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備箱裏,裝的是财爺。
等我反應過來,打開車門跳出去時,後背箱已經爛了。我摸索了一下,财爺沒了,綁着财爺的繩子,也沒了。
我的腦袋猛地嗡了一下,心情無比的沉重。
毫無疑問,财爺已經跑掉了。
而且,他是帶着繩子跑掉的。
被虐了這麽久,又捆着繩子,财爺到底是怎麽逃離這兒的?我輕輕拍拍後備箱的底座,苦笑兩聲,轉身上了車。
不知爲何,對于财爺的離開,我倒是沒有那麽的震驚和難過。其實在我的内心深處,早就料到,财爺早晚會逃走的。
就像上次,他從浦笈手裏逃走一樣,随後便變成了小紅帽,引誘我和宛初來到了西藏。
對于這樣一個打不死的家夥來說,他的逃走,隻是遲早的事情。
色男瞪大眼睛看向我,反複問我,财爺是不是已經逃走了,得到我的肯定後,他變得焦躁異常,不停的抓耳撓腮,似乎很怕财爺。
這次西藏的事情,大多和财爺有關,色男作爲一個受害者,對财爺有種發自内心的恐懼,是可以理解的。
李承烨來到我們車旁,敲打着車門,問我接下來該怎麽辦,是不是要徒步過去。
我靜靜的看着窗外,外面的風雪更大了,車門都快被埋住了,開門很不方便。照此下去,這輛車很快就會熄火,車内的暖氣會停掉。
用不了多久,這輛車就會變成一個冰冷的鐵疙瘩,被冰雪覆蓋住。
可是,如果我們離開這裏,那就意味着,失去了唯一的避風港。我和李承烨還好,色男,飛燕,大耳賊和暈倒的宛初,都會非常的危險。
沒有補給,沒有避風港,面對着苦寒的天氣加上無止境的暴風雪,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用力推開車門,我看看門外的李承烨,再看看身後的那輛車,心裏猛地動了一下。
身後的那輛車,暫時還是可以動的。如果讓他們把車開到一個略微避風的地方,發動機可以一直開着,車裏的人就能保證一定的溫度。
讓色男和宛初,飛燕都在那輛車上待着,我和李承烨下車,不就行了?
想清楚後,我拽着李承烨往後走,邊走邊說了自己的計劃,李承烨頓時便同意了。
叨叨和傻妞也從車上下來,給色男和宛初騰出地方,大耳賊還想逞能,可剛下車,就被凍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李承烨開車,我,叨叨和傻妞在後面跟着,雪越來越大,車子行動緩慢如蝸牛,好在,那是我們唯一的避難所。
寒風中,傻妞和叨叨一言不發,看不出他們的心情。我閉上眼睛,認真的聽着四周的動靜,可除了風聲,我什麽都聽不到。
在偉大的大自然裏,人類,特殊生物的力量,都太渺小了。
萬幸的是,車子一直沒有熄火,直到來到一處高坡旁時,李承烨放緩了速度,就在他要加速前行時,車子的火滅了。
再打火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打不着了。
天氣太冷,車子能一直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所幸這裏旁邊就是一處高坡,我和叨叨把車推到高坡正下方,這裏是一處相對較爲幹燥的地方,風雪被高坡阻擋,沒有被冰雪覆蓋的危險。
同時,李承烨步行去找了一些較爲幹燥的樹枝,用防風火機點燃,在車子旁邊生起了一堆不大不小的篝火。
篝火生在高坡和汽車中間,這裏風小雪小,苟延殘喘着,給汽車帶來了一絲溫暖,十幾分鍾後,車子終于再次發動成功。
有火,有暖氣,隻要不被襲擊,車裏的人應該是安全的。
我和李承烨,叨叨和傻妞商量了一下,叨叨決定留下來保護他們,我,傻妞和李承烨出發,去尋找狼精,還有這裏掩藏的秘密。
離開汽車之前,我通過車窗往裏看了一眼,宛初在後座上躺着,依舊沉睡着。她又恢複了之前冰冷的神态,臉色白得如同冰雪一般。
一陣微微的心痛在我心頭蕩漾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車身,心中默念:宛初,你等我,我很快就找到解救你的方法。
旋即,便轉身離開。
我,李承烨,傻妞,三人迅速疾馳出去。李承烨高大的身軀走在正中央,傻妞緊緊跟在他身後,瘦小的身體絲毫不甘示弱。
方向是傻妞指定的,他說他能感應到,無論是狼精,還是财爺,都是朝着這個方向去的。
這個方向,正是我們驅車行進的正前方,倘若是狼精繼續引路,也會朝着這個方向走。
我們淌着深深的雪迹一路前行,身後留下的痕迹迅速被大雪和狂風掩去,四周沒有絲毫生命的迹象。
一路北行,三十公裏後,李承烨的腳步略微遲緩了一點,想必是累了。我也覺得身體有些承受不住,正要降低速度的時候,卻發現傻妞精神奕奕,加速前進。
傻妞的本領很高,這一點我早就知道,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體力竟然在李承烨之上,這一點大大超乎我的意料之中。
同時,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寒冷,雙腳早已失去了知覺。現在的我,和之前那個自帶小火爐的老李完全不同,寒冷襲擊着我的身體,也摧毀着我的意志。
左側肋骨下,曾經仿佛永動機一樣的東西,現在完全失去了知覺,相反,我的呼吸愈發的沉重起來。
更讓我吃驚的是,李承烨的表現,連我都不如!
傻妞似乎并不在乎我們的掉隊,我和李承烨速度越慢,她反而越快,不一會兒功夫,便已經和我們拉開了将近一裏地的距離。
就在我打算呼喚傻妞,讓她慢一點時,北方的遠處,一聲犀利的狼叫聲遠遠的傳來。
“嗷嗚………………”
以後每天的更新基本都在晚上,各位或者晚上來,或者第二天來看一眼,即便是不更新,會有解釋的。感謝大家的支持