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麽麽的态度異常堅決,我從沒見過,她如此違拗宛初的意思。
宛初的眼睛眨了一下,随即看向夏麽麽,眼神冰冷。
“夏麽麽,你身爲三處處長,沒有做好本職工作,我沒有責怪于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些家夥都是特殊生物,自然聽力很好,全都聽到了。
夏麽麽看着宛初,咬咬牙,似乎做了非常艱難的決定。
“不行,頭領,别的都能依你,可讓老聃做二處處長的事兒,如果你執意要這麽做,那,我這個三處處長,也讓給他吧!”
說着,她輕輕摘下衣服上的扣子,塞到了宛初手裏。
這一舉動,讓全場嘩然。
别說他們了,就連我,都覺得異常不能理解。
夏麽麽給我的印象,就是一個特别終于宛初的女孩子,做事認真,兇狠,是宛初的一把利劍。
可是,今天,她竟然爲了老聃的事情,要辭掉三處處長的職位!
要知道,殘劍組織是一個非常獨立的勢力,說白了,就是特殊生物裏的黑幫,如果她不在這裏做三處處長了,那麽,隻能做一個普通的戰士,而不能脫離幫派。
一旦她脫離幫派,那面臨的,将是無休無止的追殺。
所以,我實在不能理解她,按理說,宛初任命一個處長,跟她有什麽關系?能讓她用這種極端的方法,逼迫宛初就範。
可她明明知道,宛初是一個極爲冷酷的人,想要逼她就範,我都不敢想。
更何況是她!
果然,宛初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便接過了夏麽麽的扣子。
“好啊,這也算是喜事,從現在開始,咱們又有一個處長的位置了。”
宛初說着,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扣子,我能感受到,那些戰士眼神中的炙熱。
三處處長的職位,和二處處長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二處處長,充其量有一些财權,并沒有實際的戰鬥權力,手下也沒有什麽兵,比六處處長稍微強一點,可跟三處處長,完全不能比。
三處,暗殺處,有夏麽麽訓練出來的百十個精通暗殺的刺客,雖說沒人告訴我,不過我能看出,這些刺客全部是女性,平時黑紗遮面,兇狠異常。
這些最擅長掩藏自己行迹的刺客,比一處的幾百個戰士,還要令人生畏。
所以,這個位置一空出來,所有人都心神向往。
宛初說着,繞過夏麽麽,高高舉着金色紐扣,淡淡的說:“我現在宣布,誰先殺死了财爺,這個三處處長的位置,就是誰的。”
話音一出,學校的門口,充斥着沉重的呼吸聲。
所有看向那紐扣的眼神,全部都是炙熱的。
那種如火一般的炙熱,比男人看到赤果女人的眼神,還要瘋狂。
說罷,宛初扭動着腰肢,從所有人身邊擦肩而過,沒有再看夏麽麽一眼。
我心中對宛初十分佩服,毫無疑問,這是最正确的決定,如果她剛才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向夏麽麽服軟,那,以後誰都不會聽她的了。
一個處長就能跟她叫嚣,科長也就敢跟處長叫嚣了,組長也敢跟科長叫嚣了。
如此沒有規矩,隊伍還怎麽帶?
宛初走到教學樓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輕輕一勾手:“老李,你帶着老聃過來,我有話要說。”
随即,她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戰士和管理幹部,冷峻的說:“都散了吧。”
那聲音,俨然是一個女王。
“是!頭領!”
衆人轟然應諾,我能感覺到,這次,大家的心都很齊。
我在企業做過管理,盡管不是一個優秀的領導,可我很清楚,做一個卓越的領導人,應該讓團隊具備以下兩種狀态。
1,永遠有上升空間。
2,永遠畏懼和敬佩一把手。
宛初通過拿下夏麽麽的處長位置,讓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晉升的希望,在這種欲望的勾引下,每個人都會賣力表現,生怕自己的表現比别人差。
如此一來,每個人的注意力就會放到做事上,遇到賣命的活兒後,生怕自己沖得比别人慢。
而宛初的這一表現,也讓所有的管理層級有了危機感,看到沒?夏麽麽牛逼不,跟我關系好不?照樣被拿下了,都老老實實的吧。
隻此一招,一箭雙雕。
我和老聃從人群中穿過,我能感受到,這些戰士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了。
之前,他們看我的眼神裏,更多的是客氣,這種客氣,仿佛是奢侈品店裏,那些打扮時尚的導購,看向一個鄉巴佬時,所表現出來的,充滿優越感的客氣。
從骨子裏,他們是看不起我的。
不過,自從接二連三的事情過後,我又在他們面前露了一手,慢慢的,他們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除了客氣,這眼神裏,還有敬畏。
我和老聃穿過這些敬畏的眼神,來到會議室裏,宛初關上門,坐在椅子上,點燃煙,一言不發。
老聃撓撓頭:“宛初,你是啥意思啊?爲啥讓我當二處處長啊?我我我,我不想當這個勞什子處長……”
話音剛落,宛初就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當不當,不是你說了算的。你既然抓住了段家樂,就是我的二處處長,除非……”
宛初抽了一口煙,大喘氣了一下。
“除非啥?”
老聃活動了活動身體,眉頭皺着,我知道他現在不開心。老聃一向是個崇尚自由的人,他可以一天賺十幾萬,也可以一天揮霍十幾萬,一切全看心情。
讓他當一個處長,整天開會,勾心鬥角,太折磨他了。
“除非,你死了。”
宛初說着,白了他一眼。
這下,老聃徹底閉嘴了。
他最怕死,而且,他也很清楚,宛初不是在說笑。
從他第一天認識宛初起,就知道,宛初不是一個說笑的人。
在老聃的沉默下,宛初将紐扣遞給我,讓我給他戴上,我憋着笑,一闆一眼的給老聃把金紐扣戴上。
老聃則露出一副苦瓜臉:“宛初啊,我當了你這個處長後,是不是就不能亂跑了?我,我我,我還有一筆買賣沒談好呢。”
“恩。”
宛初心情不大好,似乎不想跟他說廢話,淡淡的哼了一聲,就轉向我:“你的那兩個朋友,能不能幫我找到财爺?”
她指的是魔石二傑。
我猶豫了一下,從窗戶裏,招呼了一下兩個小老頭,他倆樂哉樂哉的跑了進來。
“大哥,有啥事要吩咐?哎呀呀,大嫂簡直太帥了,比那個小嫂子帥……”
老三說着,被老二踹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