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聃的心思,我最懂。
他看上去張牙舞爪的,卻是個心軟善良之人。聽到韓風母親的心聲後,便存下了放過他的念頭。
這時,韓風母親一步一步的朝我們走來,目光堅毅。
“怎麽啞巴了?來啊,沖我來啊,殺了我,剿滅你們的計劃不但不會終止,反而會加快進行!用我這條命,換你們這些肮髒東西的狗命,值了!”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我們兩人面前,我再次歎息了一聲,拍拍老聃的肩膀,推開了身後的門。
老聃和我一起轉身,踩在院裏的青磚上,青磚上已落滿了積雪,滑溜溜的,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我們兩人冒着雪,從正殿一路往外走,都沒有說話。
身後,韓風母親淡淡的聲音傳來:“你們可以去昌平的沙河看看,看我是不是在說謊。”
我和老聃一直走到門口,小門開着,我倆沒有避諱任何人,一路走了出去。
身後,我能聽到七個光頭踩在房頂的腳步聲,他們緊緊的跟了過來。
回到我車上後,老聃坐在副駕駛上,輕聲說:“你信嗎?”
我沒有吭聲,對于韓風母親的話,我是将信将疑的,我總覺得,特殊生物吃人的事情,也許會有,可絕對是個例,并不是所有特殊生物都這樣。
比如,我在血族待了這麽久,除了色~女之外,沒有見過任何吸血鬼害人。
盡管沒有吭聲,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把車往北開去。
身後,兩輛車跟了上來,那應該是老聃的七個光頭。這七個家夥真有意思,形影不離的跟在老聃身後,如果老聃将來和coco在一起,是不是他倆洞房的時候,門口都站着這七個光頭?
那場面,想想就想笑。
老聃撇了我一眼:“你想什麽猥瑣的事情呢?笑得那麽淫~蕩。”
我趕緊收斂笑容,正色看着他:“說正事,如果咱們不殺她,會有什麽後果?”
他聳聳肩:“管T~M~D有什麽後果,老夫就是個打醬油的,有什麽後果,也和我無關。”
我點點頭,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
過年期間北京人少車少,我們上了高速,快速往昌平的方向開着。
車裏依舊放着藍蓮花,我們兩個不說話,各自想着心事,大年初一晚上的北京,别有一絲風韻。
韓風母親沒有報警,老聃的七個保镖在我們前前後後開着,保持着機警。
我突然開口問道:“哎,老聃,你是怎麽得到這七個保镖的?跟我說說。”
他撇了我一眼,抽了一口煙,沒有吭聲。
我心裏很清楚,老聃得到那七個保镖的時候,一定經曆了許多艱險,也許還有故事,隻是他不想跟我說。
車上再次恢複了甯靜,許巍在唱着:“你站在,這繁華的街上,在尋找,你來時的方向……你站在,這繁華的街上,在尋找,你該去的方向……”
老聃一拍車窗,大吼着:“你曾擁有一些英雄的夢想,好象黑夜裏面溫暖的燈光,怎能沒有了希望的力量,隻能夠挺胸勇往直前……”
我們兩個肆無忌憚的在車裏唱着,唱着我們這一代人的無奈,唱着我們兩個現在的心酸。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我們到了昌平的沙河,一到這裏,我就嗅到了一絲不舒服的味道。
和聽力視力同時提升的,還有我的嗅覺,早早的就嗅到一股子烤肉的味道,烤得不香,烤糊了。
打開車門,我倆下來透透氣,後面的兩輛車跟了過來,七個光頭也下車,快速站在兩邊。老聃沖他們擺擺手:“你們先回去,先回去,太T~M~D紮眼。”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聃都覺得紮眼,這就是太紮眼了。
這時,我再次嗅到那股子烤肉味,皺皺眉,往右前方看去。
那是一個村莊,村莊外面有許多小店鋪,還有許多自建房,在街道的兩邊擺着,盡管現在沒什麽人,可還是能看出平時繁華的景象。
這應該是每個北京村莊的縮影,無數北漂居住在這裏,每天上班要花費将近兩個小時的車程,隻因爲這裏更便宜,而且,可以花很少的錢,租到一個有獨立衛生間的房子。
今年,北京的房價發瘋一樣的漲着,我偶爾都會接到一兩個中介打來的電話,問我賣不賣房子,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的信息洩露出去的。
最搞笑的一回,一個中介先問我:“大哥,現在房價蹭蹭的漲,您要不要把您的房子賣了?準能賺一筆。”
我說不賣,現在不缺錢。
那中介馬上又來了一句:“大哥,現在房價蹭蹭的漲,您要不要再買套房子?放一段時間絕對漲價。”
這麽機智的房産中介,我都想罵娘了。(無意調侃中介朋友,請勿多想)
老聃拍拍我的肩膀:“哎,你幹嘛一直盯着那個村子看?我記得,韓風他媽說,讓咱們去高架橋下面找。”
我朝他擺擺手,低頭便往村子裏走去。
那股烤肉味道很淡,一般人嗅不到,似乎是在房間裏烤的,而且密封得十分嚴,隻是窗戶的縫隙将味道暴露了出來。
我倆在村子裏走着,這裏幾乎都是二層樓或三層樓,當地的村民蓋了數不清的小房間用來出租,一到過年,便閑置下來。
村裏的小路四通八達,我倆穿梭了一會兒,我在一個黑色的小樓前停了下來。
身後,七個光頭不遠不近的跟着,也不知是誰教的,他們全部戴上了帽子,如此,才顯得稍微正常些。
可想而知,如果村民見到七個光頭戴墨鏡,并且身材健碩的壯漢走在街上,會是何反應。
這時,我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來:“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