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消息後,我倒吸一口冷氣。
最壞的結果終于來了。之前我一直認爲,即便是會發生這種事,也不會如此匆忙,如今看來,事情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隻是,消息是誰洩露出去的呢?
在和coco等人分開時,我明确表态,讓他們對此事堅決保密。而且即便是李承烨死掉,對血族來說,并不一定是好事。
百族之中,血族和狼族互相制約,雖說限制了血族的發展,可在面對敵人時,血族狼族互爲倚靠,是不可言說的隊友。
所以說,coco将消息洩露的可能性,非常小。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消息,到底是誰洩露出去的?
我皺着眉頭,把所有參與到這件事中的人挨個想了一遍,可誰都不像是洩露機密的人。
随後,我拍拍腦門,逆向思考,分析這件事洩露出去後,對誰最有利。
這樣一想,事情就明朗了。毫無疑問,國家和百族殺死李承烨後,最有利的一方,便是殘劍組織了。
而殘劍組織中,現在還在活躍的,而且知道李承烨在我這裏的,隻有浦笈一個人。
盡管我從沒告訴浦笈,李承烨在我這裏。可憑借她的本事,來到基地後,隻需要從聲音和氣息中,便可以知道這些消息。
想到這裏,我猛地站了起來,推開門,往宛初房間走去。
剛走了幾步,宛初房間的門咯吱一聲,開了,宛初和浦笈一前一後,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一看到宛初,我的整個心都碎了。
從年前開始,宛初昏迷了小一個月。這一個月裏,我茶不思飯不想,每天都在爲宛初的蘇醒發愁。生怕她這麽一睡,一輩子就過去了。
再次見她站起來,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和依舊冰冷的神态,我總算長出一口氣。
和宛初四目相對了一會兒,宛初猛地往前跑了兩步,伸開雙手,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被她抱住的瞬間,我覺得整個人都化了。
這麽多天的堅持,苦澀,全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宛初昏迷後,我一個人去北京尋找方法,回來後又扛起了整個組織的重擔,這些雖苦,可一想到宛初,我就咬着牙抗了下來。
盡管宛初的表情依舊冰冷,沒有表達出過多的感情。我卻很清楚,給我一個擁抱,已經是她最火爆的表達方式。
對我的一切思念,愛,全在這擁抱裏。
等我從宛初懷抱裏清醒過來時,浦笈已經不見了。
我四處看看,又看向宛初:“浦笈呢?她人去哪兒了?”
宛初也四下看看,皺起眉頭:“剛才那個女人就是浦笈?怪不得給我一種異樣的感覺,你爲什麽讓她過來救我?”
宛初的這個問題讓我無法回答,張張嘴,隻得苦笑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回頭慢慢說吧。”
宛初一愣,拽住我的胳膊:“說來話長?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現在就說清楚。”
這時,夏麽麽,大塊頭等人都圍了過來,他們見到宛初醒來後,都高興得要瘋了。尤其是夏麽麽,平時不善于表達感情的她,眼淚都淌了出來。
即便宛初是個鐵石心腸,見到衆人這幅樣子,也不禁環視了一周,眼神稍微柔軟了起來。
“夏麽麽,我之前怎麽教你的?情緒是智慧的天敵,你身爲一個刺客,怎麽能哭呢?快給我收回去!”
“大塊頭,你咧着嘴巴笑什麽?别看你是不死之身,如果情緒表露得太多,一樣會被人找到破綻,殺死你的!”
宛初一個一個的數落着她的這些下屬,可聲音都很溫柔,我知道,她那不是數落,她那是關懷。
對于宛初來講,罵你兩句,便是真正的在乎你。
她的這些下屬自然很了解她,被宛初批評後,不但沒有傷心,反而一副引以爲榮的樣子,哭的人繼續哭着,笑的人繼續笑着。
我趁機往後面退了一步,心裏盤算着接下來的打算。
宛初很敏感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你,跟我進屋。”
說着,她轉身就進到了房間裏。
夏麽麽和大塊頭都看看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黑貓也從房間裏鑽了出來,一臉的壞笑,我知道它的小腦瓜裏又在想着龌龊的事情。
跟着宛初回到房間,把門關上,宛初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昏迷了多久?”
她喃喃的說着,仿佛是呓語一樣。
我微微一笑:“不到一個月吧,這期間,你可是沒有洗澡哦,想要辦事,先去洗澡。”
她冷哼一聲:“誰要跟你辦事,我問你正經事,爲什麽是浦笈來救的我?”
我再次張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要怎麽說?要跟她說,浦笈就是她的母親?
其實經曆過這一劫,我也不敢确定浦笈是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既然浦笈能把她救醒,看起來應該是了。可從浦笈的表現上來看,一點也沒有母親的樣子。
我正思考着,宛初再次冷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快說!”
我撇撇嘴,心裏還是沒有拿定主意,我不知道把這個消息告訴宛初後,她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從之前和宛初的溝通上來看,宛初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很是眷戀,如果她知道,她一直仇恨的對手,便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那……
宛初已經不給我機會,右手卡住我的脖子:“說啊!”
我無奈,輕輕拍拍她的手:“你把手放下,我這就說。”
安撫她坐下來,給她倒了一杯水,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解釋了起來。
“宛初,你的病,我去北京的雜書館裏查了,上面說,需要至親之人的血,才能将你喚醒。”
“後來呢,我就找人去調查你的至親之人。找來找去呢,我找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呢……你剛才……見到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委婉一點,給她一個慢慢接受的過程。
說到這裏時,宛初看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她眼珠瞪得大大的,張開嘴,似乎在回想着往事。
許久之後,宛初抓住我的手,身子一邊顫抖,一邊結結巴巴的說:“你的意思是……浦笈,浦笈,她是……”
我深深歎了一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