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的下面,有個出口,通往外面,上次段家樂就是從這裏跑出去的。
而現在,從那個洞口裏,竟然瘋狂的湧入着雙頭蛇!!!
自從那些雙頭蛇全部死掉後,我便刻意的忘記了這種東西,因爲它太惡心了,看過那東西之後,便會惡心得吃不下飯。
然而,這裏已經湧入了不少,将魚塘最下面的一層,完整的覆蓋住了。
同時,我再次聽到了一陣‘咔吧咔吧’的聲音,那聲音的來源,是财爺。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聲音了,而且,這個聲音,比我上次聽到時,響了許多。
很明顯,财爺的身體,正在以瘋狂的速度恢複着。
我太了解财爺了,隻要給他一定的時間,他就會飛快的恢複,而且,這種恢複是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
等到他真正站起來的那一刻,我相信,無人會是他的對手。
我回頭看了驚蟄一眼,他已經臉色大變,拔出軍刺,敕令道:“所有三處戰士聽命,跟我來!”
說着,他就跳上了牆頭,回頭看向我:“老李處長,我去那洞口的源頭探一探,勞駕你在此守候,務必要守住這幾個俘虜!”
随後,他也不管我答應不答應,便帶着人竄了出去。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我輕輕的搖搖頭。
驚蟄今天的做法不妥,他将三處所有刺客都帶走,這裏如果有點閃失,那就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了。
我即便能力通天,可要想一個人守住這裏,也是難比登天。
就在我要攔阻他時,胖爺輕輕的撓了我一下。
“别管他們,讓他帶着人走。”
說着,胖爺在雪地上打了個滾兒,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着。
我是真佩服這隻懶貓,不管在什麽地方,都能用最舒服的姿勢躺着,而且,它的臉上永遠都露着賤賤的笑。
這種賤笑,簡直讓人無法容忍。
“爲什麽???”
我看向它,心頭有點惱火,就剩下我和胖爺在這裏守着,萬一出點變故,我的能力太有限了。
它撅起嘴巴:“恩……這樣就能試出驚蟄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啊,冒點險,是值得的……”
說着,它還搖了搖尾巴。
我撇了它一眼,又仔細觀察着周圍,院子裏充斥着嘶嘶的聲音,偶爾還有咔吧咔吧的聲音,幹擾着我的聽力。
最讓我氣憤的是,如此兇險的境地,那黑貓胖爺,竟然睡着了,在雪地裏打起了呼噜。
就在這時,那些雜音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聲音。
仿佛是人走在雪地裏,發出的聲音。
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在雪地裏快速的奔跑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快速趴在地上,耳朵貼近地面,清晰的分辨出來,腳步聲來自四面八方,他們盡量放低自己的腳步聲,卻難逃我的耳朵。
隻是,能讓腳步聲如此輕微,足以見得,來的人,都是高手。
我盤腿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大腦飛快的旋轉着。
襲擊李承烨的人馬剛剛失利,宛初剛剛帶人離開,便出現了這種種的情況。可見,我們中有内鬼。
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那驚蟄。
如此危險的境地中,倘若驚蟄帶着三處的刺客留在院内,還有奮力搏殺的可能性。然而,他卻在這關鍵時刻,帶走了殘劍組織最後的生力軍。
偌大一個基地,隻剩下我和黑貓胖爺,在頑強的守護着。
腳步聲已到院牆外,止住。嘶嘶聲已覆蓋住了魚塘,同樣止住。
而财爺的身體裏,再次傳來一個咔吧聲。
形勢越來越緊張,胖爺還在打呼噜。
我深吸一口氣,‘那東西’似乎感受到外界的緊張氛圍,開始在我體内轉了起來,咕噜咕噜咕噜……讓我全身都燥熱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外面跳上了牆頭,在大雪紛飛中,我瞬間便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嗔的兒子。
我這才想起,上次抓住他後,便交給驚蟄處理了,我一直不知道他被關押在哪兒了。
看來,是驚蟄放走了他,還有财爺其他的手下。
他居高臨下,隻撇了我一眼,便高高跳起,雙手舉起那把長劍,先向上,迎上雪花,後向下,俯沖過來。
同時,周圍的院牆上,全都站滿了人,齊刷刷的朝我沖了過來。
我粗略的撇了一眼,便知道,那些人足足有幾十口,遠遠比财爺上次帶來的人要多!
微微一皺眉,我的獠牙迅速生長,猛地站起,雙腿如彈簧一般,沖向嗔的兒子。
他自上而下,我自下而上,撞到一起。
我雙手抓住他的長劍,全身發力,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功夫。
啪!
他被我體内的力道擊中,嘴邊泛起血迹,身子往後退,落到了牆頭。
盡管他已敗退,卻讓我暗中驚奇。
他的本事,我早就知道,在殘劍組織中,也就比一個科長的本事稍微強一點點。可這次,我使出了全身的力量,竟然隻讓他滲出一絲血痕!
而且,他剛才後退時,并沒有過多狼狽,竟然落了個全身而退!
震驚之時,幾十個武器全部向我招呼過來。
他們的武器多種多樣,有錘子,有闆斧,還有笛子,古琴,綢緞,甚至還有一個人拿着一個鐵闆凳。
别看他們的武器都跟鬧着玩兒一樣,我心裏卻十分清楚,他們的武器越是多樣化,越是難以對付。
如果他們使用的都是長劍,那招式大約是相同的,我可以根據劍的規律,隻用一招,便可破解。
可他們用的武器全是稀奇古怪的東西,招式規律完全不同,大有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意思。
此刻的我,正在空中,面對着他們的攻擊,我深吸一口氣,淩空轉變了方向,從他們薄弱處,鑽了出去,站到了他們上空。
我的這一招,讓他們所有人都頗爲驚詫,在他們的算計中,絕對想不到我可以淩空換氣。而如果我要落在地上的話,一定會遭到他們緻命的打擊。
幾十個武器,幾十個特殊生物,同時居高臨下的殺過來,即便是宛初,都有可能會受傷。
就在這時,我突然哆嗦了一下。
他們沒有反過來追擊我,而是……朝着下面,胖爺酣睡之處,撲去!
壞了,胖爺有危險!
胖爺現在就是一隻普通的黑貓,别說這麽多特殊生物了,就算一個普通的人,拿着闆斧,都能将胖爺一揮兩斷。
而我再想沖下去,已來不及了。
“胖子!!!”
我怒吼着,再次淩空換氣,沖了下去。
危急時刻,胖爺閉着眼睛,緩緩的……舉起了右手,不,右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