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到,自己說話的口吻,十分冰冷。
不知是不是吸血的緣故,我現在也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冷血動物。
其實,我才不怕自己變得冷血,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煉,我逐漸發現,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财爺的人品差到了極緻,可因爲他有實力,還是會被‘那個人’收留,并且委任爲高官。
我現在的實力,如果真的和财爺單對單的打,十個我也不一定能殺死他。
所以,我必須要變強,不斷變強。當我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沒有人能威脅到我時,我才能保護我的親人,我的朋友。
大約是感受到我的冷血,果果哆嗦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懼意。
“是财爺,是财爺撺掇我一起做的,他,他說,大首領已經半年沒有露面了,應該是有事藏起來了,或者,或者死了。所以,他讓我跟他一起反了宛初,把殘劍組織,把殘劍組織抓到自己手裏。”
她說着,我的眼神愈發冰冷起來。
“果果,騙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大首領無處不在,你說他半年沒有露面了,誰信?”
她猛地點頭,眼神裏的恐懼無法掩飾:“我真的沒有騙你,大首領無處不在的消息,都是騙人的。是财爺和宛初兩個人一起騙别人的。事實上,大首領确實已經半年沒有出現了,生死未蔔。”
我聽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心裏咯噔了一下。
生死未蔔?
‘那個人’竟然死了?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不過,我轉念一想,财爺是個非常雞賊的人,如果‘那個人’沒有死,他是絕對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如果‘那個人’真的在,看到他如此瞎鬧,早都把他弄死了。
不過,‘那個人’,真的已經死了?是被誰殺死的?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力度小了一些,果果眼珠子轉了一下,左手掏出一把匕首,刺向我的腹部。
我一直在愣神,沒有注意到她的匕首,被冷不丁的刺到了左側肋骨上。
‘噗嗤’。
聲音很清脆,我能清晰的聽到。
我低頭看了一眼,匕首已經插了進去。
不過,我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反而是果果,她的臉色變了一下,猛地慘叫了起來。
因爲,我感到左側肋骨下沖出一股力量,仿佛電流一樣,襲遍了果果的全身。
我還沒反應過來時,果果雙腿一蹬,瞪大了眼睛,沒氣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仿佛陰魂不散一樣。
此時,财爺已經跑出了基地,往遠處跑去,驚蟄追了一番,沒追上便回來看我,看到了果果的這幅樣子。
“處長,果果她……”
驚蟄撓撓頭,他的腦袋上流血了,應該是被财爺弄傷的。
“她死了。”
我站起來,看向院内,宛初已經不在院子裏了,不知去了哪裏,胖爺剛才一直在角落裏躲着,現在見院子裏人少了,便湊了過來,看向果果。
驚蟄一跺腳:“該死,這個娘們,平日裏就不幹正經事,說是訓練處處長,其實就是個挑毛病的,說我們這裏做得不好,那裏做得不對……”
他跟我抱怨着,我沒搭理他,而是摸向了自己左側肋骨處。
剛才,被果果切開的那個口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完全愈合了。
唯一能證明,那裏剛才被切開過的,是我撕裂開的衣服。
胖爺蹲在我旁邊,壞笑着說:“老李,不錯啊,看來,你已經把‘那個東西’馴服了,它現在已經在爲你服務了。剛才如果不是你身體裏有‘那個東西’,你現在已經徹底廢了。”
我無奈的笑笑,盡管我不敢相信這一切,可這件神奇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時,宛初回來了,她身後,帶着所有的科長和戰士。
“财爺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大家打掃一下現場,恢複平時的正常工作,誰敢耽誤正常工作,死。”
宛初說着,衆人齊聲喊道:“是!”
随後,宛初來到我身邊,關切的問我怎樣了,我指着果果給她看,攤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宛初點點頭,沒說話,拽着我,來到了會議室。
我知道,她一定有很多話要跟我說,剛才一瞬間,我們經曆了很大的變故,如果不是我們兩人配合得當,說不定,我們都已經沒命了。
到了會議室後,宛初把門鎖上,回手,就抱住了我。
她的臉上濺了點血,不知道是誰的,她也顧不上草,隻抱住我,吻上了我的唇。
我有點驚訝,她在怎麽了?一言不合就要啪啪啪,還給不給我點心理準備了。
不過,我秉承着來者不拒的原則,開始迎合了起來。
接吻了一會兒,宛初輕輕的把我壓在身子下面,面色潮紅,她呢喃着說:“老李,你剛才爲什麽要幫我?”
我微微一笑:“因爲我喜歡你啊,你不知道嗎?”
她輕輕點頭,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溫柔,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心裏一動,雙手摟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懷裏,輕聲說:“宛初,我聽果果說,大首領已經半年沒有出現了,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你爲什麽還要在這裏做頭領?我們……”
我剛說到這裏,她猛地把我推開,臉色變了,眼神也變了。
她不再是剛才那個溫柔的宛初,變成了一個冷酷無情,兇神惡煞一般的宛初。
“不可能的,大首領是絕對不可能死的。财爺就是個蠢貨,你看着吧,他很快就會被大首領殺死。”
宛初提到‘大首領’三個字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虔誠。
我知道,她從小被‘那個人’培養大,心裏對‘那個人’的尊重,是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
可看到她爲了‘那個人’而跟我翻臉,我還是覺得不能接受。
想到這裏,我蹭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宛初,如果你不肯脫離‘那個人’,那好,我走,永遠的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