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女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史上最大的笑話一樣。
“我親愛的小公主啊,你是不是把祖訓給忘了?要想開除一個家臣,需要其他三個家臣的同意才行。如今,你隻剩下我一個家臣了,要如何才能開除我?”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女人心機果然深,她雖然一直在房頂待着,卻對戰場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隻能說明,她在這裏有很多的眼線。
而一直藏在房頂,隻是爲了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被卷入到紛争中而已。
她笑嘻嘻的回答如同針刺一樣,讓coco的眉頭皺了一下。
coco還沒回答,二蟲便已經尖牙利齒的回答:“祖宗有訓,非常時期,可行非常之事。如今便是非常時期,公主絕對有資格行非常之事!”
coco的眼神亮了一下,神采已然恢複了幾許。
不但是我,就連叨叨和傻妞都對二蟲的表現頻頻點頭。血族是個有豐富曆史沉澱的家族,家族裏的一切都以‘祖宗’,‘家法’爲重。剛才色女說的話之所以讓coco皺眉,是因爲她說的對,祖訓裏确實是這麽說的。
而二蟲巧妙的運用了祖訓裏的另外一句話,直接将色女的話打了回去,讓色女無話可說。
果然,色女的臉色陰沉下來,冷冷的看着二蟲:“小丫頭,小小年紀的還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省得爛掉的時候,都不知道是怎麽爛掉的!”
一見她威脅起二蟲來,我頓時就急了,掏出短劍,指向了色女。
“色女,我老李發誓,從現在開始,如果二蟲有一絲一毫的傷害,不管是誰傷害的,我就是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取你的狗命!!!”
我的聲音很大,整個基地的人都能聽到,路過的一些戰士側目看向我,眼神裏都充滿了震撼。
不單是他們,就連叨叨,傻妞和李承烨,似乎也沒料到我會生如此大的氣,用詫異的眼神看向我。
于我,卻知道自己爲何如此惱怒。色女膽敢如此氣焰嚣張,一定是有了後台,或者退路了。如果我今天不把她鎮住,二蟲得罪了她,今後恐怕很容易遭毒手。
二蟲年紀還小,又沒有什麽戰鬥力,沒有任何人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所以我今天大聲的把這個要挾說出來,便是要告訴色女,隻要二蟲有危險,我就會算在她的頭上。
和特殊生物接觸以來,我一直都是老好人的形象。不管是在血族中,還是在殘劍組織中,我都很少發脾氣。
越是不易怒的人,發起怒來,越有威懾力。
基地裏安靜了幾秒鍾後,色女臉色略微變了變,扭頭往後跑去。
“跟我來吧,他們在這邊。”
李承烨拍拍我的肩膀,似乎暗示我克制一下,旋即,我們衆人便跟在她身後,快步跑了過去。
色女離開了基地,先是跑進了一處荒地裏,又一路跑着,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我們一衆人等緊緊跟在身後,coco身子不太舒服,老聃一把抱起coco,就這麽公主抱着coco,往前跑着。
coco剛開始有點抗拒,在老聃的堅持下,她終于把雙手環繞在老聃的脖子上,将腦袋埋在老聃的懷裏,沉浸在幸福之中。
這大約是最近最值得開心的一件事,coco終于感動于老聃持續的關懷,開始對老聃有點感覺了。
事實上,我一直認爲,老聃最終是可以娶到coco的,因爲老聃骨子裏有一股犟勁兒,這種勁兒平時顯不出來,一旦到他重視的人危急時,才會爆發出來。
coco和他在一起,會幸福。
穿過一個人煙稀少的小村落,色女終于停了下來,我卻皺皺眉頭,因爲我的耳朵沒有聽到絲毫異常的聲音。
村子外面有幾堆草垛,上面落滿了血,還有一些泥土,大約已經在這裏堆放許久了。
色女繞着這幾個草垛轉了幾轉,停在最中間的一個草垛邊上。
她回頭看看coco:“今天我幫你找到嗔,是沖着你父母對我還不錯的面子。從此之後,我便徹底的脫離你顧家,你顧家今後榮耀或是衰落,都與我無關!”
說着,她轉身,便要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我奔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嗔呢?”
她不屑的撇了我一眼:“不是跟你說了,就在那兒呢!”
說着,她又指了指旁邊的草垛。
那草垛上堆滿了雪和泥,怎麽看,都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老聃剛要開口罵,我揮揮手,制止了老聃的髒字,沖李承烨點點頭,示意李承烨去把草垛弄開。
李承烨默默地走了過去,我能聽到他身上骨頭響動的聲音,不過他的身軀并沒有變大,隻是能感到他的力量确實在提升。
這和之前的李承烨完全不同,之前每次李承烨驅動力量時,身體都會變大,有很多肌肉凸出來,顯得格外的強壯。
事實上,單純的肌肉強壯,并不能代表一個人足夠強壯。相反,越是這種不顯山不漏水的強壯,才是真的強壯。
很明顯,經過這段日子的磨煉,李承烨的水平,也上升了不少。
走到草堆前,李承烨雙手抱住草堆,隻輕輕一推,整個草堆便整體往後移動了三米。
一切都仿佛是變戲法一樣,李承烨的雙手碰觸到草堆的瞬間,草堆整體沒有變形,完美的移動了三米。
而在草堆剛才的位置上,嗔,正盤腿坐在那裏,全身都是血。
看到這一幕後,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嗔,真的就在這堆草下面。
色女歎了一口氣,幽幽的說:“人情,我還了,再見……後悔……有期!”
說着,她瘋狂的往基地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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