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被稱作黃叔,一口的黃牙,他說出了這首兒歌,讓我忍不住又皺起了眉。
兒歌這種東西,向來是不可信賴的。隻要是個有心思的人,就可以編出點民謠,然後教給孩子,讓孩子當做最廉價的宣傳品。
這樣的兒歌多了,比如白蓮教搞的‘石人一隻眼,挑動天下反’。再比如‘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這種東西,騙騙别人還行,可我是專職寫手,看過很多書,早把這套東西琢磨透了。
見我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黃叔臉上有點焦急,跺跺腳說:“老李處長,這兒歌邪乎的很,在特殊生物鍾流傳了好幾十年了,你千萬不能大意啊!”
我點點頭,輕聲念着:“紅胖子,白胖子,家裏不留黑胖子。
雙頭蛇,單頭蛇,長出翅膀天掉了……”
“這天掉了,是什麽意思?天塌的意思?還是有别的諧音?你查證過沒有?”
黃叔見我還是不信,氣得腮幫子鼓鼓的,老臉通紅。
“老李處長,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要趕緊告訴宛初頭領,不然,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是個比較老實的人,年齡這麽大了,還是劣等戰士,扣子是青色的。不過我知道他,對宛初是非常忠誠的。
我點點頭,心裏把這檔子事兒記下,安慰他,說自己會好好重視這件事的。
說着,我抓着手裏這隻長了翅膀的雙頭蛇,往前院走去。
胖爺從窗口處跳了出來,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手裏的雙頭蛇,眼神中流露出懼怕的神色。
“長翅膀的蛇……壞了,壞了……天要塌了……”
它的聲音都在纏鬥着,往後退了幾步,蜷縮在牆角裏,我從沒見它如此懼怕過一個東西。
連胖爺都對這件事如此忌憚,我心裏湧起一絲不好的念頭,緊走兩步,抓起了它。
“怎麽了?”
我瞪大眼睛看向它,右手抓着帶翅膀的雙頭蛇,左手抓着胖爺。
胖爺趴在我手上,仿佛渾身被抽空一般。喃喃地說:“老李,咱們走吧,天要塌了,天要塌了……”
我手上用力掐它的脖子:“肥貓,你給我正常點,活了這麽久了,這點破謠言你都信?”
它不停的搖着腦袋:“不是謠言,不是謠言,真的不是謠言啊……那首兒歌,不但我小時候一直在唱,我認識很多年齡特别大的人,小時候也在唱……”
說着,它幾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瘋狂的抓撓着我的手,我手腕上的肉皮瞬間被它抓破。
此時,越來越多的戰士聽到聲音,圍攏過來。
我心裏清楚,連胖爺都害怕成這樣,這些戰士們肯定也聽過這首兒歌,如果讓事态發展下去,将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就在這時,宛初的房間門開了。
宛初站在門口,一襲白衣,長發飄飄,面容依舊冷豔。
所有人都安分下來,紛紛看向宛初,仿佛宛初就是他們的女神一般。
“雙頭蛇長出翅膀,這是天要塌了的征兆。”
宛初輕聲說着,邊說,邊往外走來,赤足,潔白的腳丫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美豔極了。
這是我第二次發現,宛初竟然美得如天人降臨一般。
第一次,是在酒吧,我們相見的那晚。
就在我想要提醒宛初,千萬不能動搖軍心時,宛初話鋒一轉:“但是,如果這雙頭蛇的翅膀,是假的呢?”
她說着,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摸向我手上的雙頭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的心裏一咯噔,還沒鬧明白宛初想要做什麽時,隻聽嘎吱一聲,宛初已經把那雙頭蛇的翅膀撕了下來。
那透明的,薄如蟬翼的翅膀,仿佛紙張做的一般,直接被她撕扯下來,扔在地上。
而我手上的雙頭蛇,仿佛沒有覺察到一樣,依舊趴在我手上,甚至連哆嗦,都沒有一下。
所有戰士都倒吸一口氣,随後,臉上出現了不同的表情。
宛初将手中的翅膀高高舉起,朗聲說:“這翅膀是人工做的,有人把它安裝在雙頭蛇上,就是爲了吓唬我們!”
這句話說完後,大部分戰士的臉色,都放松了起來。
随後,宛初繼續說道:“敵人就是要利用我們這樣的恐慌心理,來擊潰我們!你們,真的這麽好被人利用嗎?”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臉上,都顯出了愧色。
尤其是那個黃叔,老臉一紅,慚愧的低下了頭。
宛初馬上揮揮手:“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這件事我會調查到底的。”
戰士們紛紛下去,宛初轉身回到了房間,我緊緊的跟了進去。
一進屋,宛初馬上轉過身,雙手從我手上接過了雙頭蛇。
就在她接過雙頭蛇的瞬間,我注意到,雙頭蛇的後脊梁上,有一個不明顯的,小小的黑點。
這個黑點,我之前從來沒有發現過,似乎是剛才出現在雙頭蛇身上的。
宛初小心翼翼的将雙頭蛇放到桌上,隻一方,雙頭蛇後背便迅速的出現了一道疤痕。
而這道疤痕,便是它翅膀所在處的位置。
我心頭一驚,頓時,便全都明白了。
雙頭蛇長出翅膀,這是真的。宛初剛才用了點小手段,先将雙頭蛇麻醉掉,然後把它翅膀撕下來,說是假的。
雙頭蛇真的長出翅膀來了,天,真的要塌了嗎?
病了,難受……晚上不知道還有沒有,盡量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