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糯米灑到傻妞身上之前,似乎都會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遮擋住,從而偏離原有的軌道,落在其他地方。
盡管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我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按照正常節奏去灑糯米,從外屋到裏屋,從裏屋到廁所,再到天台上。
沒人說話,大家都靜靜的看着我,等我将陽台上所有的糯米全部灑完後,整個套房已經是糯米的海洋。
我拍拍手,淡淡一笑:“給你們添麻煩了,糯米灑到你們身上不要介意啊,回去洗洗就可以了。”
飛燕終于忍不住,擡頭看向我:“老李,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啊?”
我嘿嘿一笑,沒有回答,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掃着整個套房,剛才灑糯米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除了傻妞身上有點問題之外,并沒有别的異常情況。
難道說,傻妞和那個魖(xu)有關系?
随便敷衍了飛燕一句,我把話題引到了火紅色的蛇身上,問他們有沒有在這裏發現過這樣的雙頭蛇。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次傻妞并沒有敷衍我,而是直接點頭說,她見過。
而且,她還把雙頭蛇所在的大樓位置說得一清二楚,并且關切的問我,是不是遇見那東西了,那東西很危險,我沒有受傷吧。
我說沒事,并沒有将胖爺萬裏附身,并且招雷保護我的事情說出來。胖爺招雷的次數有限,如果讓敵人掌握了規律,我們會很危險。
傻妞堅持要帶我們再去一次那棟樓,說要爲民除害,把這些雙頭蛇鏟除掉。
我是贊成她的想法的,盡管那些雙頭蛇已經被胖爺的雷殺死了,可這麽多死蛇倒在樓裏,萬一被人發現,那将會是天大的新聞。
更何況,這東西身上的毒素太厲害,揮發到空氣中後,說不好會對附近的人産生危害作用。
更何況,我也想趁機試探一下傻妞,她到底是不是和魖(xu)有關系。
于是,我點頭同意他們去那裏,但是我要留下來陪宛初,而且我身體也不太舒服。
傻妞似乎并不在意我是不是陪她一起去,她叫了叨叨,還有李承烨一起去。飛燕見李承烨去,便堅定的跟了過去。
很快,套房的客廳裏隻剩下我,色男和大耳賊。
裏屋還有宛初和财爺。
等他們一走,我就快步走進裏屋,打開了裏屋牆壁的隔斷。
剛才人太多,我并沒有将隔斷打開,這個隔斷,便是色男曾經被關起來的地方。如果說整個房間裏唯一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那就是這裏。
隔斷門一開,色男便心有靈犀的塞給我一把血色的糯米,我随後就扔了進去。
這把血色的糯米,是剛才我撇了色男一眼,他從糯米堆裏拿出來的。所以即便是我将地上的糯米全部用光了,色男手裏還是有一把的。
糯米剛一灑出,奇迹出現了。
一個小男孩,此刻正站在隔斷的角落裏,死死的盯着我,眼睛裏充滿着憤怒與仇恨。
看到這個小男孩的瞬間,我什麽都明白了。
這個小男孩,便是我在北京時,殺死的那個小個子魖(xu)的兒子。當時,我還欺騙了他,從他手裏騙了一把匕首出來。
後來,他找到了西安,我和他約定好,等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好,大約一兩個月的時間,就去找他,任由他處置。
所以這次知道對手是魖(xu)時,我變沒有往他身上想。隻是想着,是不是矮個子魖(xu)的兄弟,或是别的親戚。
我沒有想到的是,既然是魖(xu)的兒子,那這個小男孩,也是一個魖(xu)。
而他的能力,便是将自己的身體隐藏起來,不留下絲毫的痕迹。
我們兩個四目相對,我百感交集,不知該說什麽好。
色男沒有我這麽淡定,率先尖叫起來,整個人撲向了小男孩。
色男也是個吸血鬼,即便是吸血鬼裏面的弱雞,也是比一般人要強一點的。他嘴裏迅速長出獠牙,撲在小男孩的脖子上,便要咬下去。
就在他下嘴的瞬間,被我一把拽住,甩向身後。
色男離開我身邊時,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随後,這詫異的神色便消失了。
因爲他看到一把長劍從他胸口劃過,如果我沒有将他拽出來,這把長劍,便已經将他斬爲兩斷。
我了解小男孩,他随身攜帶着一把長劍,這把長劍鋒利無比,和我手裏的這把匕首是子母劍。至于來曆,我還沒有鬧清楚。
唯一能确定的是,這把劍異常鋒利,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小男孩一斬未中,手裏的長劍換了個方向,向我脖頸處襲來。
長劍如冰,不帶走一絲風聲,直接砍刀我脖子的邊緣,濺起一絲血珠。
我紋絲未動。
長劍點到即止,穩穩的停留在我脖子處,小男孩臉上的殺氣,更重了。
“混蛋,你爲什麽不躲,爲什麽不還手!”
憤怒和焦慮浮現在他臉上,我的表情很淡,靜靜的看着他,不悲不喜。
他手中的劍開始顫抖,鼻孔呼哧呼哧的喘息,厲聲喊道:“說!!!”
我再次淡淡一笑:“我說過,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定會找你送死。既然你已經迫不及待了,那我即便現在死,也無妨。”
他的表情由憤怒,轉成了驚詫。
我心裏迅速轉過了幾個念頭,傻妞剛才急于離開房間,去看雙頭蛇,說不定是想把我單獨留下來,和這個小男孩對峙。
她,财爺,還有這個小男孩之間,應該是有某種協議。所以才上演了這麽大的一出戲,讓我們的拉薩之旅,變得格外精彩。
就在這時,小男孩手中的長劍,猛地掉在了地上。
當啷當啷當啷……
長劍發出清脆的響聲,聲音在房間裏回響,顯得格外的刺耳。
“滾,你給我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他低着頭,沉悶的發出了這樣的聲音,仿佛一隻受傷的獅子。
我依舊平靜的看着他,剛才長劍刺破我的脖子,流出了一滴血,從脖子上滾落下來,染紅了我的領子。
“你是被人鼓動的吧。”
我說着,撇了一眼旁邊的财爺。财爺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盡管動作幅度極小,卻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說着,小男孩的眼睛突然睜大了,瞪眼看着我。
很明顯,我猜對了。
晚上還有一更,麽麽哒,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