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門口,宛初便已經拽住了我。
她看向我的眼神,包含着深情。
“老李,不要走好嗎?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
她說着,表情格外的痛苦。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給你時間?給你什麽時間,即便我給你一年的時間,你能放棄你現在的一切,跟我私奔嗎?”
說這句話時,我的心是微涼的,因爲我知道,她做不到。
“能!”
讓我深感意外的是,宛初竟然一口答應了。
“一年時間,我跟你私奔。”
宛初說着,輕咬嘴唇,雙手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她用力很大,如果不是我現在體質特殊,一定會被弄疼的。
她的情緒波動得很大,這種情況很少見。
我已經把門打開了,見她如此說,便把門關上。
“宛初,你說的,是真的?”
她點點頭,眼神真摯:“我發誓,你陪我在這裏一年,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完,等我做完這件事,我一定陪你私奔。”
必須承認,我被她說服了。
宛初一向是冷淡的性子,别說讓她承諾什麽,就算是給個好臉,都非常難,今天她對我态度變化如此之大,所以我折服了。
外面的雪還在下着,房間裏,我抱住宛初,和她臉對臉看着,她媚眼如絲,是那麽好看。
她雙手環住我的腰,我輕輕解開她的衣衫,就在馬上要大戰一場之時,敲門聲響了。
“宛初頭領,所有處長都回來了,财爺沒有找到,他們都在門外等着您。”
那是冰清玉潔中,小清的聲音,小冰死後,她便負責起宛初的飲食起居。
我和宛初現在在會議室裏,一聽這個,我倆的臉色都變了,宛初輕輕把我推開,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了一聲:“恩,讓他們進來吧。”
門開了,幾個處長站在門口,臉色都很不好看。
宛初擠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輕聲說:“回來就好,人沒找到,沒事。”
幾個處長都哆嗦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宛初的脾氣變得如此好了。
都進來後,三處處長夏麽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臉上充滿了怒氣:“頭領,這件事我有責任,竟然沒有發現那沉默的守衛有問題,你懲罰我吧!”
她剛說完,驚蟄急忙搶着說:“不不不,那沉默的守衛是我們一處的人,責任該我們一處背。”
而笑面虎則歎了一口氣:“怪我,我之前就覺得,魚塘有點不大對勁,但是我舍不得放出我心愛的蟲子,如果早點把蟲子扔出去,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被動了。”
宛初再次露出溫和的神色:“你們都别說了,是我自己用人不查,被一處二處處長同時算計,還損失了資格最老的六處處長,不怪你們。”
會議室裏一團和氣,比coco那裏的會議團結多了。
我突然感覺,這次變故,對宛初來講,應該算是個好事。
在變革之前,一處二處處長都不是宛初的自己人,表面迎合,背地裏卻想辦法使壞,這種人是最可恨的。
現在好了,兩個叛徒一死一逃,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宛初管理起來,方便了很多。
這時,宛初話鋒一轉,輕聲說:“二處處長已死,需要一個人來頂替她的位置,你們有沒有推薦的人?”
話音剛落,幾個處長的表情,就暧昧起來。
二處處長是個重要角色,主管訓練,雖說手中沒有實權,可很自由,又有充足的培訓費,實在是個不錯的崗位。
幾個處長都推薦了一兩個人,不用問,這些人都是他們手下的幹将。
他們都在爲自己手下人謀出路。
宛初記下這幾個人的名字,沉吟了一下,猛地擡頭說:“魚塘下面有出口,原一處處長段家樂可能已經逃走了,誰抓住,或者殺死段家樂,誰就是二處處長。”
衆人都愣住了。
我心裏直沖宛初伸大拇哥,宛初的這個點子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把全體戰士的潛能激發了出來。
段家樂曾經是一處處長,他肯定留了一些卧底在基地裏,這個命令一下,段家樂的卧底,瞬間就會變成我方的人。
畢竟,段家樂現在是反叛的角色,如果能當上二處處長,那些卧底,一定舍得出賣他這個老上司。
夏麽麽點點頭,眼神中露出光芒:“頭領,您這個條件,沒有門檻吧,每個戰士都可以參加吧。”
宛初恩了一聲:“對,沒有門檻,不管是科長,副處長,還是副科長,組長,甚至一點級别都沒有的青色紐扣戰士,隻要能抓住段家樂,或者殺死段家樂,都可當二處處長。”
大家讨論了一會兒,便紛紛離開,向下面傳達任務去了。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這時,小清輕輕敲門,說有事要跟宛初說。
宛初讓她進來,她低着頭進到房間,始終沒有擡頭看我們。
冰清玉潔是四個女孩子,可我始終隻對小冰有印象,對小清小玉小潔三個人沒什麽印象。
現在小冰絲了,才對小清印象深起來,她比小冰溫柔的多,一副江南女子的姿态。
她進來後,趴在宛初耳邊說了幾句話,便出去了。
我聽得很清楚,她說的是:夏處長讓我跟您說,财爺就在南方十三裏處。
我心裏一動,看來,三處處長,也就是暗殺處處長夏麽麽果然不是白給的,她已經摸清楚了财爺的方向,卻故意不在會上提出來,不邀功,隻爲保密,真是好員工啊。
同時,我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右側兜裏。
那裏,有一種毒藥,來之前,coco交給我的毒藥,說隻要想辦法讓财爺吃下去,就能要他的狗命。
前幾天,我一直沒空,如今财爺離開了基地,更是難上加難了。
這時,我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老李,給我滾出來,老夫知道你在這兒呢!給老夫滾出來!!!”
一聽這個聲音,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的兄弟們當中,胖爺喜歡稱自己爲老子,而老聃,喜歡稱呼自己爲老夫。
他年齡比我還小,鬼知道,他爲啥會稱呼自己爲老夫。
老聃竟然找到這裏了?
宛初也聽到了他的聲音,猛地站起來,看着我,似乎在問我,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我可不知道,老聃到底是怎麽來的。
沒有功夫解釋了,我沖出會議室,踩着雪,剛出教學樓,就看到學校門口,站着老聃偉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