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眼神中帶着倔強:“你什麽意思,你知道救它的方法?”
我點點頭,掏出那個粉紅色的小葫蘆,塞到了她的手上。
“這是一個救助胖爺的法子,我也是聽别人說的,每天淩晨12點,讓胖爺吃一粒藥,連續三天。并且,這三天裏,不可以讓胖爺喝一口水。”
說完後,我特意強調了一下:“這是一個聚說是胖爺親戚的人,教的方法,我也不知道是否有效。”
話音剛落,飛燕就轉過身子,把她的藥丸扔在了一邊。
“我知道了,如果這個藥對它有傷害,我會讓你用命來償還。”
說着,她便不再搭理我,小心翼翼的把小葫蘆裝到兜裏,繼續抱起胖爺,仔細爲它擦拭着身子。
我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胖爺昏迷中,能否感受到飛燕對它的好。盡管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我卻深刻體會到飛燕的善良。
悄悄的走出門,我點上一根煙,靜靜的看了一眼四周,戰士們在笑面虎的指揮下忙碌着,準備着過年的事情。
是啊,今天已經大年28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可我現在就得走,能不能在年前趕回來,還兩說。
雜書館過年肯定是不開門的,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憑我現在的本事,要在爬進去偷看書,問題不是很大。
夏麽麽來到我身邊,塞給我一把車鑰匙,一輛銀色的路虎給我準備好了,就停在學校門口,我往外走的時候,夏麽麽一直送我到門口。
“謝謝你。”
在我上車的時候,夏麽麽冷不丁的說了這樣一句話,讓我愣住了。
“啊?哦,沒事,應該的。”
我說着,上了車,快速開走了。
這裏距離北京很遠,現在正是春運,火車票飛機票都不要想了,隻有開車,是最便捷的。
車裏很安靜,我點了一下車載音響,随便放出了一首歌,竟然是許巍的《藍蓮花》。
“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向往,天馬行空的生涯,我的心了無牽挂……”
這輛車是夏麽麽的座駕,沒想到,她竟然也喜歡聽許巍的歌,我總覺得,她這麽冷冰冰的一個人,應該不喜歡聽歌的。
聽着歌,我的思緒翻飛,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仿佛是一場夢一樣。
最近半年,我接觸的幾乎全都是特殊生物,通過和他們接觸,我發現,他們和人一樣,都有各種各樣的性格,都有各種各樣的命運。
哪怕你能飛檐走壁,空手碎大石,又能怎樣?在現代社會的滾滾洪流當中,你依然如同蝼蟻一樣,要麽适應,要麽,消失。
每一個特殊生物都有自己的命運,愛恨情仇,家國情懷,這些經曆,将我的心裏填得滿滿的,我相信,如果這一切都過去,我重新做回一個寫手,寫出來的東西,會比之前更好看。
因爲,我筆下的人,都是活的。
正在感慨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把我吓了一跳。
低頭一看,是coco打過來的。
自從我來到這裏後,已經一個來月了,coco一直沒跟我聯系過,這次聯系,說明她已經知道我離開基地了。
我接通電話,第一句話就笑着說:“喂,是笑爺告訴你,我出來了吧。”
“恩,你這次奉命去北京殺人,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跟我說,我找人幫你。”
coco冷不丁說了這麽一句話,我一下子愣住了。
莫非,笑面虎并沒有告訴她,我去北京,是爲了找救治宛初的方法?
略微一思量,我頓時湧起一絲感動。
笑面虎知道,如果他告訴coco,我此次去北京,是爲了救宛初的話,說不定,coco會趁虛而入,将宛初的基地徹底剿滅。
不,coco一定不會錯過這麽好的時機的,笑面虎是她的人,裏應外合,對付夏麽麽,難度并不是很大。
一想到這一點,我的後背直發涼,之前我并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想起,這真的是一場賭博,一場對笑面虎人品的考量。
“哦,好的,需要幫助的話,我跟你說。”
我簡單跟coco說了幾句話,便把電話挂了,外面的雪下得越來越大,我沒有開暖氣,還開着窗戶,心頭卻湧起一絲暖意。
這時,短信響了。
“殺死韓風的母親。”
隻有簡單的幾個字,可我一眼就認出,給我發短信的這個手機号碼,就是之前一直給我打電話的那個神秘号碼!
是笑面虎給我發的!
他讓我殺死韓風的母親,應該是他剛才跟coco說過,宛初派我去北京殺人,殺的便是此人。
仔細想想,韓風的母親确實該殺,不但她該殺,韓風的父親也該殺。
毫無疑問,韓風是個非常好的青年,盡管他有點二,當時冒冒失失的去殺财爺,中了财爺的計而死。可他一心爲公的那種精神,是值得我尊敬的。
而他的父母,本來就對特殊生物沒有好感,如此一來,他們更加敵視特殊生物,甚至開始慫恿ZF剿滅特殊生物,讓特殊生物一個不留。
說實話,如果ZF真的鐵了心要做這件事的話,特殊生物是沒有抵抗能力的。再厲害的特殊生物,在狙擊槍,火箭炮面前,也隻有做炮灰的料。
歸根結底,特殊生物是山野精靈,現在山野越來越少,高樓大廈越來越多,留給特殊生物的空間,越來越少了。
想到這裏,我輕輕拍了一下手機,回複了‘好’。
同時,我心裏已經暗下決心,在找到救治宛初方法的同時,要想辦法殺死韓風的母親。
至于爲什麽要殺死他母親,而不是他父親,那我就不知道了,相信笑面虎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心裏盤算着,我加快了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着。
深夜,我終于到了北京。
冬日的北京,除了霧霾之外,似乎沒有什麽能讓人留下深刻記憶的。我深吸一口氣,往雜書館所在的馬泉營附近開去。
這裏是一片村莊,雜書館就在村莊中心的一個廠房裏,位置很不起眼,如果不是我上次來過,在這冬日的深夜,一定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