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聃叫回屋裏後,我把事情簡單的交代了一下,老聃喜出望外。
“哎呀老李,這種事你找我,那絕對是找對人了,咱是專業的啊,啊哈哈哈……你别管了,單據交給我,我去跟他們談去。”
一聽說這種事,老聃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變了,仿佛打了雞血一樣,一臉的奸商樣。
我拉住他,輕聲叮囑,這種事千萬要把握好尺度,不要太貪錢,一切以組織的利益爲重。
老聃拍拍我的肩膀,擺出一副‘你還是太嫩’的臉孔,輕聲說:“老李,不是我說你,寫小說你厲害,可要說這種灰色交易,你還是嫩。我實話跟你說吧,每個單位的采購,都是有油水的,連康熙皇帝都說了,水至清則無魚。我肯定調動好他們的積極性,讓他們把事情辦好,你就放心吧。”
說着,他叼着雪茄,哈哈笑着,離開了房間,并且叮囑那七個光頭,在門口待着,不要遠走。
老聃去找那些采購的人談話了,我閑着沒事,坐在屋子裏喝茶,研究門口的那七個光頭。
這七個光頭很有意思,飛燕請他們進屋,他們不但不進,連話都不跟飛燕說一句,跟七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雪地裏,淋着雪。
越是這樣,我偏偏越是覺得他們牛X,韋小寶不是說了嗎,要想看一個人有沒有真本事,先看這個人拍不拍馬屁,不拍馬屁的,都有真本事。
宛初的組織裏,隻有三處的刺客,和這七個家夥,是不拍馬屁的。
别說拍馬屁了,連個話都懶得說。
胖爺情緒不高,蜷縮在爐火旁,跟個肉球似的。
我輕輕的捅了它一下,它沒搭理我,臉拉得老長,跟我欠他一百萬似的。
我知道,它是因爲飛燕說的那句話,飛燕愛上李承烨了。
突然間,我有點可憐胖爺,它是個正常人,卻不得不蜷縮在這個肥貓的身體裏,遇見喜歡的姑娘也不能表白,是挺悲催的。
“胖子,你怎麽能變成人?我幫你?”
我隐隐的記得,它似乎曾經說過,我身體裏的‘那個東西’,能幫它變成人。
“人生若隻如初見……”
胖爺小聲嘟囔着,壓根兒就沒搭理我的話茬。
我又捅了它的屁股一下:“跟你說話呢,你正經點行不行。”
飛燕離開房間,去廚房幫着做飯了,廚房的大師傅做飯好吃,不過不符合飛燕的胃口,我們的飯,都是飛燕單獨做的。
捅了胖爺兩下,它卻放了個屁,很臭。
“唉……别想了。那東西跟你身體越來越親,要想給它弄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一愣:“死胖子,感情你一直是想把‘那東西’從我身體裏取出來啊,你用心夠歹毒的啊。”
它又歎了一口氣:“唉,何止我,你身邊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因爲想得到‘那東西’,才接近你的?隻是後來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才跟你交的朋友。”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仔細想想,就連魔石二傑接近我的時候,似乎都在想着用我身體裏的‘那個東西’來救活他們大哥。
“胖子,那你就一點變成人的幾率都沒有了?”
“不知道,看緣分吧。唉……人生了無生趣,我想跳樓自殺。”
說着,它扭過頭,不再搭理我。
鞭炮聲陸陸續續的響起,院子裏的人員流動大了起來,大家臉上都洋溢着笑容,氛圍比之前要歡快很多。
不管是不是人,隻要一到過年,骨子裏的那種過年的情節就會泛濫出來。
老聃在另外一個院子裏忙活着,我能聽到他的聲音,他時而像個精明的賬房先生,将每個采購的價錢都算得清清楚楚。時而又像個小混混,插科打诨的找采購的科長麻煩,意思,就是想多要點回扣。
可每個從他房間裏出來的科長,心情似乎都很好,我能聽到他們輕快的腳步聲,也有人歡快的哼起了小調。
天黑的時候,老聃回到了房間,一進屋,就哈哈的大笑,一臉爆發戶的揍性。
“老李,你猜,我這次搞到了多少錢?”
他邊說邊扭着屁股,嘚瑟得都要上天了。
我沒搭理他,飛燕也從外面進來,撇了他一眼,厲聲說道:“讓開,沒看到端着飯呢嗎,沒個眼力價!”
老聃白了一下眼,趕緊從飛燕手裏接過食盒,飛燕忙着去支桌子,手腳麻利。
端着食盒的老聃不太甘心,尴尬的說:“你們真的不想知道,我弄了多少錢啊?我跟你們說,我弄了這個數……”
他把食盒放在地上,伸出五根手指頭,眼神飛舞。
我還是沒搭理他,看着外面的雪景,伸出右手,手掌向上。
他一楞:“幹嘛,這,這可都是我的辛苦錢啊。”
我這才緩緩看向他:“少廢話,你辛苦個屁,錢拿來,我去給宛初拿過去。”
老聃頓時哭笑不得:“老李啊,老李,你剛才讓我幫你做事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啊……不是說好了,賺來的錢歸我嗎?”
我把眼一瞪:“我什麽時候說了?我隻是說讓你去弄錢,錢弄回來後歸誰,我可沒說啊。”
剛說到這兒,飛燕就接過話茬:“對,他沒說,我證明。”
老聃再次哭笑不得。
“好好好,你們厲害,早就知道你們兩個是一夥兒的。給你,給你。”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卡,放到了我的手裏。
我點點頭,嘴角泛起一絲笑:“這才對嗎,你現在可以說了,弄了多少錢?五十萬?”
老聃搖搖頭,一臉得意:“要是你出手,最多弄五十萬,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可我老聃出馬,不弄到手五百萬,我還叫老聃嗎?啊哈哈哈哈……”
說罷,他雙手叉腰,仰天長笑。聲音雖不大,卻讓我想起了微信上一個仰天長笑的表情包。
我掂了一下他給我的那張卡:“五百萬,你也太狠了吧。不是跟你說,别把人往死路上逼嗎?你這麽搞,如果過年采購的物品出了問題,我怎麽跟宛初交代?”
老聃哼了一聲:“你以爲我傻啊,跟你說實話吧,他們采購的那些東西,我心裏都有價,把他們的利潤空間留出來了。雖說不多吧,不過他們已經知道,我是個識貨的人,不敢拿次等的貨色騙我,放心吧。”
見我還在猶豫,他拍拍我肩膀:“我老聃做事,除了打架不行,哪一次不是給你辦的妥妥的?你就拿着這五百萬給你的宛初表功去吧,剩下的事,我兜着。”
我點點頭,心頭湧起一股暖意,即便我不找老聃要,他也會把錢給我的。
拿着錢離開了房間,我剛走到宛初門口,就聽到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上次那個神秘的電話。
那個告訴我,等過三天再殺财爺的,神秘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