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爺的聲音一出,大塊頭的身體,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他盯着我的眼神中,有着一絲詢問的味道。
剛才我對大塊頭的關心,讓這個耿直的漢子頗爲感動,所以瞬間,他便對我關心起來。
我早就對大塊頭有所研究,上次,他單獨一個人攻擊coco基地時,我就覺得挺有意思,即便他能力很強,即便他喝了變得強壯的藥水,殘劍組織也不應該讓他一個去進攻血族的基地。
來到殘劍組織後,我才漸漸的猜出一二,段家樂是個猜忌心很強的人,當時一定是他讓大塊頭去的。
而原因,一定不是指望着大塊頭能真的剿滅血族,而是借血族之手,滅掉大塊頭。
大塊頭當時一定得罪了段家樂,或者,他做人比較耿直,不肯淪爲段家樂的爪牙。
我輕輕拍拍大塊頭示意他不要激動,然後露出一臉壞壞的笑:“我可不敢當你的兄弟,當你兄弟的人,都死了。”
說着,我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裏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财爺房間裏傳來陰測測的笑。
“嘻嘻嘻嘻……老李兄弟過獎了,我财爺能淪落到這個地步,也多虧了你。不過,如果你今天敢進來,我倒是可以跟你說一個秘密。”
“一個關于,你小說更新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天空的雪花。
無疑,财爺的這句話打動我了。一直以來,我都很想知道,我在山谷的那幾個月裏,到底是誰在更新我的小說。
因爲最近一直很忙,所以并沒有調查出一二三來,今天聽到财爺抛出這個籌碼,确實把我打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我拐彎,就往财爺房間走去。
而我身後,響起了兩個腳步聲。
因爲聽力格外好,所以我能聽得出來,這兩個腳步聲,一個是大塊頭的,一個,是小李的。
小李,自然就是前兩天,帶我去西安城裏買監控的那個小李。
在他們兩個的帶動下,所有一處的人們,都跟着我走了過來。
我注意到,驚蟄雖說也動了,不過,他是在小李和大塊頭行動之後,才動的。
毫無疑問,驚蟄是最希望我死的,隻要我一死,他十有八九,就是一處的處長。
而财爺,無疑是個非常好的劊子手。
以财爺的身手,和對我的仇恨,殺死我的概率太大了。
帶着幾百号人,走到财爺房間門口,他的那些手下堵在門口,舉起那些筷子,鏟子,綠色手套之類的武器,充滿敵意的看着我們。
财爺再次嘻嘻一笑:“怎麽,老李,你真怕我要殺死你?嘻嘻嘻嘻……”
“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殘劍組織中,宛初分部的處長,是咱們殘劍組織的中流砥柱,如果我真的殺死你,我不怕大首領弄死我?嘻嘻嘻嘻……”
他如此一說,我身後的那些人,大部分腳步都停了下來。
唯獨大塊頭和小李,沒有停,他們緊緊的跟在我身後。
我噗嗤一下,就笑了。
“财爺,你TM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揍性。就你小子,還跟我說怕?你覺得,你小子怕過誰?”
說着,我倆都笑了起來。
一個嘻嘻嘻,一個嘿嘿嘿,我們兩人,都知道彼此是什麽意思。
說實話,我是真的怕财爺殺了我。
因爲在一起住過一段時間,所以我太了解這個王八蛋了,說他是王八蛋,都是在誇他。他做事沒有原則,全以自己利益爲主,極爲陰險狡詐,卑鄙無恥。
讓我頗有些奇怪的是,我們鬧了這麽大的陣勢,宛初也沒出來說句話,其他的幾個處長,更是沒有動靜。
MLGB的,老子隻能冒險了。
想到這裏,我猛地推開面前一個拿着筷子的小子,進到财爺的小屋裏。
六處處長給财爺安排的房間很不錯,純日式風格,地上鋪着榻榻米,房間是陰暗色格調的,裝修很精緻,裏屋裏,财爺身穿一身麻布衣,盤腿坐在地上。
一看到他穿麻布衣,我就想吐,想把自己身上的麻布衣脫下來,扔在地上。
身後,大塊頭和财爺的人起了争執。
他想進來,兩個财爺的人用武器戳向他,他硬生生的用身體接住,将兩個武器崩開。
而小李,則掏出長劍,在旁邊保衛者他。
兩人一個靈便,一個堅韌,竟然沖了進來。
就在他們沖進來的瞬間,财爺輕輕喝了一口茶,尖銳的說:“沒用的東西。”
剛說完,他手中的茶杯飛出,擦着我的左側眉毛,飛了出去。
我能感覺到,左側眉毛處,瞬間有幾根眉毛飛了起來。
茶杯打在大塊頭胸口上,開了花。
啪的一聲,大塊頭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不過,并沒有大礙。
而此時,茶杯已經分成了兩半,各自向兩邊飛去。
兩個分開的茶杯,分别飛向了剛才門口的兩個财爺的守衛。
‘噗嗤,噗嗤’。
兩聲傳來,分開的茶杯把兩個守衛脖頸切開,兩顆腦袋墜了下來。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回頭看一眼,不過,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
因爲剛才這兩個守衛沒有攔住大塊頭,所以,财爺對他們的懲罰是,殺死了他們。
這一招一出,我頓時對财爺心生佩服。
身在敵營,本來帶的人就不多,還敢出手殺自己兄弟。這種做法,一方面會和自己兄弟産生嫌隙,另一方面,會削弱自己的實力。
能這樣做的人,不是傻X,就是極度,瘋狂的自信。
财爺當然不是傻X,他肯定是對自己的實力,瘋狂的自信。
兩人倒地後,其他的守衛似乎司空見慣,放下武器,打掃屍體,沒有絲毫的怨言。
反而是一處的人,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我能感受到他們的哆嗦,盡管我沒有回頭,卻能預感到,财爺對他們的威懾力,又加強了一分。
因爲,有些人的腳步,已經微微的往後退了一點點。
這一點點,用肉眼看不出來,卻難以逃過我敏銳的耳朵。
他擡頭,鴨蛋臉上已經長出了眉眼,隻是,仿佛是畫的一般。
“來,坐,别讓他們掃了咱們兄弟倆的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