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叫聲犀利悠長,讓人聽來心裏一顫,仿佛一隻餓狼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我和李承烨都停下腳步,皺着眉頭辨别着狼叫的方向,而傻妞卻沒有停,迅速的往前奔跑着。
我想叫住她,可喊了幾聲後,她卻已經跑出了很遠,連我都隻能聽到她細微的腳步聲。
狼叫聲淡去,旋即,在北方的另外一個方向,又一聲狼叫響起。
“嗷嗚嗚………………”
這聲狼叫明顯和剛才不是一隻狼發出的,聲音悠揚多些,犀利少許,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我判斷出,這兩隻狼的距離,已經不遠了。
看來,剛才那犀利的狼叫聲,是狼精發出的。而另外一隻悠揚的狼叫,應該是那個飯店老闆發出的。
他們兩個快要見面了。
我拍拍李承烨,示意他加快速度,自己也深吸一口氣,大批的冷空氣吸入到肺裏,自己的身體更加寒冷了。
此時此刻,我無比的懷念左側肋骨下的那東西,用手摸摸,隔着衣服,什麽都沒有摸到。那裏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我的速度更快,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不管我怎麽拽,李承烨的速度始終提不上來,跟着跑了一會兒後,喘息聲愈發的沉重起來,抓住我的手,喘息着說:“兄弟,兄弟,我,我不行了……”
我放緩腳步,心裏極爲震撼。李承烨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可是狼族的首領,一身彪悍的肌肉,這點路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李隊,你體力怎麽下滑得這麽快?”
我湊近他的臉,看清楚,他的臉色卻是極爲難看,不是裝的。
“不,不知道……來到拉薩後,就,就這樣了……你,你讓我緩緩,你先去,我,我随後就到……”
說着,他整個人已經頓了下去,淹沒在雪堆裏。
我心急如焚,一手拽住李承烨,将他從雪地裏提起來,随後便猛地晃動着他的身子。
“李隊,你振作點,雪地裏不能留,會死人的!能不能跟我一起往前跑?實在不行,我把你送回去!”
他趴在我身上,似乎已經筋疲力竭了,卻還在掙紮着:“我沒事,你先走,你先去,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就好……”
說着,他拼盡全力把我推開,自己站在原地,雖說依舊搖搖晃晃的,卻好在可以站住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确定他沒事,這才轉身,向北方跑去,一邊跑,一邊扭頭回來看看他,他已經轉身,緩緩的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等我徹底看不清楚他後,才全力加速,向狼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邊跑,我一邊心裏嘀咕着,李承烨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今天他的表現太過于反常,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路想着,我倒也不是很覺得累,沒多久,便感覺自己已經來到了那狼叫聲音的來源地。
這裏是一處高原,比我們停車的位置要高出十幾米,風雪更急,我的手腳早都麻木了,全憑着一腔熱血來維持着。
現在,這裏什麽聲音都沒有,我用手撫摸着雪,感受着積雪的濃度,能判斷出,狼精确實來過這裏,曾經有過腳印和狼毛。
我閉上眼睛,用心聆聽着周圍的動靜,在心靜下來後,漸漸的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
“唰唰唰……唰唰唰……”
和下雪的聲音一樣,可還是有點區别,這種唰唰聲,速度要快一些,像人一個人在撓牆。
我漸漸的蹲下身子,突然發現,那唰唰的聲音,清晰了一些!
聲音來自地下!
我頓時興奮起來,一頭紮進雪裏,穿過積雪,趴在實地上,耳朵緊緊的貼在地面上。
那唰唰的聲音極爲清晰的傳到我耳朵裏,我能清晰的判斷出來,那确實是人在撓牆,不,人在挖土。
有人在地下挖地道!
我站起來,再次用心聽聽四周,四周極爲寂靜,唯獨地下傳來聲音。
随後,我再次趴在地上,雙手抓住凍僵的泥土,用力挖了一下,拽出一塊堅硬的泥土。
這裏的泥土早已凍僵,堅硬程度不比水泥地差多少,我拼勁全力,才抓出一塊來。意識到雙手的力量有限,我把腿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這把匕首,還是在北京時,從小男孩手裏騙出來的,鋒利異常,是一個削鐵如泥的寶貝。
用力在地面上劃了一下,地面便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那凍土堅硬又脆弱,一旦裂開,便像鋼鐵崩裂一般,裂開尖銳的口子。
我用手撥弄了撥弄,把土塊掰開,再用匕首繼續往下砍去,不一會兒工夫,便挖出了一個一人深的大坑。
站在坑裏,我感到暖和了一些,而且我發現,越是往地下挖,下面的溫度越高。
這個新的發現讓我異常興奮,拼命的往下挖着,那些凍土被我切成一塊一塊的,扔到上面,雪花飄下來,不過落在地上就化了,說明低下的溫度确實高。
瘋狂的挖了一陣,我身上都開始出汗了,腳下的泥土也越來越松軟,到了後來,我幹脆把匕首塞回褲腿上,蹲下來,雙手抓土,往上揚着。
等這個坑有了一定深度後,我趴在地面上,聽到那唰唰聲更清晰了,而且簡單的判斷了一下,那聲音的來源,依舊是北方。
于是,我開始将洞穴往北方挖,挖一會兒,就趴在牆面上聽聽聲音,确保挖的方向沒有錯。
挖出幾百米後,我全身都已經沾染上了黑色的泥土,像個土人一樣,身上也出了很多汗,将外套脫下來,甩在一邊,繼續挖着。
正挖得起勁的時候,我右手突然摸到了一個圓滾滾,又堅硬無比的東西。
很快,那東西就被我抓在手裏,定睛一看,心裏哆嗦了一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