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頭,我就聽得出來,那聲音,是飛燕發出來的。
飛燕走到我身邊,眼睛死死的盯着胖老頭。
“我之前進去過那裏面,那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烏龜殼子。”
說着,她指向大海的方向:“大連和旅順人都知道,這附近有一個暗礁,殘劍組織在大連的總部,就在那暗礁之下。”
頓了頓,她繼續說:“剛才十艘船拉開的東西,就拿暗礁的頂部。”
見飛燕如此說,胖老頭的臉色變了幾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唉,你們不信我的話,我也沒辦法。小李同志啊,這樣,你自己下海去看看,什麽都明白了。”
說着,他把臉扭過去,不去看飛燕。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海面,大海十分平靜,沒有别人要上來的意思。
飛燕也在看着我,似乎希望我下海。
我輕輕一笑:“您說笑了,我怎會不相信您的話呢。我隻想知道,coco現在怎麽樣了?現在有多少人還活着?”
他站起來,往外走,嘴裏嘟囔着:“反正你也不信,我跟你說也是白說,我走了……”
飛燕沖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不要讓他走,目送他走到一輛車前,上車,驅車離開。
随後,我又看向大海。
黑夜的大海,仿佛是一個吃人的魔鬼一般,跳下去的人,都不知所蹤。
這時,二蟲捅捅我的手臂:“老李哥哥,你下去看看吧,蟲蟲和這個姐姐在一起,很安全的。”
我點點頭,扭頭,往胖老頭遠去的方向看去。
不知爲何,我對那個家夥,總是不放心。
看了飛燕一眼,我起身往海邊走去。
剛剛踩在海浪裏,我便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聲音非常小,如果我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我的聽力,應該屬于極爲厲害的,連我都需要仔細聽,才能聽到的聲音,實在不多見。
除非……是一個高手,刻意不讓我聽到。
想到這一點後,我沒有遲疑,假裝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幾步後,我明顯聽到了破風聲。
不用回頭,我就知道,一個人,正飛一樣的沖向飛燕和二蟲。
此時,雖說我的雙腿都在海裏,可早就做好了準備,雙腳用力,直挺挺的往後跳去。
在空中的時候,我的身子回轉了過來,看清楚,那個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胖老頭。
此刻的胖老頭,早已沒有了剛才狼狽的神情,面帶兇狠之色,雙手呈鷹抓狀,目标,是二蟲。
我比他稍微慢一點,不過也做好了準備,大吼一聲,人在空中,佛祖喂虎的招數已使出。
胖老頭現在面臨着兩個選擇,如果他去抓二蟲,勢必會遭到我的全力襲擊。如果他來對抗我,則不能再去抓二蟲。
二蟲被飛燕推開,兩人倒在沙灘上。胖老頭果斷放棄二蟲,腳尖輕點沙灘,雙手撲向我。
瞬間,我們兩人交上了手。
隻一對上手,我就感覺氣血上湧,他的氣力,速度,以及下手的狠毒,都比我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如今的胖老頭,早已沒了平時猥瑣落魄的勁頭,一身陰毒的殺氣。
如果是正常交手,我在他手下走不出三個回合。不過我很清楚,飛燕和二蟲的安危都在我手上,一旦我落敗,兩人一定會面臨十分窘迫的境地。
所以我強行撐着,咬着牙,胸口中了一拳後,依然兇猛的撲了過去。
從山谷出來後,我和人打鬥的次數并不多。而且,我并沒有遇見過勁敵。所以對自己的實力,有點過于自信。如今遇見真正的勁敵時,才知道自己的差距。
剛撲過去,身上便又中了胖老頭一拳。
他十分狡猾,專門挑選我左側肋骨以外的地方打,招招狠毒,卻不靠近我的左側肋骨。
萬幸的是,左側肋骨中湧出源源不斷的氣息,我被打後,并不感覺特别的疼,便一味的沖過去。
因爲打得慌張,我将禦脈術的招數全忘了,打的過程中,無招數,無章法,胡亂一氣。
就在最危急的時刻,我猛然聽到身後的海水裏,有東西沖了出來。
盡管我是背對着大海,卻能聽到一陣一陣的浪花聲,大片的人沖了出來。
就在這時,胖老頭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哎呦……小李同志啊,我都一把年紀了,你爲什麽還要來欺負我啊。哎呦,你打得我咪咪好痛啊……”
見他退讓,我沒搭理他的無理取鬧,猛地回頭,看到coco已經上了岸。
她身後,越來越多的小夥子從水裏冒出來,這些人手裏或多或少,都拿着點東西。要麽是人的頭顱,要麽是一個葫蘆或者是水袋。
我注意到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很開心,盡管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傷痕,不過,并沒有殘疾的。
而唯一讓我覺得詫異的,是coco.
coco雙手空空,臉色陰郁。
剛想和coco說話,就見海上猛地濺起兩團水花,兩個身影沖到我身邊。
“大哥,你還好吧大哥?哎呀呀,我們兄弟二人下去後,可是過瘾了……”
“是過瘾了是過瘾了,大哥你不知道,下面的人可菜了,我們兄弟二人在裏面啊,跟砍刀切菜一般。”
兩個小老頭快速的說着,我沒有回答,靜靜的聽着。
coco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拉住二蟲的手,然後淡淡的說:“這次,我們把殘劍組織在大連的分舵端了,充分說明,殘劍組織在我們血族面前,是不堪一擊的。兄弟們,回家!”
她的聲音雖小,卻傳遍了整個沙灘,所有人都開始歡呼起來。
在歡呼聲中,coco看了我一眼,随後便上了車。
我抱着二蟲坐進了車裏,coco快速将車開走。
路過胖老頭的時候,他還在地上嚎叫着,說我打了他,讓我賠。
車子從濱海大道一路往回走,漸漸的,身後的車多了起來。
我抱着二蟲,二蟲依偎在我懷裏,憨憨的睡去。
coco身上的衣服濕透了,海水從他身上滴答下來,她一直安靜的開車,一動不動。
我靜靜的看着她,等她說話。
許久後,她才淡淡的說:“你的宛初沒有在那裏。那裏,隻是一座空城,我們剛才殺的,隻不過是一些血豬,貴公子之類的低級生物。”
我靜靜的看着他,認真的問道:“胖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