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美麗的蝴蝶紋身,在她白嫩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紮眼。
同樣的紋身,我在陽陽身上也看到過。
雖說心裏有了一絲波瀾,可我還是按捺住心裏的激動,淡淡的說:“這個紋身,和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什麽關系?”
狼女吐出一個煙圈,把扣子合上,輕蔑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會第一次見到這個紋身吧?仔細想想,到底還在哪裏,見過這個紋身?”
我依舊平靜的看着她,其實自己心裏清楚,我曾經在陽陽的身上,看到過這個紋身。
現在已經證明了,陽陽是吸血鬼。既然她身上有這樣的紋身,難道說,這是吸血鬼的專用标記?
不對啊,正統的吸血鬼身上,都沒有這樣的紋身。
我正詫異的時候,狼女靠近我,猩紅的嘴唇距離我非常近。
“這個紋身,你是不是在陽陽身上,見過?”
她用的是唇語,吐氣如蘭,輕輕的說完這句話後,用玩味的眼神看向我。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腦海裏瞬間閃過了一個鏡頭。剛和陽陽認識的時候,當時我在醫院,發現陽陽赤身果體的挂在窗戶外面,所以那次,我是将陽陽的整個身子都看了的。
這件事已經過去多半年了,她怎麽知道?
我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陽陽那次被挂在窗戶外面,是你……幹的?”
那件事發生後,陽陽沒有再提過,我也覺得看過陽陽身子的事情不光彩,便沒有再問。所以即便是過了這麽長時間,我也不知道,當時到底是誰在害陽陽。
她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微微點點頭。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傻妞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眼睛死死的盯着狼女看,眼神很兇。
此刻,即便是我,也能看出來,傻妞是知道很多事情的,隻是她不希望讓我知道。
而她知道的這些事情,似乎連coco都不知道。
有了這個發現後,我突然意識到,coco看似是血族的頭領,可實際上,血族的那些隐士們,還有那些家臣,都已經脫離了coco的掌控。
我站在傻妞和狼女之間,輕輕推了傻妞一下,堅定的說:“狼女的事,我自有分寸,還請你不要幹涉。”
我說着,宛初已經站到了傻妞身後,她的獠牙在緩緩的生長。
傻妞愣了一下,眼神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最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房間中。
宛初把門關上,外面的走廊裏,就剩下我和狼女。
狼女一根煙已經到了盡頭,丢在旁邊的垃圾箱裏,我又遞給她一根,她搖搖手,朝着天花闆看去,一臉的惆怅。
“看來,别人是不想讓你知道太多啊。”
她說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微微歎息,轉身,向走廊盡頭走去。
我想抓住她,可她的速度很快,我伸手的時候,她已經竄出去好遠。
“身在局中不知局,方知誰都不容易。”
她口中輕輕吐出這兩句話,便消失了。
我靜靜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記住這兩句話,卻不知所言。
身在局中不知局,方知誰都不容易?
明顯是在說我,身在局中,卻不知道自己身在局中。可方知誰都不容易,是什麽意思?
我身邊的每個人,都不容易?
我靜靜的看着那個方向,直到走廊裏有人路過,我才回到了房間中。
套房的外間,叨叨和傻妞在沙發上坐着,見我進來,他倆同時站了起來,兩個人的臉上,都有尴尬的神色。
我想起剛才那句話,似乎是在告訴我,叨叨和傻妞也不容易,便沒有給他們兩人臉子,隻是靜靜的看着他倆,看他倆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大耳賊在電視櫃上坐着,看似是閉着眼睛,其實我能看出來,它并沒有睡着,而是靜靜的觀察着房間裏的動靜。
“老李,有些事情,我們得解釋一下。”
傻妞說着,叨叨尴尬的低着頭,似乎我在門口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商量好了,由誰跟我交涉。
我點點頭,看他們兩人面前的杯子空了,便打開熱水器,然後示意他二人坐下,自己也坐在窗戶邊的貴妃榻上。
“說罷,我希望你們把前前後後的事情,都跟我解釋一下。”
傻妞點點頭:“事情要從,我們八大隐士成立之初說起。”
她的話,把我一下子拉回了他們之前跟我講的典故裏。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叨叨和傻妞時,是在西安。他們當時跟我說,血族的八大隐士之所以成立,是因爲前任族長的安排。而前任族長的目的,似乎已經不清楚了。
“八大隐士之所以會成立,除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最重要的理由,其實是想要稱霸百族。”
傻妞說着,我點點頭,看她的态度不像是要敷衍我的。
“你也知道,血族最大的敵人,除了‘那個人’之外,就是狼族了。而狼族當時是有黃族和白族之分的,所以要想削弱狼族的實力,最好的方法,便是讓狼族内亂。”
我繼續點點頭。
“所以,所有隐士都在圍繞着這個目的去做。我們布局了很多,其中就包括拉薩這個環節。有件事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當時狼族中的白族,背叛狼族後,便來到了這裏。确切的說,拉薩是背叛一族的逃難地。”
我深吸一口氣,這個消息還是第一次聽說,如果真的如此的話,那,李承烨應該早就知道。而他當時同意跟着來拉薩,到底是什麽目的?
知道的内幕越多,我越是感到百族的複雜。這麽多種族,這麽多年的積累,百族之間的恩怨情仇,早已十分之豐富。
傻妞說到這裏,稍微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今天已兩更,明天中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