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那笑聲,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沒錯,那人正是我的冤家,财爺。
那混蛋上次被胖爺雷劈後,便逃走了。宛初說過,他現在經脈已經斷了,徹底廢了。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我便已跳了起來,獠牙快速長出,閃電一般的撲了過去。
我的聽力是絕對沒問題的,循着聲音的方向,撲到一個皮箱上,剛剛落地的瞬間,我便心說不好。
那皮箱裏面,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幾乎在落地的瞬間,我便大吼一聲,淩空往後跳去。
跳起的時候,一陣劇烈的響聲傳來,伴随着響聲一起來的,是一顧熱浪。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熱浪沖飛的,還是自己跳飛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身上一陣火辣辣的感覺,直接摔倒在塵埃裏。
摔倒在地上的瞬間,我仿佛失去了知覺,耳朵一直巨響着,聽不到别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那嗡嗡的巨響總算過去,我聽到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喊着:“老李,老李,老李,老李……”
我還活着?
我伸出手來,輕輕撓撓頭,頭皮沒有什麽知覺,不過好在手還能動。
這時,一股力量将我扶起,那個聲音更加響了:“老李,老李,老李……”
漸漸的,我睜開眼,先是黑乎乎的一片,漸漸的,看到了一絲亮光,後面,看到了一個影子,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左側肋骨下,開始漸漸的湧出一股股的熱量,這股熱量慢慢的蔓延在我的全身上,身體漸漸的有了知覺,我不停的喘息着,呼哧,呼哧,呼哧……
終于,我感到一股水滴滴到我的臉上,順着臉龐滑進了嘴唇裏,鹹的,是淚水。
這時,眼前的那個身影逐漸清晰起來,那聲音也清晰起來:“老李,老李,老李……”
當我終于看清楚那人的樣貌時,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我現在正躺在宛初的懷抱裏,剛才我聽到的那些‘老李’的叫聲,都是她喊出來的。
宛初的眼角還挂着一滴淚,再次掉了下來,滑落到我嘴唇裏。我笑了。
宛初哭了。
宛初爲了我,哭了。
我笑得是那麽的痛快,那種歡樂無與倫比,從沒有如此快樂過。
宛初從小是被一種洗腦的教育方式培養出來的,她的娘告訴她,情緒是指揮的天敵,讓她完全失去情緒,不會笑,更不會哭。
她就仿佛是一個機器一樣,隻知道殺人,殺人,再殺人。
讓我最自豪的,是宛初曾經爲我笑過,也爲我哭過。
這種強大的自豪感湧上心頭後,我突然感到非常的滿足,我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夠本兒了,就算是現在讓我去死,我都死而無憾。
于是,我哈哈的大笑起來,盡管聲音非常沙啞,卻笑得非常開心。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都傷成這樣了,還笑,不要命了啊!”
聲音剛落,便有個熱乎乎,濕乎乎的東西蓋到我臉上,輕輕的揉搓起來。
一聽那聲音,我更樂了,那是飛燕,濕乎乎的東西,應該是濕毛巾。
濕毛巾在我臉上蹭了一會兒,又給我細心的擦着脖子,手,力度剛剛好,很溫柔。
擦好後,我嘗試着活動了一下,盡管身上還是有些酸痛,卻能動,勉強站了起來。
這時,我才發現,周圍站着一群人,宛初,飛燕,胖爺,還有夏麽麽帶着幾個刺客站在我身邊。而遠處,我聽到大塊頭在瘋狂的叫嚷着:“MLGB的,是哪個孫子害的老李處長?給我站出來,給我站出來!!!”
宛初幫我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嘗試着跳了兩下,發現一切安好,隻是右手肘部蹭破了一點皮,而且,衣服幾乎被炸爛了,一塊一塊的貼在身上,抖落了一下,好幾塊衣服都掉了下去。
尤其是裆部的那塊布料,竟然也掉了下去,讓我頗爲尴尬。
胖爺嘿嘿的笑笑:“老李,你被這麽一炸,是因禍得福啊,下面大多了啊。”
我撇撇嘴,雙手捂裆,灰溜溜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身後傳來宛初的聲音:“都别看了,快去給我找兇手,查,一定要給我查到!”
飛燕跟在我屁股後面,進屋後,她快速從櫥子裏給我找出内褲和衣服,推着我去衛生間洗澡,還叮囑我,多打肥皂,一定要洗幹淨點。
我打開淋浴,任憑涼水灑在我身上,心裏漸漸的平靜下來,大腦飛快的轉了起來。
很明顯,我剛才被人釣魚了。那人很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對财爺恨之入骨。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手段誘惑我過去。那箱子裏面應該是有個小型的錄音機,将财爺的聲音放了出來,而在錄音機下面,是炸彈。
萬幸,我當時聽到有咔嚓咔擦的聲音後,快速做出了反應,往後跳了起來。
如果我當時沒有及時跳起來,實打實的讓炸彈炸在我身上的話,恐怕即便是‘那個東西’,也救不了我。
但是,會是誰要害我呢?
我想不出來,對我恨之入骨的人,應該是财爺。可除了财爺之外,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得罪過誰。畢竟我現在在宛初身邊,樹大招風,有别人要殺我,也屬正常。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李廣不見了。
剛才我要去救笑面虎,然後在院子裏撞見了李廣,跟李廣聊了幾句後,便聽到了财爺的笑聲。後來我就跳了過去,炸彈就炸了。
我醒來後,李廣沒有在我身邊!
想到這裏,我顧不上洗澡,随便沖了一下,便擦幹身子出來,飛燕見我出來得太早,還想說我,見我臉色陰沉,便沒有再走。
我回到了院子中,快步走到宛初跟前,低聲問她:“李廣在哪兒呢?”
宛初愣了一下:“李廣?沒見到他啊,他是不是還在房間休息呢?”
我張張嘴,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宛初正在忙,安排人四處尋找着,我轉身離開,跳到房頂上,看到魔石二傑正在牆角站着抽煙,便朝那邊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