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财爺就怒吼了起來:“段家樂,你這個叛徒,我要替大首領鏟除你!”
說着,他一巴掌打在了段家樂的脖頸處,段家樂瞬間癱軟倒地。
就在他動手的同時,夏麽麽和宛初同時動手,夏麽麽的軍刺抵在了财爺的胸口,而宛初,則一把,把段家樂的身子拽了過去。
頭領們都動手了,他們下面的人全都動了,宛初的人将這裏圍了個水洩不通,而财爺帶來的十幾個人,全部堅定不移的将财爺護住。
一兩秒鍾的時間内,形勢天翻地覆。
我依舊趴在地上,手邊就站着一個财爺的手下。
陰差陽錯,我所在的位置本來是邊緣地帶,卻因爲段家樂被抓,而成爲了中心地帶。
現在的我,距離财爺隻有五米。
不過,我還是沒做聲,屏住呼吸,全身上下的氣息全部掩藏住,心裏不停的念叨着:我是一塊石頭,我是一塊石頭。
我堅定的告訴自己,不到最關鍵的時刻,絕對不能暴露自己。
現場混亂了一下,随即便形成了劍拔弩張的架勢。
宛初抓住段家樂的身體,猛地往後一翻,将段家樂臉朝上放在地上。
此時,段家樂已經昏迷了,宛初伸手抓住他的右手,從他右手上扣下了一個東西。
宛初的實力,我是懂的,所以當宛初對付段家樂的時候,我關心的重點,在财爺和夏麽麽身上。
雖說夏麽麽是三處的處長,精通暗殺的特務頭子,不過,當她對上詭計多端,又是極爲厲害的财爺時,我還是爲她捏了一把汗。
夏麽麽的軍刺抵在财爺胸口,财爺不動,她也不動,兩人死死的盯着對方。
就在這時,一個異樣的聲音從段家樂的方向傳來。
宛初剛剛抓住段家樂手中的那個東西,地上的段家樂,猛地動了。
他被财爺打暈後,宛初應該對他也放松了警惕,不但是宛初,就連我,都認爲段家樂不會再動了。
萬萬沒想到,這小子一個鯉魚打挺,猛地飛起來,嘴巴叼住宛初手中的東西,吞了進去。
就連宛初都愣住了。
段家樂吞掉那東西後,沒有停止,發瘋一樣的沖進魚塘裏。
當魚塘裏的雙頭蛇發出瘋狂的咀嚼聲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
我能清晰的聽到那些雙頭蛇撕扯掉段家樂身體時,發出的聲音,那些雙頭蛇興奮極了,大約是因爲這幾天一直沒有食物的原因。
十幾秒鍾後,吞噬聲消失了。
不用去看,我就能判斷出,段家樂的身體,已經被吞噬得一幹二淨了。
堂堂的一處處長,曾經輝煌一時,手下幾百小弟的段家樂,就這麽,死了?
我的心裏除了詫異,更多的,是驚歎。
宛初跟了過去,站在魚塘邊往下看着,呼吸愈發的沉重起來。
我知道,今天段家樂鬧的這一出,對在場所有人的心靈,都是一種震撼。
院落裏平靜了好一會兒後,宛初緩緩從魚塘邊走出來,輕輕一揮手,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幾個處長見宛初回去了,都揮揮手,示意自己的人散去。
财爺也揮揮手,示意他的手下放下手中的武器。
沒有了段家樂,就沒有了戰鬥的原因。
六處處長走到财爺跟前,客客氣氣的說:“财爺,剛才真是不好意思,都是誤會,您和您兄弟的房間,我已經準備好了,您請跟我來。”
财爺對六處處長很客氣,點點頭,沒說話,跟着六處處長離開了。
後院裏,隻留下幾個青色紐扣的士兵,打掃着戰場。
漸漸的,一個青色紐扣的士兵走到我旁邊,我的手邊,有一灘血。
我知道,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
我屏住呼吸,左側肋骨下湧出源源不斷的氣息,漸漸的,我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石頭。
那士兵掃到我手邊,又掃到我背上,我仿佛沒有感到一樣,靜靜的趴着。
很快,那士兵便從我身邊掃了過去,我的衣服是麻布的,和土色類似,而且,我身上沒有絲毫生命的痕迹,他完全把我當成了石頭。
等他們都離開後,我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魚塘裏,換上了守衛,依舊是上次我遇見的那一對,一個沉默的守衛,一個逗逼的守衛。
我心裏湧起一絲異樣,好像每次有事的時候,都是他們兩個在。
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抖落掉身上的雪,慢慢的往回走,在兩個小院子的交叉口,被一個聲音叫住。
“處長,您在這兒啊。”
一聽那聲音,我就知道,這小子是一處的副處長,驚蟄。
“恩?恩。”
我回頭,假裝沒聽到他的腳步聲,樂滋滋的說:“驚蟄處長啊,怎麽了?”
驚蟄小跑的走過來,陪着笑:“處長,剛才出大事了,我特意來請示您,要不要增加院落的防衛?”
我伸了個懶腰,打着哈切說:“什麽大事?我剛睡醒,起來上個廁所,沒聽見什麽動靜啊。”
他嘿嘿一笑:“哎呦,剛才發生的,可真是大事,段家樂,那小子,自己跳進魚塘,死了!”
我假裝一愣:“什麽?段家樂?就是我的那個前任?那個拳頭大得跟棒槌似的家夥?他爲什麽跳進魚塘?是想吃蛇肉了嗎?”
驚蟄無奈的笑笑:“不是不是,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隻是知道,财爺今晚來了,然後,段家樂跳進魚塘自殺了,宛初頭領剛才啊,差點跟财爺打起來!”
他一提到财爺,我頓時就破口大罵起來。
“什麽?那個王八犢子來了?媽了個巴子的,讓那孫子出來!老子弄死他!”
說着,我撸起袖子,假裝要打人,拳頭揚起的時候,碰在身後的牆上。
我哎呦的叫了一聲,捂着自己的拳頭,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