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初的話音剛落,我明顯感覺到,财爺的身體,又哆嗦了一下。
果然,他和段家樂之間,有貓膩!
我們幾個處長趕緊站起來,跟在宛初身後,而夏麽麽,則一直盯在财爺身邊。夏麽麽的手下就在外面,全部拔出軍刺,看着财爺。
我突然覺得有點殘酷,按理講,對付财爺的事,應該是一處作戰處的責任,可現在,全讓三處這幫子特務給幹了。
财爺白了夏麽麽一眼,沒吭聲,跟在我們身後,往後院的魚塘處走。
一路上,衆多士兵站在兩邊,向我們施注目禮。
雪還在下着,下在每個人身上,下在每個人的心裏。
走到魚塘門口時,我卻發現,原本應該站在魚塘門口的兩個守衛,卻不見了。
宛初站在門口,輕輕敲門,門沒開。
我往旁邊一看,驚蟄從旁邊的側院跑了出來,一臉尴尬的看着宛初,接連道歉。
“宛初頭領,實在對不住,兩個守衛擅離職守,我親自給您開門。”
說着,他拿出鑰匙,去開魚塘的門。
我蹭的一下子站了出來,走到驚蟄身後。
“驚蟄,這件事你剛發現?”
驚蟄尴尬的笑笑:“是的,處長,就在,就在剛剛,那兩個家夥還在的,也不知怎麽……”
宛初果斷的說:“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打開門。”
驚蟄點頭,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剛推開門,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
宛初推開他,一步邁了進去。
緊接着,我和幾個處長紛紛走了進去,一門小院,我們都沉默了。
小院裏,話多的那個守衛倒在地上,腦袋似乎是被銳器砍掉的,滾到了雪裏,雪地上,灑着一片熱血。
宛初蹲下來,輕輕摸了一下地上的血。
“血還溫,剛死。”
他的話音剛落,驚蟄猛地吹起了口中的哨子,低聲說:“全體戰鬥處集合,方圓十裏,尋找兇手。”
說着,他自己跳出了小院,追了出去。
我知道,雖說我是一處處長,可我從沒管理過一處,所以一處的實際控制權和責任,都在驚蟄身上。
魚塘的兩個守衛都是一處的人,如今一處出了這樣的事,他是第一責任人,所以才這麽激動。
夏麽麽沒有動,靜靜的守着财爺。
對于三處來講,看住财爺,便是最重要的任務。
一時間,基地裏風聲鶴唳,我能聽到各種急匆匆的腳步聲,呐喊聲,幾乎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而宛初,突然站起來,往魚塘邊上走去。
“六處。”
她輕聲一出,六處處長,那個老頭子便湊了過去,和宛初交頭接耳了一番。
宛初在問他,那個鞋印的事情查清楚沒有。盡管他們說話聲音很小,卻都被我聽到耳裏。
“報告頭領,所有的下屬都換下了鞋子,通過檢驗,沒有一個人的鞋印,和您提供的那個鞋印相符,除了……”
他說到這裏,大喘氣了一下,看向魚塘。
“除了,魚塘的兩個值班守衛,因爲崗位比較特殊,所以,我本來打算今天中午,等他們倒班的時候,再讓他們兩個換的。”
宛初點點頭,揮手,示意六處處長離開。
我長出一口氣,眼前再次浮現了那個從不說話的守衛的模樣。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有關系。
可憐那個話多的守衛,直到死,他可能都不知道,他身邊的夥伴,是個惡魔。
宛初把六處處長打發走後,并沒有離開這裏,而是慢慢的靠近魚塘。
“老李,幫我在旁邊守着,我要下去一趟。”
她說着,下面的雙頭蛇都看到了她,全部湧到了邊上,紛紛發出‘滋滋滋’的聲音,似乎很想讓她下去。
我低頭一看,雙頭蛇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我雖說沒有密集恐懼症,可看到那些密集的腦袋和嘴巴,渾身打了個寒顫。
就在我打寒顫的時候,宛初輕輕一跳,已經跳到了那個扶梯之上。
我急迫的喊道:“宛初,别去啊!”
宛初仿佛沒聽到一般,往下再次縱了一下,已經接近那些蛇了。
而那些雙頭蛇,此時異常的興奮起來,甚至還有蛇跳了起來,差點就觸摸到宛初的靴子。
這時,宛初突然擡頭,看向我:“有多久沒有把蛇撈出來了?”
我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身後,六處那個老頭子趕緊往前一步:“回頭領,大概,有十來天沒有撈了。因爲最近雪大,雙頭蛇的脾氣也比較暴躁,所以,想等它們體内的毒素再積累一些,再撈。”
說着,六處處長扔出一個黑色的袋子,飛到了宛初面前,宛初伸手接住。
那袋子裏,散發出一股腥臭的味道,也不知裏面裝的是什麽。
說來真怪,那袋子一到宛初手中,所有的雙頭蛇,全部安靜下來,它們不再鬧,也不再發出絲毫聲音,隻是靜靜的盯着宛初看。
宛初把手伸進了黑色袋子,從裏面抓出一把綠油油的東西,灑了下去。
奇迹出現了。
那些綠油油的東西剛灑進去,所有的雙頭蛇猛地亂了起來,紛紛張開血盆大口,朝着天空,去迎接那綠油油的東西。
從剛才安安靜靜,到現在猛地爆發出來,整個切換隻用了不到一秒鍾的時間。
從上面往下看去,所有的雙頭蛇都張着血盆大嘴,無數張血盆大嘴露出來,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瞬間,雙頭蛇就把宛初灑下去的東西吃光,再次瞪着眼睛,看向宛初。
宛初站在距離他們特别近的地方,再次把手伸進袋子裏,灑了一把。
如此,三次後,我突然發現,所有的雙頭蛇,脾氣漸漸緩和下來。
它們不再瞪大眼睛看向宛初,一部分開始低下了頭,仿佛吃了乖乖藥一樣。
我突然,有點懂了。
這時,六處的處長輕聲說:“頭領,多灑幾次吧,最近,這些家夥有點不太對勁。”
宛初點點頭,又抓了一大把綠油油的東西,灑了進去。
總共灑了六次,所有的雙頭蛇都把頭低了下去。
宛初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六處處長。
那六處處長,此時雙眉緊鎖,雙手,開始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