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是在天亮之前趕來的,趕來的時候,她一臉的風塵仆仆,開着一輛破舊的吉普車,小/臉凍得發紫。
李承烨和叨叨傻妞已經被我們搬到了我所在的大隊部,經過昨晚一戰,血族基地徹底暴露了,coco的人在天亮之前将戰場打掃幹淨,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迹。
等韓風父母帶人趕來時,什麽證據都休想找到。
而二蟲,在對叨叨和傻妞進行了一系列療傷後,也倒了下來,身子虛脫得厲害。
倒下時,她說了句:“毒入膏肓……誰也不要碰他們……”
說罷,二蟲就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那些剛才參與搬動李承烨,叨叨和傻妞的幾個吸血鬼,全部昏死過去。
被血霧侵蝕的人中,隻有我保持着良好的狀态,身體各項技能都保持着正常水準,左側肋骨下的‘那東西’更加活躍了,給我帶來源源不斷的能量。
我讓衆人遠離他們幾個,将昏死過去的人們關在一個房間裏,一切都由我一個人來照顧。
陽陽到來時,穿着一雙白色跑鞋,一路小跑着進到門裏,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李承烨,嗷嗚的一聲,便要往門裏闖。
我急忙攔住她,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告訴她一定要冷靜,李承烨中了很強的毒,如果她現在進去,十有八/九也會中毒。
陽陽的淚水瞬間淌了出來,一邊抽泣,一邊掙紮要撲過去,嘴裏輕聲說道:“師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跟你鬧,你就不會自己一個人過來,也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果然不出我所料,陽陽和李承烨之間,也産生了一些矛盾,他們兩人許久不聯系了。
李承烨之前見到我後,隻口不提陽陽,我當時粗心大意,并沒有深入的思索。
在我的阻攔下,陽陽終究沒有接近李承烨,胖爺和老聃都是陽陽的舊相識,在一旁幫我勸着陽陽,叮囑她要冷靜,想出個救李承烨的好辦法才對。
陽陽哭了一通,情緒稍微穩定下來後,擦擦眼淚,詳細詢問了李承烨中毒的前後,在得知是嗔自爆而引起的血霧後,她的臉色陰沉如水。
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後,她快步走到胖爺跟前,趴在胖爺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胖爺,你還記得八十年前,在華北抗日戰場上,曾經流行過一陣‘緻死瘟疫’的病毒嗎?”
胖爺愣了愣,随後便點點頭。
“丫頭,我雖說沒有親眼見過,不過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确實聽說過這檔子事兒。當時一大批抗日聯軍都死于這種瘟疫之下,後世把這種瘟疫歸結爲731部隊研制出來的病毒。”
陽陽歎了一口氣:“731部隊怎麽能研究出來毒性如此強的東西?那種瘟疫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很多道行高深的特殊生物都死在這種瘟疫之下……”
說話的時候,陽陽的神情格外落寞,似乎在訴說一件痛苦的往事。
胖爺詫異的問:“丫頭,這麽久遠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陽陽咬着嘴唇,眼神遲疑了一下,許久,似乎做出某項決定一般,終于擡頭看向胖爺:“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胖爺皺皺眉頭:“你師父?你師父是誰?”
他們對話的時候,我一直在認真聽着。關于陽陽和李承烨的師父,我一直很感興趣,他們兩個一直以師兄妹相稱,我卻沒聽他們說起過自己的師父。
陽陽又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許久之後,她才輕聲說道:“我們的師父,是鬼見愁。”
陽陽的聲音很小,卻像一塊小石子一樣,在平靜的院子裏激起了一片漣漪。
鬼見愁,如果早些日子提起這個名字,我一定不會有感覺。可今天提起,卻讓我大吃一驚。
昨晚,老聃帶來的好兄弟林恺,是血族的第五個隐士。這個穿着一身阿迪運動裝的大男孩,不是第一代隐士,而是他師父死了,将隐士的名号傳給了他。
林恺的師父,也就是正經的血族第五個隐士,便叫鬼見愁。
鬼見愁是個女子,年輕的時候,曾經喜歡過胖爺,而當時的胖爺正在暗戀十三姐,所以當時她對胖爺的暗戀無疾而終。
現在,陽陽竟然說,自己和李承烨的師父就是鬼見愁,這就大大的不對勁了。
鬼見愁是血族的隐士,而李承烨是狼族的頭領,一個狼族的頭領,拜師血族的隐士爲徒,這本身就是極不匹配,而且掉身價的事情。
如此一說,我便知道爲何陽陽說話吞吞吐吐,不肯把自己師承說出來的原因了。
而林恺在進入血族基地後,便徹底消失,大概也和他将要見到李承烨有關系。
兩個同門師兄弟,如今卻是兩個完全相反的立場,說來,着實尴尬。
如果李承烨醒着,定然是不允許陽陽将他的師承說出來的。可李承烨暈倒,陽陽救師兄心切,便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這驚天的内幕,實打實的讓我們大吃一驚。
就連胖爺,也驚得合不攏嘴,貓胡子顫抖了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胖爺不愧是胖爺,在略微的失态後,它終于鎮定下來,輕輕咳嗽了一聲,淡定的說:“丫頭,你覺得,這嗔的煙霧,和八十年前戰場上的‘緻死瘟疫’有關系?”
陽陽鄭重的點點頭,堅定的說:“沒錯,而且我懷疑,嗔這次變得格外厲害,根本就不是變成了半魔半妖之體,而是……本身就是被……毒化了!”
胖爺的胡須又顫了幾顫,眼神眯縫起來。
“丫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據我所知,我華夏的特殊生物中,可沒有使人徹底毒化的功能,而這種功能,恰巧是……島國的‘玉藻前’所獨有的!”
胖爺少有如此正經的說話,而且說話的聲音裏,還帶着些許的顫抖。
陽陽咬咬嘴唇:“前輩,我知道茲事體大,怎麽敢亂說?據我所知,‘那個人’确實厲害,可應該也沒有将人徹底毒化的本事。那嗔是不是短期内變得格外厲害?比之前的實力提升了十倍以上?”
陽陽說到這裏,連我都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嗔的實力提升得太過詭異,‘那個人’盡管厲害,可這麽長時間以來,我還真沒聽說過,他把誰變得如此厲害過。
最厲害的,也就是财爺,他将财爺半妖半魔化,而财爺的整體實力提升不大,僅僅是不容易被打死罷了。
陽陽見我點頭,便斬釘截鐵的說:“我師父對島國特殊生物研究了半輩子,最終,也是死于島國特殊生物之手,如此說來,這次嗔的變化,應當不是‘那個人’所爲,而是……”
她說到這裏,我和她異口同聲的說:“是島國幕後黑手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