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我跟你說的已經夠多了,你還是置身事外吧,事情遠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又是一句這樣的話,狼女走之前,跟我說的就是這樣的話,而現在,傻妞竟然也告訴我,事情沒那麽簡單。
沒那麽簡單,沒那麽簡單,到底是有多複雜?
我心頭火起,蹭的一下站起來,盯着傻妞和叨叨:“二位,我也不爲難你們,但是你們告訴我,是不是我身邊的很多人,都在背着我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呼哧呼哧的喘息着,期待着他們的回答,卻又害怕得到某些回答。
“是的。”
這次是叨叨說的,他說出這句話後,傻妞瞪了他一眼,似乎不想讓他說。
叨叨歎了一口氣,一臉疲倦的看着傻妞說:“老李人不錯,咱們不能再瞞着他了。”
随後,他扭過頭,看着我說:“老李,跟你說實話吧。你看到的很多事情,都是表面現象。你隻看到百族和殘劍組織鬥争,卻沒看到百族之内的風起雲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想想,你接觸特殊生物後,見過多少個種族?那些其他的種族,都在幹什麽?”
一句話,讓我醍醐灌頂。
其實這也是我最近比較困惑的。雖說我也接觸過一些種族,可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二十來個,和百族的數目比起來,太少了。
更何況,我聽十三姐說過,百族不止是一百個種族,是數百個種族。
那些種族,全都在做什麽?
難道真的像胖爺所說,很多小的種族,根本就沒有活動的空間?
我接觸過一些小的種族,雖說人少,可實力一點也不差,而且,很多種族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相當厲害。
我還想再問叨叨時,傻妞已經奪門而出,叨叨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頗有愧疚。
我知道,他能告訴我的,就這麽多了。
讓我意外的是,色男也站了起來,搖頭晃腦的離開,他似乎有話要對我說,卻不知爲何,有
門關上了,套房的外屋隻剩下我和大耳賊。套房的裏屋虛掩着,宛初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我心裏仿佛憋着一口氣,看看大耳賊,它的眼睛依舊眯縫着,似睡非睡,見我看它,它也不僞裝,急忙搖搖頭。
它是在告訴我,它什麽也不知道。
也對,大耳賊是個最底層的生物,它不知道是正常的。
于是我推開了套房的門,看向裏屋,宛初正在椅子上坐着,面對着落地窗,背對着我,手裏拿着一杯紅酒,若有所思。
屋子裏很熱,她隻穿着簡單的運動衣,領口微張,露出皎潔如玉的肌膚。
我走過去,等待着她的回答。就在我們旁邊的地闆上,是被捆得像頭豬一樣的财爺。
她微微彎腰,從面前的紅酒瓶子裏倒出一點,給另外一隻杯子。紅酒似血,嫣紅奪目。
我接過杯子,微微抿了一口,壓住内心的狂躁。剛才我和傻妞叨叨的對話,她應該都聽到了,就看她想不想跟我解釋了。
一口,一口,連續三口後,她終于開口說話了。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做過的約定嗎?”
她說着,我一愣,随後便試探着說:“一年後,你和我歸隐山林的約定?”
她微微點頭,又喝了一口,嫣紅的嘴唇喝下嫣紅的酒,甚美。
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這裏面的複雜,但是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清楚,才跟我約好,一年後一起離開這紛争?”
她再次抿了一口酒,沒有回答,卻已然回答。
我沒有吭聲,靜靜的看着窗外,此時天已大亮,樓下是來來回回的遊客和藏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平淡的表情。
我突然開始羨慕那些平凡的人,如果我當時沒有認識宛初,可能現在還是一個很普通的寫手,早晨不起,晚上不睡,每天除了碼字就是喝酒打牌,日子過得平庸又惬意。
經曆了大風大浪後才知道,平淡的日子,彌足珍貴。
我沒有再說話,财爺在旁邊,很多話不太方便。
本來是來旅遊的,沒想到竟然又卷入紛争中,惬意的心情早已不再,我拍拍宛初的肩膀,示意她去外屋睡覺,我在裏面看着财爺。
宛初伸伸懶腰,微微點頭,走出了裏屋。
宛初離開房間時,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自從來到拉薩後,我便很少見到宛初笑。尤其是最近,宛初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陰沉,又恢複了之前的那副高冷神色。
來拉薩的目的,便是陪宛初散心,讓她保持着活潑的狀态,沒想到陷入了深深的泥潭裏,宛初又恢複了那個狀态。
我深深歎了一口氣,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财爺仿佛知道我的心事,再次發出‘啾啾啾……’的笑聲。
我怒火中燒,站起來,擡腳踹向他,像是在踹一條狗。
一連踹了幾腳後,我的怒火才消退,他的笑容卻更加嚣張了。
“啾啾……你是殺不死我的……你終究會被自己人殺死,會被自己人殺死……”
他越說這種話,我越是生氣,拼盡全力,一腳一腳的踹在他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直到,我把他踹成了一灘爛泥。
他終于不再說話了,我呼哧呼哧的喘息着,慢慢的平息着自己的怒火,坐在床、上,看向天花闆,心裏充滿着絕望。
他說,我終究會被自己人殺死,自己人,會是誰?
雖說明明知道,他是在妖言惑衆。可那句話卻依舊盤旋在我腦海裏,久久不能散去。
自己人,會是誰?
自己人,會是誰?
不停的想着,我進入了夢鄉。
夢境裏,左側肋骨下的那東西開始轉動,我身體一震燥熱,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來,發現自己身上滿滿的都是汗。
身子下面的床單全部被汗水浸濕了。
我往右側看去,财爺還在。這才嘗試着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痛。
不止嗓子,左側肋骨下,那東西也傳來了隐隐的痛感。
自從得到那個東西後,我還是第一次感到那個位置疼痛,這是怎麽回事?
正想着,有人敲響了外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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