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快步走上前,隻看了一眼下面,便差點嘔吐出來。
坑裏,滿滿的,都是青色的蛇,而且,那些蛇都不是一個腦袋,而是兩隻腦袋!
坑不是很大,有六七米深,青蛇裝得滿滿的,它們全都盯着上面的假老李看,吐舌猩紅的芯子,嘴裏不停的發出‘滋滋’的聲音。
這哪裏是魚塘!這簡直就是蛇窩!
我猛地轉身,看向宛初:“你們才來這裏沒多久,怎麽就養出這麽多毒蛇來?萬一,這些蛇跑到普通人家去,怎麽辦!?”
說話的時候,我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宛初看,憤怒異常。
“這些蛇,都是我們随車帶來的,隻是一些食餌而已。”
宛初淡淡的說着,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我更火了,本來對宛初的印象好了起來,可她對這種危險物品視若無睹,讓我開始懷疑她的人品。
大約是感到我的憤怒,她看了我一眼,又淡淡的說:“你放心,這裏24小時都有人看守,絕對不會讓這些毒蛇跑出去的。”
說到這裏,似乎怕我不信,她輕輕招手,讓門衛跑過來,問道:“你說說,如果跑掉一條蛇,你将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
那門衛立正,瞪大眼睛,恭恭敬敬的說:“報告首領,一旦跑掉一條蛇,我們所有守衛,全部會被扔入魚坑,喂蛇!”
宛初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怎麽樣,你還滿意吧?”
說話的時候,她輕輕一揮手,兩個押着假老李的守衛猛地一推,假老李便墜入坑中。
“救我……啊……救我……啊……啊啊………………”
聲音剛開始很大,後來漸漸的消失了,隻剩下一堆咀嚼聲和血腥味。
我實在受不了了,嗷嗚一聲,吐了出來。
剛吐出來,宛初就扶住了我,輕輕掏出手巾,幫我擦拭着嘴角。
“過一段時間,你就适應了。”
話雖不多,卻很溫柔。
我點點頭,被宛初攙扶着,離開了這裏,回到了前院。
宛初所過之處,不管是誰,都恭恭敬敬的敬禮。
來到一處普通的小院門口,她輕輕揮手,對冰清玉潔中說:“召集科長以上的管理人員,今晚7點,我要開會。”
四個小丫頭趕緊頓下來行禮,說知道了。冰清玉潔中的小潔,跑出去,大約是通知去了。
随後,她就進了小院。
院子不大,還沒進院子時,就已經嗅到了一股芬芳,因爲角落裏栽着幾株海棠,在雪中,彰顯着傲骨。
小冰快步向前,推開院子的門,房間裏奢侈的裝潢頓時出現在我眼前。
在認識宛初之前,我隻是一個小老百姓,每天碼字爲生,在我眼裏,那些上層人的生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今天,被宛初帶到這裏,我才深刻感覺到,殘劍組織是多麽财大氣粗。
隻是簡單的一個臨時住所,裏面的家具全是紅木的,簡潔大方的歐式裝修風格,房間的邊邊角角,都被搭理得十分得體。
房間裏暖暖的,是地暖散發出來的熱量,進屋後,宛初便脫掉衣服,隻剩下一個乳白色的緊身薄毛衫,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凸顯出來。
我進屋後,冰清玉便把門關上了,她們沒有進來。
房間裏很熱,我把麻布衣服脫下來,隻剩下一個汗衫,坐在紅木椅子上,靜靜的看着宛初。
“老李,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她說着,輕輕的坐在我的腿上,聲音溫柔,手指摸到我的下颚。
“恩?”
“我想讓你幫我對付,财爺,還有……”
她說到财爺的時候,我就愣住了。
她讓我對付财爺?
宛初繼續說着:“還有,另外一個人,她叫浦笈,是首領新近扶持起來的人,現在,她和我,财爺平起平坐。”
說到這裏,我才明白,原來,她是想要鞏固她自己的地位。
瞬間,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就矮小了一點。
她蹭的一下子站起來,瞪大眼睛說:“你放心,我如此做,絕對不是爲了我自己的利益!我爲殘劍組織做事,有我自己的目的,但是這個目的,我還不能告訴你!”
她似乎能看透我的想法似的,我剛有這個想法,她便做出了反應。
見我沒吭聲,她輕輕貼近我,嘴唇靠近我的唇:“老李,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便點點頭。
“我不相信。”
宛初轉過身去,繼續坐在我大腿上,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自從我母親被那個賤人折磨死後,我就不再相信因果報應。我母親是個多麽善良的人,對誰都好,卻好人沒有好報!”
“所以,我發誓,絕對不給任何人,傷害我,以及傷害我愛的人的機會!”
她說着,已經吻上了我的唇。
我和她接吻着,感受着她的炙熱。這次重新見到她,發現她不再像之前那麽冰冷了,身子越來越炙熱,也比之前更爲熱情。
吻了一會兒,我輕輕推開她:“可是,coco的父母已經死了啊!”
話剛說出,我就後悔了。
coco父母死的事情,外界根本不知道,我也是猜中了,coco才告訴我的。
果然,她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你說什麽?她,她死了?”
她似乎被雷電擊中一樣,坐在我腿上,目光呆滞。
我沒有再說話,心裏懊悔不已,想着怎麽幫coco保守住這個秘密。
蹭的一下子,她就推開房間,急匆匆的說:“小冰,告訴科長以上級别的人,現在就開會,現在,現在!”
我跟出來,隻穿着一件T恤,大雪落在我身上,我也感覺不到冷。
宛初已經跑到了教學樓裏,推開一樓右側的一個小門,裏面是一個空曠的大會議室,有一片小型的沙發。
宛初坐在主坐上,呼吸很是急促,臉色微紅。
我輕輕走進去,摸到她的肩膀上。
“宛初,不要讓仇恨蒙蔽你的頭腦。”
我緩緩的說,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你自己也說,憤怒是智慧的天敵。你首先需要冷靜下來,才能做出理智的判斷。”
在我的安撫下,宛初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臉色也恢複了之前的顔色。
這時,陸陸續續的有人跑了過來,這些人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皮衣,進門時,都沖宛初敬禮,才緩緩落座。
而宛初,則點點頭,沒有吭聲。
幾十個座位,很快就坐滿了,我站在前面,掃了一眼這些人,心裏便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