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越是在聰明人跟前,越是要裝逗逼。
這一點,老聃同學做得很好,盡管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裝逗逼,還是真逗逼。
隻是從我認識他開始,他便是那麽個揍性。
驚蟄尴尬的笑笑:“處長,财爺是咱們的客人,您小點聲,讓他聽到了不好。”
我更急了,扯開嗓門嚷着:“不好?不好個幾把,他弄死我師父的時候,咋不說不好呢?他忽悠我的時候,咋不說不好呢?現在說不好,我跟你說,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此時,如果拿錄像機給我錄下來,我一定是個無賴破皮的形象。
驚蟄苦笑着,四處看看,他知道,我的嗓門已經驚動了這裏所有人。
果不其然,聲音剛落,一個黑影就從前面的房間裏沖了出來。
那黑影先去沖向天空,在十幾米高度的空中翻了幾個跟鬥,然後,像一隻獵鷹一般,俯沖而來。
看着那個優美的姿勢,我心頭在瘋狂的笑着。
能做出這種逗逼姿勢的,大約隻有‘嗔’的兒子,那個隻知道報仇雪恨的二筆青年。當初他在胖老頭的酒店裏設伏,襲擊coco,用的就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招數。
最開始見到他這種招式時,我對禦脈心法的理解還不透徹,剛剛從山谷中出來,一度還以爲,這種招式很潇灑漂亮。
漸漸的,随着我經曆的戰鬥越來越多,見過的高手越來越多,我才悟到,這種招式,沒有什麽卵用。
真正的高手,都講究無招勝有招,發力也好,發氣也好,從來都不是站得越高,發力越足。
好比太極拳,打起來都很慢,看着不急不緩,可一旦發動起來,卻比任何招式都要猛烈,如排山倒海一般。
像小‘嗔’這種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的招式,簡直就是活靶子,如果我想,随便彈出一顆石子,就能在空中幹掉他。
不過,我沒動。
因爲我現在,扮演的是逗逼角色。
就在他離我隻有兩米的時候,驚蟄出手了。
我一直懷疑驚蟄的種族,所以非常想看他出手,可是他一出手,我卻皺起了眉頭。
他沒有動靜任何武器,雙拳抱住,肘部微微往後一退,随即,猛地向上攻去。
這一招……
好眼熟!
恍惚中,我想到了小時候,我跟着鄰居一個老頭子學武術,他教給我的防身招數之一,便是這一招。
這招,叫黑虎掏心。
隻不過,正宗的黑虎掏心,是朝前面打拳,他這一招,屬于變式,朝向空中,就像打迫擊炮一樣,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兩個拳頭之上。
驚蟄能做到一處副處長的位置上,而且,叫的名字都這麽驚世駭俗,身上所蘊含的力量,一定不簡單。
果不其然,拳頭接觸到小‘嗔’身體之時,小‘嗔’瞬間飛了起來。
就像……斷了線的風筝,比他剛才跳起來時,飛得都要高。
打完這一拳後,驚蟄收起拳頭,面不改色心不跳,沖我謙卑一笑。
我沖他伸出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不敢當,不敢當,是處長的氣勢驚天,卑職被感染而已……”
我倆互相吹捧之時,财爺的人快速奔了出來,将我二人圍了起來。
他們剛剛圍住我們,就聽整個院子裏腳步聲震撼,從各個院子裏,嘩啦啦的湧出一堆一堆的人來。
毫無疑問,這些人,全是我的人。
他們齊聲喊着:“保護處長!保護處長!”在六個科長的安排下,快速分成了幾波,一波人負責保護我和驚蟄,一波人負責圍住财爺的人,還有一波人,則将财爺的房間包圍起來。
不用想,這幫雞賊,把财爺也當成假想敵了。
前後出來了大幾百人,這陣勢,比剛才宛初動手時,還要壯大。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有點不可思議。
媽的,有權力就是好,打架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誰敢動動自己試試,幾百個小弟,一人給他一口吐沫,也淹死了。
這種感覺……真TM爽啊!
最慘的,要數小‘嗔’。
那個曾經襲擊過coco的大塊頭抓住了他,此時,大塊頭的身形陡然變大,變成了将近兩人高,一直手抓住小‘嗔’的脖子,一下子就提溜起來。
仿佛在提一隻小雞。
财爺的手下想過去救他,可他們剛動一步,便有一群人圍住,幾乎是以一對十的陣勢。
隻要誰敢動一下,便會有無數把武器招呼上去。
于是,便無人敢動。
于是,小‘嗔’便被拎到我跟前,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大塊頭光着膀子,渾身通紅,他身上的肌肉仿佛燒紅的烙鐵一般,壯碩無比。
“處長,您說,要怎麽處置這小子?”
大塊頭說着,輕輕踮起腳尖,踩住小‘嗔’的雙腿,隻稍稍用力,我便聽到了骨頭斷掉的聲音。
‘咔吧,咔吧。’
聲音真動聽。
“你先恢複過來吧,總這麽變身,肯定傷身體。”
我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大塊頭的肚皮,溫柔的說着。
他愣了一下,眼神裏飄過一絲感動。
“是。”
說着,他輕輕從兜裏掏出一小瓶藥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瞬間,便恢複到了平常時期的高度,不過,即便是如此,他也比我高出不少。
而此時,财爺和宛初,都沒出來。
不但他們沒出來,三處的人,二處的人,五六處的人,也都沒出來。
所有一處的兄弟們,都在看着我的臉色。
既然他們不出來,那這裏,就是我最大。
“兄弟們,把這個小子押回我房間,其他人,全部放了。”
說着,我輕輕揮手,往自己房間走去。
“是!”
雪夜中,口令聲震天響。
我心裏一暖,媽的,當官的感覺,真TM好。
就在這時,财爺房間的門,開了。
“老李兄弟,别來無恙啊,雪大,進來喝杯酒,叙叙舊,如何?”
陰柔無比的聲音,毫無疑問,正是财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