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剛響起,我的心裏就哆嗦了一下。
那‘啾啾啾啾’的笑聲,毫無疑問,便是财爺的标志性笑聲。
可是,他明明還被我們困在電椅上,出征之前,我特意去大隊部院内的箱子裏看了他,全身的穴道被封得死死的,不會有絲毫的破綻。
莫非,有人趁着這會兒功夫,去救他了?
我心裏有了一絲懊惱,倘若七個光頭和老聃一起回去,這種情況定然不會發生,可七個光頭有自己的老主意,非要過來找嗔的麻煩,這下可糟透了。
正想着,便聽到夏麽麽回頭的聲音,還有沉悶的一聲呻吟聲,随後,便倒在了我的腳下。
從回頭到倒下,隻有不到兩秒鍾的時間。我左手摸向夏麽麽的面頰,右手甩出袖中劍,朝後方紮了過去。
噗嗤一聲,袖中劍紮進一個類似于木闆一樣的東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與此同時,我的左手摸到夏麽麽的面頰處,溫度未減。
瞬間,我的大腦中作出了兩個判斷。一,對手有盾牌類的東西。二,夏麽麽還沒死。
注意力回轉,我看清楚那木闆一樣東西的樣子,上面花花綠綠的,正在裂開嘴沖我笑。
這裏是黑漆漆的地洞,越是狹窄的地方越是容易讓人産生恐怖的心裏,尤其是看到這詭異的東西之後,我心裏更是一哆嗦。
就在我愣神的瞬間,那花花綠綠的木闆猛地向後抽出,滋溜一下子,便往出口方向跑去。
我本想追去,奈何腳下是夏麽麽,我如果越過她跑去,十有八九會踩到她的身上,誤傷到她。
更何況,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爲了這花木闆,而是去追貪,色女和二蟲。
想到這裏,我一邊攙扶起夏麽麽,一邊繼續向前跑去。
地道越來越寬敞,到了後期,我已經可以甩開腿可勁兒跑了,路也越來越向下,似乎已經深入到了很深的低下。
我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這個基地最早是coco在用,據我所知,coco使用這個基地也隻有兩三個月時間,難道說,短短的兩三個月時間裏,coco就挖了這麽深的地道?
倘若真的用心挖的話,以血族的實力來說,是可以做到的。可我實在不清楚coco挖這個地道的用意何在。
就在這時,那個‘啾啾啾啾’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這次,那聲音是從我的前方發出的。
聲音響起後,夏麽麽的身子晃動了一下,醒了過來。
我急忙将她放到地面上,一面用短劍将自己護住,一邊問道:“哪裏受傷了?”
夏麽麽畢竟是個女孩子,我不大方便脫衣檢查她的傷口。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表情猙獰了一下,低聲說:“肋骨之下被切開了一個大口子,我的,我的軟猬甲都被切開了,對方武器……犀利……”
一聽她如此說,我的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自從這次離開北京後,我的心裏就一直有一個疙瘩,那疙瘩便是在北京昌平的立交橋下殺死的矮個子之子。盡管那小子被我用計忽悠過去,可一想到他那如狼一般的眼睛,我的心裏就直發毛。
說到犀利的武器,除了我手中的這把短劍之外,我遇見最厲害的武器,便是那小男孩手中的長劍了。
長劍如鬼魅一般,無論是在黑夜裏,還是在陽光下,劍影閃爍,便見人頭落地。
莫非……他追過來了?
洞穴裏極爲安靜,夏麽麽掙紮着站了起來,咬着牙說自己沒事,讓我快點追過去。
我點點頭,不顧她的強烈反對,硬是把她背在自己身上,她在我左側肩頭,胖爺在我右側肩頭,快速向前方跑去。
夏麽麽剛開始還用拳頭砸了我兩下,後來大約是傷痛難忍,便趴在我肩上,輕輕喘息着。
道路再向前,是一個類似于密室一樣的地方,我跑到這裏後,陡然發現,這裏好熟悉。
有石桌有石凳,密室的格局不大,二三百平米的樣子,格局布置得也十分簡單,我站在密室中央,那股熟悉的念頭更加強烈了。
沒錯,我一定來過這裏,或者……來過和這裏一樣的地方!
我背着夏麽麽在密室裏轉圈,仔細觀察和這裏的布局。進來的通道裏還有一些泥土,可一到密室裏,便隻剩下了岩石,整個密室,俨然是一個石頭做的房子。
石頭,石頭……
我頓時恍然大悟。
我見過最熟悉的一個石頭做的地方,便是在長島時,在百丈崖上的那個石洞。石洞裏有一個密室,李承烨、宛初和财爺曾經在那裏大戰一場。
這裏的布局,和那個石洞密室,一模一樣!
我猛地一跺腳,豁然開朗。
這個地道,并不是嗔建立的,也不是coco建立的。而是coco的父親,或者之前的血族首領建立的。而這個所謂的基地,其實很早之前就存在,隻不過一直沒有啓用。
如此說來,便也不理解。血族在各個重要的城市周圍,都建立了一些基地。爲的便是方便行動。而這些基地的下方,通常也會有一些密道,爲了方便逃跑,或者作爲他用。
而貪作爲血族的四大家臣之一,一定是了解這些密道用途的,所以他通過這裏逃跑。
想到這裏,我在密室裏轉了一圈,便找到了一個非常狹小的‘狗洞’。
在長島懸崖上的密室裏,也有一個類似的‘狗洞’,洞口狹小,隻能允許一人出入。是因爲想到那裏,我才注意查找,找到了這個地方。
毫無疑問,這是唯一的出口。
我迅速趴下來,在洞口裏爬了幾步,用短劍在前方嘩啦了兩下,确保前方安全,便繼續爬了過去。
夏麽麽緊緊跟在我身後,我示意她和我保持一點距離,以免前方有危險時,我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
不過,我的耳朵一直在傾聽着四周,幾乎整個洞穴裏都被我的聽力覆蓋,我的耳朵就像雷達一樣,檢測着每個可能出現問題的聲音。
往前爬了十三步時,我觸手之處,一片冰涼。
前面……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