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才說話還像那麽回事,可傻妞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就變了味兒了。
讓我照顧她,安安穩穩的一輩子?
靠了,這是要相女婿嗎?
我剛想拒絕,自己的手機突然響了。
等我接通後,老聃的聲音響起來。
“老李啊,你在哪兒呢?我都快餓死啦,走,陪我去回~民街!”
聽到老聃的聲音,我感到無比的歡暢。
昨晚,老聃的表現十分詭異,他似乎是有心事一樣,早早的就躲進了房間,一點要吃東西的意思都沒有。
今天,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逗逼。
“好啊,我現在離回~民街不遠,你在哪兒呢?”
“我也不遠,咱們回~民街口見吧,第一家老孫羊肉泡馍那裏,老夫今天要把回~民街吃個遍!”
我笑笑,挂掉了電話。
我和老聃在一起,有一種特殊的吃法。叫做‘淌街’。
所謂‘淌街’,就是到一個有名的小吃街,從街頭的第一家店吃過去,一路,吃到最後一家店。
當然,我們不可能每家店裏都吃很多,有的品種重複的,就會略過。
一般情況下,我吃到第五六家店後,都會敗下陣來,隻能邊喝水,邊看老聃吃。
而尊敬的老聃同志,則能一家一家的吃,從街頭,吃到街尾。
不管是西安的回~民街,武漢的戶部巷,北京的王府井,還是各個小城市的美食節,老聃同學屢戰屢勝,從無敗績。
挂掉電話後,我向叨叨和傻妞道别,便離開了這裏。
臨出門前,傻妞特别認真的跟我說,讓我千萬不要把飛燕的消息傳出去,如果一旦傳出去,飛燕就會有很大的危險。
我點點頭,告訴他們,這件事出他們口,入我的耳,絕對不會往外傳出分毫。
更重要的是,我對飛燕的印象很好,她救過我的命,對我也不錯,我沒有必要去害她。
同時,我向他們保證,會盡快的聯系到飛燕,然後,我會好好的照顧飛燕。
叨叨還特别向我叮囑,連coco,也不能說。
出門後,我一直在思考叨叨和傻妞,對coco的态度。
從那晚在回~民街裏,叨叨和傻妞對coco的态度來看,他們兩個應該是忠于coco的。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兩個實力如此強大,又擁兵自重,誰知道他們對coco到底是真忠心,還是假忠心。
不是我看不起叨叨,而是我從四大家臣中看出來的。四大家臣裏,也就癡伯對coco還算是忠心。不過,癡伯應該也有自己的目的,和追求。
像胖老頭和色~女,如果他們真的像叨叨和傻妞這麽厲害,早就上天,和霍頓肩并肩了。(MLGB的霍頓,不知道霍頓是誰的,自己百度搜去。)
剛走出小區門口,就有一輛奧迪A6停在我身邊。
“先生,我們主人讓我送您。”
裏面那個小夥,正是昨晚送我們回來的小夥。
我點點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奧迪車一路開向回~民街,把我放下後,疾馳而去。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回~民街正是熱鬧的時候,人擠人,摩肩接踵的。
而親愛的老聃,則頓在門口,仿佛一隻母豬一樣,瞪大眼睛,四處觀瞧。
一見到我,老聃馬上站起來,緊跑兩步,抓~住我的手:“可讓我抓到你了,走走走,陪我吃去,昨晚上,可把我餓死了。”
我沒動,死死的站着,淡淡的說:“先别急呢,你跟我說清楚,昨晚到底怎麽了,你爲什麽不搭理我們。我才陪你去吃。”
老聃撇撇我,又摸~摸肚子,長歎一口氣:“好吧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說到這兒,老聃語調陰沉下來。
“老李,你知道,我爲什麽不說,我是從新疆過來的嗎。”
我猛地搖搖頭,當時在北京,聽說老聃是從新疆搬到北京的,我都曾經懷疑過老聃。
老聃看看我,又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漢族人。”
他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我明明記得,老聃是漢族人啊。
“确切的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族的人。”
老聃說着,點燃一根煙,遞給我一根,我倆已經走進了老孫家泡馍館。
“老闆,來兩碗泡馍,多放辣子,要滿滿的碗,再來一碟糖蒜。”
我喊着,看來,今天老聃沒心情淌街了,幹脆就在這裏随便吃點,聽他講完故事再說。
而且,老聃一提自己不是漢族人,确實也吸引了我。
老聃吧嗒吧嗒的吃了幾口泡馍,又呼噜呼噜的喝了兩口湯。
“我對于小時候的記憶,是模糊的,不過有一點非常清楚,我最開始,是從國外去的新疆。”
“我也不記得是哪個國家,隻記得,那裏确實是外國,我從小生活的環境裏,說的是外文。對于那種外文,我記不清了,不過後來我去研究過維語,确定不是維語。”
“來到新疆後,我的漢語和維語都不好,我爸媽當時好像很忙,也不管我,把我丢在幼兒園裏。可是,同齡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說過我土老帽,他們還,還……”
說到這裏,老聃似乎難以啓齒了。
我知道,如果一個人童年有陰影的話,會特别不想回憶那段經曆。
“後來呢?”
我問道。
“後來,我終于離開了那個地方,不過,因爲童年的陰影,所以,我特别不想提到那裏。”
老聃說着,我眨巴眨巴眼,覺得他的話裏,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