一塊石子,飛到了嗔的兒子手上。
啪。
弩槍掉在了地上。
我往前一縱身,把他壓在身下,雙手摁住他的脖子。
就在按住他脖子的瞬間,我的獠牙突然長了出來。
一股強烈的吸血欲望在我體内滋生,看着他的血管,我的呼吸沉重起來。
從山谷中出來後,我沒有吸過血,不過吸血的欲望一天天的滋生,讓我無法自拔。
《禦脈苦行》中,沒有不讓吸血的規定。
而血族祖先的規定,也僅僅是不讓吸食人類的血,嗔的兒子不是人類,所以,我可以盡情的吸食。
稍微思量了一下,我還是沒能抵抗過欲望,朝着他的脖頸處咬了下去。
滋滋……
我不是吸血鬼的時候,覺得吸血是一件十分惡心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一個活人,趴在另外一個活人身上,吸食那令人作嘔的鮮血,有什麽意思。
當我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吸血鬼後,便深刻的體會到了這種快樂。
血,是每個人的精華所在。如果沒有了血,一個人就失去了生命。
而吸血,是将别人的精華據爲己有,那沸騰的,新鮮的血液,能讓人渾身舒暢,起到滋陰補陽的作用。
咕噜,咕噜……
不知喝了多久,我終于把他放了下來。
他沒有死,我隻喝了他十分之一的血,滿足感已經充斥在我的全身,便放下了他。
他徹底暈了過去,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被我的牙齒麻痹了。
這時,我才想起來,剛才有個人擋在了我面前,幫我擋下了箭。
猛地回頭,我看清楚了那人的樣子。
是飛燕!
二蟲正趴在她身邊,右手拿着那隻斷箭,左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胸口。
奇怪的是,二蟲的小手上,竟然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可在夜晚,卻是那麽的明亮。
“二蟲,你……”
瞬間,我便明白了。
二蟲和陽陽一樣,都有治療人的能力。盡管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可這種能力,也許是天生的。
二蟲緩緩的吧手從飛燕身上挪開,看了我一眼,往後面倒去。
我終于知道二蟲最近爲什麽要睡覺了,她每次施法結束後,應該十分耗費體力,需要睡覺補充。
趕緊走過去,抱起二蟲,卻一眼撇到了飛燕的胸膛。
爲了方便治療,二蟲把飛燕的上半身衣服脫了下來,那酥胸就擺在我面前。
剛剛吸完血,正是陽氣充足的時候,所以隻看了一眼,我的兄弟便高聳起來。
深吸一口氣,我趕緊背過身子,不敢再看。
飛燕就是那天刺殺我的女孩,後來我放了她,她便沒有再出現過,我一度以爲,她不會再出現了。
這個倔強的女孩,爲了給自己父母報仇,不惜來到大連。卻發現,她找錯了人。
背起二蟲,我蹲在飛燕面前,剛想伸出手,幫她穿上衣服的時候,她的手猛地揮出,打在我臉上。
‘啪!’
聲音清脆。
“臭流氓,我好心救你,你卻來侮辱我!”
她說着,掙紮着往後退,雙手護住兩隻小白兔。
因爲她剛才是平躺着,所以往後退的時候,胸脯一顫一顫的,晃動的幅度特别大,所以……
我再次可恥的有反應了。
二蟲此時已經醒來,趴在我的後背上,輕聲說:“李哥,你爲啥不站起來?總是蹲着幹嘛。”
我苦笑,不是我不想站起來,而是自己現在反應太強雷,小兄弟已經把麻布褲子撐起了一把大傘,太顯眼了。
“哦……哥腿有點麻,想蹲會兒……”
我說着,深吸一口氣,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而此時,飛燕已經把自己衣服穿上,轉身就要離開。
“飛燕,你爲什麽要救我?”
我說着,往前走了一步,不過考慮到她不大想搭理我,就沒再往前走。
她頓住,略微回頭,看向我。
“因爲我不想讓你這麽早死。你的命,是我的。”
說着,她便加速跑,消失在黑夜裏。
肩膀上,二蟲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唉,老李哥,你又欠人一條命喽。”
我無奈的笑笑:“二蟲,你覺得這丫頭,是來幹嘛的?”
“她不是說,是專門來救你命的嗎。”
“這你也信?”
“蟲蟲單純嗎……不過,剛才她好像是從咱們車的後備箱裏鑽出來的。”
我們車的後備箱?
我感到十分驚訝,就憑我的聽力,如果她真的是藏在了後備箱裏,我肯定能聽出來。
繞着汽車轉了一圈後,我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飛燕,你回來吧,我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了。你現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和我合作。”
我輕聲說着,海風将我的聲音送到了遠處。
很快,飛燕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