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個聲音後,我蹭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身體裏的灼燒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爲強大的力量。
以至于,我跳起來時,隻是微微的一跳,便已跳了一房多高。
随後,我在空中換氣,往宛初的房間裏跳去。
這一跳,我聽到胖爺在下面喊了一句:“握草,你會淩空換氣了?”
我已經跳進了宛初的房間,沒工夫細想胖爺的話,隻見宛初已經倒在了地闆上暈倒了,旁邊就是火爐。
如果她剛才倒下的時候,稍微偏一點,可能就倒在火爐上了。
抱起宛初,我突然發現,她身上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霜,整個人仿佛被放到了冰櫃裏,凍住了一樣。
這時,驚蟄也趕到,驚慌失措,連連呼喚宛初的名字,顯得頗爲六神無主。
我緊緊的抱着宛初的身子,卻不是很急,因爲他剛才經曆了和宛初完全相反的情況,盡管一個冷一個熱,可道理應該是相通的。
稍微思量了一下,我大喊道:“小清,快去煮姜湯去!用多個火爐煮,先燒熟一鍋端來!快!”
小清小玉小潔聽到後,馬上轉身離開房間,四處找火爐去了。
随後,我一邊緊緊的抱住宛初,一邊用命令的口吻沖着驚蟄說:“快,在這個房間裏多生幾個火爐,快!”
他應聲趕緊去張羅了。
火爐很快便升了起來,我抱着宛初坐在房間中間,房間裏的床,櫃子等擺設全部被清理出去,房間中心被擺了一圈火爐。
這一圈火爐都燒得很旺,火苗騰騰的。
宛初躺在我懷裏,身上的那層霜很快便下去了,随即,臉色漸漸的緩和了過來。
可是,我随即便感到了十分的不自在。
剛才我倒在地上時,靠着吃雪,讓自己體内的熱氣稍微褪去了些,現在可好,懷裏抱着的宛初就是一個小火爐,周圍還升起了十幾個火爐,火苗騰騰的燃燒着,仿佛燃燒在我身上一般。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胖爺便已看出了端倪,跑到驚蟄身邊,用貓爪撓了他屁股一下:“快,讓人去周圍的超市買冰塊,凍得越結實的越好,把周圍超市裏的冰塊全部買來!”
驚蟄愣了一下,看向胖爺的眼神中,略有不滿,不過還是點頭答應,轉身離開了這裏。
看着驚蟄離去的背影,我心裏湧起一絲疑問,這個人到底是誰?是哪個族的?
在宛初的組織裏,我知道每個人的種族,唯獨不知道他的。
而胖爺也說過,記得曾經有這麽一個人,不過,他到底是什麽種族的,做過什麽事,都忘記了。
甚至連宛初都說,她不知道。
有這麽一個神秘的,客客氣氣的人在身邊,我有點不安,同時,也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不會是血族的那個隐士吧?
盡管驚蟄表現得有點市儈,讓人感覺,是個爲了升官而不擇手段的人,可大隐隐于市,越是表現得市儈的人,并不一定真的市儈。
冰塊還沒運到,宛初便已醒來。
都說,從一個人剛剛睡醒的表情中,能看得出來她到底幸福不幸福,宛初睜開眼時,眉頭是緊皺着的,嘴角,全身,都是緊繃着的,一看就知道,她現在的狀态十分緊張,不愉快。
當她看到我的那瞬間,嘴角泛起了一絲漣漪,随即,眉頭舒展開來。
“恩……”
她舒服的發出了一絲呻吟聲,在我懷裏打了個滾兒,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随即,便伸了一個懶腰。
那姿勢,俨然是一隻剛剛睡醒的小母貓。
看着她倦怠的樣子,我心裏頗爲溫暖,都說喜歡一個人時,她開心,我便開心,她難過,我也跟着她一起難過,現在看來,真的是這樣。
外面的人,對宛初有許多的評價,有人說她是女魔頭,有人說她是背叛家庭的吸血鬼,有人說她是靠出賣自己身體上位的。
這些評價,我都不信。
不單單因爲我喜歡她,更因爲,她和我在一起時,表現出的那種輕松,倦怠,調皮,慵懶的神色,讓我看到了她真實的那一面。
一個被從小訓化得沒有感情的人,能有如此的表現,已然是非常不易了。
冰塊來了,我讓他們将冰塊放到屋外,胖爺每十分鍾給我送一個冰塊進來,房間大門關閉,隻留下一個窗口供胖爺出入。
如此一來,我體内的溫度可以得到控制,而房間裏的溫度,也能維持到很高的高度。
宛初醒來後,先是跟我哼唧了幾聲,然後雙手摟住我的脖子,嘴角挂着一絲微微的笑意,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我知道,剛才她隻是暈倒,而現在,才是真的休息。
她睡着的時候,我始終摟着她,不敢換姿勢,盡管左臂已經發麻,卻始終堅持着。
窗外的雪還在下着,我看看雪景,又看看她,心裏十分的滿足。
我本就不是有很大野心的人,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和心愛的人浪迹天涯,寫點随筆,足矣。
宛初啊宛初,但願一年後,你真的能如你所說,陪我浪迹天涯。
一晚上過去了,第二天一早,宛初再次伸了個懶腰,在我懷裏醒來。
這次,她睜開眼時,沒有不是緊鎖的,臉色很平淡,很溫潤。
我一夜未睡,吃了數不清的冰塊,地上扔着冰塊的袋子,房間裏的火爐也漸漸都熄滅了,我見宛初不再發抖,便沒有讓人續火。
她看到我後,急忙爬起來,第一句話是:“你……一直抱着我?”
我微笑的點點頭,沒有動,因爲整個身子都麻了,仿佛不是自己的,我得找找感覺再動。
如果不是堅強的意志在支撐着我,早就倒下了。
她急忙站起來,身子還是有點虛弱,虛晃了一下,不過還是輕輕的蹲下來,關切的說:“你還好嗎?我扶你去床、上躺一會兒吧。”
我點點頭,這時身子不是很麻了,便稍微一使勁兒,在她的輔助下,終于站了起來。
晃了晃,我被她扶到了床、上,輕輕松了一口氣。
這時,胖爺從窗口跳了進來,一邊打着哈切,一邊嘟囔着:“哎呀媽呀,困死胖爺我了,你抱着美人坐了一晚,胖爺我可是來回跑了一晚,說吧,怎麽感謝我?”
我瞪了它一眼:“送你個母貓!”
它白了我一眼,蹲在地上,繼續說道:“不鬧了不鬧了,說正事,老李,宛初,你們兩個都晉級了,自己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