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舉起右爪時,我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上一次,看到它舉起右爪的時候……我清晰的記得,是在北京時,那個鬼樓裏,在最關鍵的時刻,胖爺舉起了右爪,招來了一道閃電,直接劈在财爺身上。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一陣悶雷聲。
而胖爺依舊閉着眼睛,隻不過,它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壞笑。
與此同時,瞬間,整個院落亮如白晝。
而所有撲向胖爺的那些人們,身形全部頓了一下。
随即,遠方傳來一個巨大的滾雷聲:咔嚓……
聲音的傳送比光要慢一些,所以滾雷下來時,所有襲擊胖爺的家夥們,身上已經冒出了一股淡淡的煙。
啪嗒,啪嗒,啪嗒……
就像被獵槍打中的鳥兒一樣,那些人一個一個的掉了下來,落在胖爺的周圍。
唯獨嗔的兒子,因爲剛才落在了牆頭,并沒有直接攻擊胖爺,所以得以幸存下來。
此刻,他站在牆頭,一臉呆雞的看着胖爺,雪花飄飄,他的身子在不停的顫抖着。
我已經落在了胖爺的身邊,欣喜若狂的說:“草,死胖子,你又可以招雷了啊!!!”
胖爺揮揮爪子,淡定的朝爪子吹了一口氣:“恩………像這種規模的雷,你胖爺我,随随便便就能招來百八十個。”
說着,他又舉起了爪子,這次,他是朝着嗔兒子的方向指去。
牆頭,嗔兒子發瘋一樣的尖叫起來,仿佛一隻受傷的野馬,嚎啕着,朝遠方跑去。
胖爺再次吹吹爪子,嘟囔着:“還沒放雷呢,你就吓成這個鳥樣,唉……比你爹可差遠了……”
說着,它的身子晃悠了一下,啪叽,倒在了地上。
我頓時便明白了。
胖爺隻能招一個雷,它剛才吹噓的那些話,全都是騙人的。
隻是我有點不明白,胖爺招一次雷所耗費的能量非常大,它爲什麽會在今天使出來?如此一來,估計它又要積蓄很長時間,才能再放出第二個雷了。
就在這時,我看到胖爺突然睜開一隻眼,從我裆部的縫隙處,往我身後看。
我很好奇,也轉過身往後看去,我身後是财爺的那個鐵架子,此時,财爺的身子上,也冒着煙。
胖爺長出一口氣:“哎呦,好險好險,剛才這孫子差點就活過來,要不是老子這一計雷劈,今天咱倆都得玩兒蛋。”
說罷,它頓時昏厥過去。
後院中,隻剩下我一個清醒的人,此時後背發涼,看向财爺的時候,心裏更多了幾分忌憚。
胖爺不愧比我歲數大,看事情很透徹,它在關鍵的時刻發動大招,擊退偷襲者,又打擊了财爺,不然的話,事态将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天上的雪還在下着,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靠近了财爺。
今天,應該是最适合毒死财爺的機會。我身邊沒有一個清醒的人,而财爺,此時也在昏迷之中。
如果我不抓住這次機會,今後,絕對不會有如此的良機。
想到這裏,我輕輕的摸向自己兜裏,把錦囊掏了出來。
錦囊一入手,我頓時愣了一下。
不對啊……
錦囊一直都是鼓鼓囊囊的,那隻蟲子被封印在裏面,雖說不能動,可我隻需輕輕一捏,便可感受到它的存在。
可現在,隻輕輕一捏,便隻捏到空空的錦囊,除此之外,别無所有。
震驚之時,我匆忙解開錦囊上的封印,隻聽撕拉一聲,錦囊打開,裏面空空如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愣了一下,便快速思考,那蟲子到底去哪兒了?
自從上次,我将錦囊裏有蟲子的事情告訴了宛初後,便沒有再碰過這個錦囊,莫非……
那次掏出錦囊後,唯一接近我身體的人,隻有宛初。
再想想宛初對财爺的态度,我更加有理由相信,這錦囊裏的蟲子,十有八九,是宛初偷走的。
可是,令我十分想不明白的是,财爺是宛初的敵人,宛初爲什麽屢次三番的阻止我殺死财爺?隻是因爲,她怕‘那個人’怪罪于她?
越想越煩悶,我将錦囊裝回兜裏,失落的看着财爺,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火氣。
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我就不信,這個害死我身邊很多人的禍害,真的死不了。
想到這裏,我腹部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輕輕的吼了一聲,雙拳猛地掄起,仿若鐵錘一般,砸向他的腦袋。
啪……啪……啪……啪……
每一下,我都用了十分十的力量,沒有絲毫保留。
同時,我心頭的火,也不停的燃燒着,力量一次比一次強,将他那雞蛋一樣的腦袋,徹底的打回了他的肚子。
盡管知道這毫無用處,可我還是不能遏制自己,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将他的整個身體,打成了一團肉球。
那肉球就卡在鐵椅子上,在這大雪天裏,顯得極爲滑稽。
段家樂就在财爺的旁邊躺着,我注意到,他已經醒了,不過他不敢吭聲,隻睜開了一下眼睛,便趕緊閉上了。
同時,他的身子還在哆嗦着。
他這細微的動作被我捕捉到,停下手,轉身朝他走去,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雙拳打了上去。
血花四濺。
我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極爲恐怖的地步,這種恐怖的力量對财爺的傷害有限,可對付段家樂這個級别的家夥,絕對是摧枯拉朽的力量。
很快,段家樂變成了一灘肉泥,這個助纣爲虐的家夥,盡管能從雙頭蛇的口中活下來,卻無法抵擋這絕對的力量。
我稍微放松了一下,将地上的肉泥用手抓起來,扔向魚塘。
魚塘裏,現在已是滿滿的雙頭蛇,那群家夥見到肉泥後,頓時興奮起來,一陣瘋狂的咀嚼聲之後,便回歸于平靜。
随後,我又轉向财爺。
手上還沾着段家樂的血,我再次打向财爺的身子。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個輕輕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着:“徒弟……徒弟……”
那聲音很小,細微到我剛才并沒有聽到,等我反應過來時,身子頓了一下,轉身,身後并沒有人。
然而,那聲音還在響着:“徒弟……徒弟……”
我四處看了看,沒有人,沒有任何風吹草動,憑我的視力,如果有人,一定不會逃過我的目光。
就在這時,那聲音再次響起:“徒弟……你看不到我,我已經死了,這次,我是來給你提醒的……”
我頓時一哆嗦,眼裏充滿了淚水。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