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這小子的樣子,我心裏百感交集。
自從上次去西安城裏買監控時,見到了老聃一次後,我便再也沒見過他,那之後,我手機的信号一直不好,就沒再聯系過。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找到這裏了。
一見到我,老聃興奮起來,雙手猛烈的揮舞着:“老李,老李子,哎呀呀,可讓我找到你了,快快快,讓我進去。”
小清在門口站着,看向我。
宛初跟了出來,沖小清點點頭小清這才打開門,把老聃放了進來。
老聃更胖了,穿着一身大紅色的羽絨服,下身穿着屎黃色的褲子,腳上穿着綠色鞋子,要多潮有多潮。
門一開,他像個坦克一樣的沖了進來,一邊大叫着:“老李,哥們想死你了……”一邊撲向我。
我被他死死的抱住,如果不是有‘那個東西’護體,恐怕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輕輕拍拍他,我無奈的說:“哥們,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切,你忘了哥們是幹啥的了,哥們是倒爺,最擅長的就是大廳事兒。上次在西安見了一次後,我去調了見面時的錄像,找到你上的出租車車牌号,又查到你上了一輛越野車,終點,就是這兒。”
我這才恍然大悟,心裏對老聃由衷的佩服,可能我脫離現實世界太久了,把這些基本技能都忘了。
和特殊生物比起來,人類的特點,就是有極爲豐富的大腦,他們沒有特殊能力,卻可以通過各種方法達到自己的目的。
老聃說完,一眼就看到了宛初,撓撓頭,嘿嘿的笑着:“我說嫂子,你可讓老李好找啊,好久不見,漂亮多了啊。”
宛初點點頭,拿眼睛一直注視着他。
老聃被看得有點發毛,嘿嘿的笑着,撓撓頭:“嫂子,你放心,我知道你們這是秘密組織,我就是來看看老李,你要是不方便,我随時走。”
話音剛落,宛初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走,歡迎你。”
随後,宛初回頭看向小清:“這位是我和老李的朋友,你安排他住到老李隔壁房間,并且傳令下去,老聃是個普通人,誰如果敢欺負他,我要誰的命。”
小清匆忙點點頭,走到老聃身邊,沖老聃點點頭。
老聃嘿嘿的笑着,瞪大了眼睛看向小清:“哎呀呀,這丫頭,真水靈,妹子多大了?還沒有男朋友呢吧?真巧啊,我也是……”
老聃嘴裏叨叨着,跟着小清走遠了。
宛初一直盯着老聃看,眼神犀利。
我隻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宛初,你是在懷疑,老聃來這裏的目的不單純?”
她冷哼一聲:“大雪紛飛,他專程跑到這裏來,就是爲了見你一面?老李,你是三歲小孩子嘛?”
她這麽一說,我便想起财爺曾經說的那句話,幫我寫小說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想到這裏,我的心沉了一下,便不再說話。
這時,老聃突然看着牆壁,嘟囔了一句:“嘿嘿,這人怎麽成你們通緝犯了?我剛才還見到他來着。”
他剛說完,我便朝着牆壁上看去。
那裏,貼着段家樂的照片,那是小清發布的通緝令,上面寫得很清楚,誰能抓住段家樂,誰會被任命爲二處的處長。
在通緝令的最下方,還特意用大字寫着:“不論身份,不論地位,隻要你有能力,就可以當選二處處長。”
宛初蹭的一下子跑到老聃身邊,她的雙腳輕輕點擊着積雪,沒有留下一絲痕迹。
“你說,你剛才見過他?”
宛初湊到老聃身邊,臉對臉,目光炯炯有神。
“對啊,怎麽了?”
老聃撓撓頭,一臉茫然。
“沒事。”
我趕緊跑過去,一把抓住老聃,耐心的說:“你仔細想想,是想哪裏見到的這個人,這個人現在是個什麽樣的狀況。”
老聃剛想說話,宛初拽了他一下,把他和我都拽到了會議室裏。
來到會議室裏,老聃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輕聲說:“恩……我開車來的時候,路上見過這小子,他在路邊補車胎,當時我的車胎正好壞了,就讓他補胎……”
老聃說着,突然撓撓頭:“哎,你們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那小子确實不像是補胎的,眼神兇巴巴的,看我的時候,像是要吃了我……”
他正說着,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老聃,你剛才說什麽?補胎?他動你的車了?”
“嗯呢,他是補胎的,當然要動我的車了,咋的了?”
我臉色大變:“你的車,現在在哪兒?”
“車在,就在門口停着呢,你看,就是那輛車,那是我新買的,咋樣,不錯吧……”
老聃從窗口往外指去,那是一輛藍色的别克商務車,在門口停着,車上落滿了雪。
我猛地打開門,跑了出去。
一邊跑,我一邊高寒:“大塊頭,趕緊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大塊頭就從後院跑了出來,大腳印踩在雪地上,他扔了一個藥劑到嘴裏,身體瞬間膨脹了起來。
“處長,有什麽危險?别怕,有我大塊頭在……”
我已經跳出大門,跑到了老聃的汽車後面,伸手,往汽車下面摸去。
剛才,我隻是下意識的叫出了大塊頭的名字,小李已經是六處處長了,不歸我管了,現在我熟悉的人,就隻有大塊頭一個。
不過,大塊頭似乎不太适合現在的工作。
因爲,我已經在汽車下面,摸到了一個黑疙瘩。
而且,我聽到了清晰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沒錯,老聃的車下面,有炸彈。
大塊頭已經站在了我身後,悶聲說到:“處長,咋的啦?”
我沒搭理他,把耳朵貼在車上,靜靜的聽着那咔嚓咔嚓的聲音,手輕輕的動了一下那炸彈,随即便不敢動了。
我在炸彈和汽車的連接處,感到一個小細繩,如果把繩子弄斷,炸彈肯定會炸。
這時,大塊頭在我身後又說了一句:“處長,咋的啦?”
我揮揮手,示意他往後退,額頭上滲出了汗。
這時,一個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這種事,應該交給老子解決,不是嗎?”
我心頭一喜,對啊,這種事,可是它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